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学,但歌在格莱美 第483节

  如果春晚上两首歌就已经震撼到这种程度。

  那演唱会呢?

  一场完整的演唱会。

  两个小时起步。

  二十首以上的曲目。

  华语歌曲和英语歌曲穿插。

  流行唱法、民谣唱法、摇滚唱法、美声唱法、女声唱法,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再加上陈铭那张脸,那副身材,那种从容到极致的舞台气场。

  “陈铭的演唱会到底什么时候开?!”

  “我愿意飞去华夏看这场演唱会,票价多少我不在乎。”

  “如果陈铭宣布全球巡演,我要买每一站的门票。”

  全球乐迷的期待,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沸点。

  ……

  春晚结束后的第三天。

  陈铭回到了横店。

  《楚汉》的拍摄进入了后半程。

  项羽与虞姬的感情线、鸿门宴的政治博弈、垓下之围的末路悲歌,一场接一场地推进。

  时间在片场的日复一日中悄然流逝。

  二月,三月。

  垓下之围杀青。

  霸王别姬杀青。

  ……

  三月。

  江海国际艺术学院。

  清晨七点四十分。

  陈铭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

  三月的江海市刚刚入春,香樟树抽出了嫩绿的新叶,银杏树的枝条上冒出了一层毛茸茸的浅黄色芽苞。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很轻,带着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路边的花坛里,几株早开的玉兰正举着白色的花苞。

  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身边掠过,车篮里插着一束从食堂门口摘的迎春花,黄灿灿的,在晨风里微微摇晃。

  远处琴房楼的窗户半开着,有人在练琴,断断续续的钢琴声飘过来,混着鸟叫,像一首没写完的歌。

  三年多了。

  陈铭看着眼前这条走了无数遍的路,嘴角微微上扬。

  大一那年,他是新生,记忆刚刚苏醒,背着吉他去上廖梅老师的音乐史课。

  大二那年,他已经拿了华夏唱将冠军,走在路上开始有人认出他。

  大三那年,他拿了格莱美,征服了欧美乐坛,但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教室里。

  现在,大四下学期。

  最后一个学期了。

  “学长好!”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从旁边的岔路口跑出来,书包带子还没系好,一手扶着背带一手朝陈铭挥手,满脸笑容。

  “学长好!”

  又一个男生骑车经过,单手扶车把,另一只手举过头顶挥了挥。

  “铭哥!学长早啊!”

  三个男生从食堂方向走过来,手里还拎着豆浆和包子,远远就开始喊。

  陈铭一一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学长。

  三年多的时间,他从“那个大一的新生”变成了“铭哥”,又从“铭哥”变成了“学长”。

  这个称呼的变化,比任何奖杯都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当年叫他“铭哥”的唐远和周旭,现在也是大四了。

  当年在课堂上被廖梅老师点名的那个下午,恍如昨日。

  陈铭深吸一口春天的空气,加快了脚步。

  教学楼就在前面。

  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

  和大一时候一样的布局,前排稀稀拉拉,后排座无虚席。

  唯一的区别是,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依然有三个人。

  唐远看到陈铭进来,条件反射地挥手:“铭哥!这里!”

  四年了。

  这句话他喊了四年。

  从大一喊到大四,从来没变过。

  陈铭走过去坐下,放好书包。

  周旭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感慨:“铭哥,最后一学期了。”

  “嗯。”陈铭点头。

  唐远咧嘴笑了,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虎牙:“操,感觉昨天才开学呢,一转眼就大四下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

  “你这四年除了胖了十斤,确实跟没过一样。”周旭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去你的!我这叫壮!”唐远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再说了,铭哥这四年变化才大呢,刚入学的时候多老实一小伙子,现在”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铭,摇了摇头。

  “现在是全球巨星了,走在路上小学生都认识他,咱俩还坐在他旁边,总感觉像做梦。”

  “你要觉得是做梦,我可以掐你一下。”陈铭笑着说。

  “滚!”

  三个人笑成一团。

  教室里其他同学看到这一幕,也都跟着笑了。

  四年了,这三个人坐在第一排拌嘴的画面,已经成了作曲系二班的固定风景线。

  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翻天覆地,不管陈铭拿了多少奖杯上了多少热搜,在这间教室里,他永远是坐在唐远和周旭中间、偶尔被唐远的冷笑话逗笑的那个陈铭。

  这大概就是校园最好的地方。

  它能让一个全球巨星,重新变回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

  ……

  八点整。

  班会开始。

  辅导员黄兴走进教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沓文件。

  他站上讲台,环顾了一圈教室。

  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人齐了。”

  他把文件放在讲台上,双手撑着台面,笑了。

  “同学们,最后一学期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六个字的重量,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黄兴没有急着往下说,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像是在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

  “说快也快,四年了。”他的声音放缓了,“大一那会儿你们刚进来,一个个毛毛躁躁的,被廖梅老师挂科挂得哭爹喊娘。”

  底下一阵哄笑。

  黄兴也跟着笑了笑,继续道:“大二开始好一点了,知道卷了,知道抢琴房了,知道参加比赛了。大三更不用说,该拿的奖拿了,该出的作品出了,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大四下,我跟大家交个底。”

  他拍了拍面前那沓文件。

  “这学期没有课了。”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黄兴抬手压了压:“别高兴太早,没有课,该做的事更多。毕业论文、毕业设计、答辩,这些是硬指标,一个都不能少。”

  欢呼声瞬间小了一半。

  “还有。”黄兴扫了一眼教室,“春招马上开始了,大家早点准备简历和求职信。据我了解,咱们班还有七八个同学没完成实习学分,抓紧时间找实习单位,盖章签字交材料,流程不能拖。”

  说到这里,黄兴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第一排。

  准确地说,是扫过第一排靠窗那个位置。

  然后他补了一句。

  “当然,实习盖章的事儿,大家自己想办法。”

  他推了推眼镜。

  “不允许去找陈铭要公司盖章啊。”

  教室里静了一秒。

  然后哄堂大笑。

首节上一节483/54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