然后伸出手,拍了拍陈铭的肩膀。
“懂你意思。”
“行,我等着。”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陈铭。
“过几天请你吃饭啊!”
“好。”陈铭笑着点头。
林远山转身,双手插兜,大步往电梯方向走。
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但从侧面能看到他嘴角那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脚步轻快了不少。
比刚才从宋河办公室出来时的步伐判若两人。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蒙面歌王》的赛程还剩几期?
以燕子的实力,大概率能一路赢到总决赛。
总决赛的话……大概一个月后?
一个月。
等得起。
反正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个月。
......
《蒙面歌王》第三期录制的当天。
长沙,水果卫视演播中心后台。
化妆间的走廊里,工作人员正抱着各种道具来回穿梭。
第三期新加入的蒙面选手已经陆陆续续到位。
而其中一间化妆间的门虚掩着,里面坐着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的中年男人。
他正在做最后的造型调整。
手里捧着一张鲲形状的暗金色面具,正反复检查面具内侧的变声器线路。
他的代号叫鲲鹏。
节目组给他安排的助理小张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化妆台上。
“鲲鹏老师,您的水。”
鲲鹏“嗯”了一声,没抬头。
小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这是节目组安排的常规流程,在选手登台前问几个问题,作为后期剪辑的素材。
“鲲鹏老师,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问吧。”
小张打开手里的小本子。
“您今晚的对手是燕子,您对她有什么看法吗?”
这话一出口。
鲲鹏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面具,转过头,看向小张。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
“燕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平。
然后他笑了。
“小张是吧?”
“是。”
“我跟你说实话。”鲲鹏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前两期节目我都看了。”
“嗯。”
“你们节目组的猜评团啊。”鲲鹏摇了摇头,“把燕子吹得有点过了。”
小张握着小本子的手顿了一下。
这话录下来要是播出去,怕是要出事。
但鲲鹏明显不在乎。
他端起化妆台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继续说。
“林远山在节目上说什么?说她是'下一个陈铭'?”
他笑了。
笑容里带着不可思议。
“陈铭是什么级别?六座金曲奖,五座格莱美。从出道到现在,每一首歌都在打破纪录。”
“全华语乐坛敢说自己'像陈铭'的人有几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都没有。”
他放下杯子,重新拿起那张鲲形面具,开始细细擦拭。
“再厉害的新人,也还是新人,一首两首歌火了不代表什么,而且陈铭自出道开始就是新人第一!而她还没拿到这个成绩吧!这个圈子里,火三个月很容易,火三年都不一定能做到。”
“何况,玩情感流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花架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什么叫情感流?说白了就是没有真功夫,所以靠氛围、靠铺陈、靠那种朦朦胧胧的'故事感'去打动观众。”
“听一两次新鲜,听多了就腻。”
“真正能在歌坛站住脚的,最终还是要看硬实力。音域、爆发力、技术控制、临场应变,这些才是一个歌手的根。”
小张默默地在小本子上记录。
手有点抖。
这些话要是放出去,弹幕能把鲲鹏埋了。
但鲲鹏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他放下面具,看向小张。
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我今天来参加这个节目,原本是想跟自己挑战一下的。”
“但既然抽到的对手是燕子,那我顺便也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小张下意识问。
鲲鹏笑了笑。
“新人就是新人。”
“玩情感流,玩不过真正的硬实力。”
他站起身,把面具戴上。
暗金色的鲲形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下巴和那张棱角分明的嘴。
“小张,去告诉导演组。”
“今晚,我会让所有人看清楚一件事。”
他顿了顿。
“再厉害的氛围,也撑不起一个虚高的评价。”
小张默默合上小本子。
走出化妆间的瞬间,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完了。
这一期,要出大事。
......
另一间化妆间。
陈铭刚刚换好今天的造型。
依然是墨色旗袍长裙,依然是银灰色燕子面具。
门外传来敲门声。
“燕子老师,您的搭档已经到候场区了,第三期没有合唱环节,您直接进入擂台对决环节,对手是新选手鲲鹏。”
“好。”陈铭用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回答。
工作人员走后,妆造师小声说了一句。
“燕子老师,刚才我从隔壁化妆间路过,听到那个鲲鹏老师在跟助理说话……”
她犹豫了一下。
“他对您,好像不是很客气。”
陈铭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眯了一下。
“哦?”
“他说……您的实力被吹过头了。还说情感流是'花架子'。”
化妆师压低声音,“他说今天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新人就是新人。”
陈铭面具后面,露出一丝笑容,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是吗?”
他从化妆台上拿起一杯温水,浅浅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我知道了。”
《蒙面歌王》第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