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禾也笑着点头:“唱得很有感觉,是一个在成长中的歌手。”
王维洲微笑着,没有急着开口。
他看了陈铭一眼。
“陈铭,你觉得呢?”
他把话筒递向了陈铭。
陈铭接过话筒,看向舞台上那个白色汉服的身影。
“莲花。”他开口,声音温和。
台上的黄默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其他导师的夸赞他听了,心里高兴,但反应都很小。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的评价。
就是现在拿着话筒的这个人。
“首先,你唱得真的很好。”陈铭说,“高音区的控制比很多成名歌手都要稳,而且你的气息分配做得非常合理,整首歌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用力过猛'。”
“这说明你在台下下了很大的功夫。”
“这种努力,值得尊重。”
台上。
黄默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连连点头,用力地点头。
幅度大到面具都差点晃下来。
其他导师都注意到了莲花异常激动的反应。
邱玄有些纳闷。
其他人夸他的时候,他都只是微微颔首。
怎么到陈铭这里就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了?
陈铭也注意到了。
他看着那个在面具后面拼命点头的身影,笑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让全场都愣住了。
“其实你的声音很像我一年前在《华夏唱将》上的一位朋友。”
他顿了顿。
“他叫黄默。”
“真的很像。”
全场安静了。
台上的黄默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紧张,是震惊。
陈铭居然还记得。
他还记得。
一年了。
陈铭已经走到了那么高的位置。
夸张可以说全世界都认识他。
他是站在山顶的人。
而黄默只是他在半山腰遇到过的一个路人。
一个曾经跟他有过龃龉、最后输给他的路人。
这种人。
换了任何一个站在山顶的人。
都早就忘了。
但陈铭记得。
他不仅记得黄默这个人。
他还记得黄默的声音。
甚至他叫他“朋友”。
黄默站在台上,面具后面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猜评团席上。
邱玄皱着眉头:“黄默?这是谁?”
林远山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过。”
李禾也表示不知道。
他们都不认识黄默。
黄默只是一个小歌手。
在华语乐坛的汪洋大海里,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但王维洲,他没有说话。
他微微转过头,看了陈铭一眼。
目光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他对黄默还有些印象。
因为他就是当时《华夏唱将》的导师。
陈铭与黄默那时候的龃龉,他知道。
黄默在那场比赛前嘲讽了陈铭,然后因为太紧张而发挥失常,最后输给了陈铭。
但陈铭主动走过去,跟他说了那番鼓励的话。
王维洲当时通过节目组的录像看到了。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心胸很大。
但他没想到。
过了整整一年。
陈铭居然还记得黄默的声音。
王维洲没忍住多看了陈铭几眼。
这性格。
是真的有点伟大了。
......
见其他导师都一脸迷茫,陈铭笑着解释了一句。
“当时在《华夏唱将》的舞台上,我唱《蓝莲花》那期节目,有一位选手朋友,跟莲花的声音特别像。”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聊一件寻常的往事。
“只是那时候他太紧张了,没唱好。”
他看向舞台上的莲花。
“但我一直觉得,他的嗓子条件非常好。”
“如果他能克服紧张的问题,一定能唱得很出色。”
他微微笑了笑。
“今天听到莲花的声音,我就想起他了。”
台下的观众们先是愣住了。
然后开始议论纷纷。
“陈铭居然还记得一年前华夏唱将上的一个选手?”
“华夏唱将那么多选手,他居然记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
“关键那个人还不是什么有名的选手,连其他导师都不知道是谁。”
“陈铭这人也太好了吧?”
“别人早就忘了,他还记得。还叫人家'朋友'。”
“我有被感动到。”
台上。
黄默低着头。
面具挡住了他的脸。
但如果有人能看到面具底下。
会发现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
正在无声地流泪。
感动。以及深深的惭愧。
一年前的自己。
狭隘,自负。
输了比赛还觉得不服气。
甚至在心里暗暗嫉妒陈铭。
而陈铭呢?
不仅没有计较。
还记住了他。
记住了他的声音。
记住了他的紧张。
甚至在全国观众面前说他是“朋友”。
黄默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