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 one more time!”
一道明亮清脆的童声,像是某个九岁女孩在英语课上大声朗读。
艾登:“……”
“咦?”陈铭眨了眨眼。
他又换了一个。
“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低沉、深情、带着美国南部口音的中年男声。
像极了某位上世纪八十年代情歌巨星。
伊森的嘴已经半张开了。
他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僵在调音台旁边,手里的耳机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而艾登,艾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是彻底的懵。
他看着陈铭,像看一个外星生物。
陈铭在短短十五秒内。
变了四种完全不同的声线。
而每一种,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人在那儿唱歌。
音色、气息、口音、情感处理,甚至连小尾音的习惯都完全不一样。
这不叫“变声”。
这叫“分身”。
艾登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他的手慢慢地举起来,扶住自己的额头。
然后他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铭看着他这副样子,收了声,笑着走回沙发。
“看吧,就这样,很简单。”
艾登:“……”
“陈铭。”
“嗯?”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那十五秒里,你是四个不同的人在唱?”
陈铭点点头:“嗯。”
“那你,你这四个声音,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的?”
陈铭想了想,很实诚地回答:
“练的。”
“练多久?”
“很久很久,久到我也记不清了。”
陈铭小小的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尽量不要打击到这位音乐天才。
“而且艾登,每个人的天赋和学习方法不一样。”
艾登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他慢慢地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滑到地毯上。
仰面躺着。
双手盖在脸上。
“虽然练了很久!但这也是天赋啊!”
他用英语喃喃道。
“上帝啊!”
“我以为我是天才。”
“我真的以为我是天才。”
“直到我认识了这个华夏人。”
伊森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
他走过来,站在艾登旁边。
看看地上的艾登,又看看沙发上微笑着喝水的陈铭。
然后他认真地说:“艾登,实在不行你转行吧,别唱歌了。”
艾登:“……”
“伊森!!你他妈闭嘴!!”
伊森耸了耸肩,走回调音台。
但他走到一半,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陈铭。
那个眼神里只有一个字。
服!
......
艾登在地毯上躺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猛地坐起来,看着陈铭。
“陈铭。”
“嗯?”
“老实告诉我。”
“什么?”
艾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铭的喉咙。
“你的嗓子!”
“是不是被外星人改装过?”
陈铭:“……”
陈铭被这句话逗得差点把水喷出来。
他无奈地摇头:“艾登,你太夸张了。”
“不夸张!”艾登猛地站起来,“陈铭,我跟你说,你的这个天赋,真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见,它肯定不是练出来的,练是练不出来的,肯定是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他在工作室里来回踱了两步,整个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我不学了。”
“我认输。”
“天上各有各的能。”
“让我这种凡人,就好好唱我的男声吧。”
陈铭被他这副戏精样子逗笑了。
“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艾登的肩膀,“那走吧,我们录歌。”
艾登:“……”
“还录吗?”
“不然呢?”
艾登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
“我……我怕我跟你合唱,我被你碾压。”
陈铭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
欧美乐坛一歌,怎么可能被碾压。
陈铭笑着道:“艾登,你在这首歌里的部分,只有你能唱。”
艾登一愣。
“什么意思?”
陈铭的语气变得很认真。
“《STAY》这首歌的部分,是为你量身写的。”
“写的是你的故事。”
“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能唱出这首歌里‘艾登格雷’的那个味道。”
艾登愣愣地看着他。
半晌。
他眨了眨眼,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光。
“Bro,你再这么说,我真的要哭了。”
陈铭笑着推了他一把:“别哭别哭,进录音室。”
录歌出奇的顺利。
两个声乐天才展现出了顶尖的配合。
一遍过!
......
录制结束。
陈铭和艾登从录音棚里走出来。
伊森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一个刚送到的快递。
“艾登,你晚上订的中餐餐厅,提前把菜单样本送来了,说让你看看今晚的菜色喜不喜欢。”
艾登接过来:“哦!对!陈铭我告诉你,今晚我们去的这家,是洛杉矶最正宗的中餐厅!”
陈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