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筒裤下则是擦得一尘不染的牛津鞋。
他们也不是杂乱的聚在一起,而是整齐的排成两排,在餐厅门口列队,他们中间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大晚上的这些人自然没带墨镜,不过都警惕的看向自己的前方。
从这些人的穿着来看,他们都是大东会的。
而此时雨突然下得大了起来,顷刻间就打湿了这些人的衣服,脸上也全是雨水。
但却没有任何人有去餐厅里躲雨的想法,更没人去擦脸上越来越多的雨水。
他们依旧是站在那,任由雨水打湿他们的衣服,弄得他们脸上都是水。
他们一个个就跟木桩似的站在那。
就冲这,大东会就是个组织性跟纪律性很强的组织,也是他们为什么能到达岛国第二位置的一个原因。
餐厅的门被两个服务员打开,随即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就是一鞠躬,里边走出来一个穿着和服的男子。
而他穿的和服是纹付羽织,在岛国只有出席很正式的场合,男人们才会穿纹付羽织。
这男子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不是很多,但却一丝不苟的背在头上,还打了不少发油,油亮油亮的,并且看不到一根白发。
他带着个眼镜,鼻梁下留着八字胡,这胡子但凡是华夏人都无比熟悉,无数影视剧中的小鬼子都喜欢留这样的胡子。
这男子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到了门口,立刻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几步过去帮他撑起了伞。
还有人跑到车门前,只等他到近前,就会帮他打开车门。
这人就是大东会的真岛正东,大东会的六代目。
眼前的越下越大的雨让真岛正东微微一皱眉,脸上有了不悦之色,显然他不喜欢这样的鬼天气。
于是真岛正东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想赶紧上车回家。
就在这时木屐踩在地上,还溅射起点点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
真岛正东下意识一侧头寻声看去,就见从不远处冲过来一个男子,跟他一样,穿着很正式的纹付羽织,木屐上的脚包裹在白袜中,在这个雨夜,在霓虹灯的映射下格外的刺眼。
这人不是高桥仁介,又是谁?
此时他飞快的往这边跑,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日式短刃。
高桥仁介把刀柄猛然扔到一边,单手握着这锋利的短刃就冲了过去。
跟桐生真步想的一样,高桥仁介要拼命了,他可以为女儿剖腹自杀换来女儿的平安。
但他接受不了自己都剖腹自杀了,真岛五郎还要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面对大东会,吉东会这样的组织弱得就跟蚂蚁似的,除了一直追随他的中岛外,就没人愿意为了高桥仁介这个会长去拼命。
而高桥仁介也不想带着老兄弟来拼命,所以他选择一个人来。
今天只要能杀了真岛正东,大东会就会乱成一团,真岛五郎那个小崽子还小,想当大东会的七代目根本就不现实。
那时候,大东会忙着内斗,也不会有人在去帮着真岛五郎那个小崽子去对高桥亚理纱下手。
并且很有可能有人会干掉真岛五郎这个小崽子,除掉后患。
一把年纪的高桥仁介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近前,他手里的刀猛然刺向真岛正东,旁边的霓虹灯依旧在不停的闪烁这。
高桥仁介满脸兴奋之色,可下一秒他就是一愣,一股大力传来,他被人踹得直接倒在地上。
还不等高桥仁介爬起来,他持刀的手就被一只脚死死踩在冰冷而潮湿的地上,这人脚上猛然一用力,刺耳的“咔嚓”声响起。
这人竟然硬生生踩断了高桥仁介的腕骨。
年纪不小的高桥仁介疼得脸色惨白,但却硬气的没发出任何声音。
而此时他已经被大东会的人包围了,这些人纷纷把手放在了怀里,每个人怀里都有一把短刃,只要真岛正东发话,他们立刻会把短刃刺进高桥仁介的身体,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时一声关切的声音响起:“爸爸!”
高桥仁介对这声音无比的熟悉,他立刻是一愣,而高桥亚理纱也用力推开挡住她的人跑了过来。
她蹲在地上有些费力的把高桥仁介抱在自己怀里。
高桥仁介急切而严厉的喊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高桥亚理纱很是歉意的道:“对不起,我没能听您的话,但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您来为我拼命,而我却跟个懦夫似的独子逃走,对不起!”
高桥仁介不由是满脸苦笑,他突然左右看看,随即无奈的道:“他一个人走了吧?”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桐生真步。
高桥亚理纱点点头,但心里却没有责怪桐生真步的意思。
事情是因她而起,桐生真步其实已经被她连累了,要不是为了救她,桐生真步那可能放着大久保病院的专科医生不当,一个人跑去异国他乡?
这时候真岛正东的声音响起:“高桥君我还以为明天早上我们才会见面,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
真岛正东冷冷一笑道:“既然来了,那就别回去了,太麻烦了,送高桥君还有他的女儿上车。”
而高桥仁介听到这番话,一颗心瞬间是沉到了谷底。
自己死他不怕,他怕的是真岛五郎糟蹋他的女儿,还是当着他的面,而他这个当父亲的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第48章 无耻
次日上午九点多,雨到是停了,可依旧是铅云密布,这样的鬼天气已经是持续三天了,让所有上班的社畜心情都很是不好,但还是要去工作的。
本来这季节东京是很热的,可因为这几天不是阴天,就是下雨,导致这气温低了不少,有些年老的社畜已经是加外套了。
不过岛国还在上学的女孩们却是依旧穿着短裙,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冬天,她们也会这么穿。
大东会的总部中真岛正东刚来,他还是穿着很正式的和服,也就是纹付羽织,不过却是换了一身。
真岛正东打着哈欠踩着木屐往前走,地上是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松松软软,给人一种踩着棉花的感觉。
就听真岛正东道:“高桥跟他的女儿怎么样?”
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立刻微微弓着身道:“不吵不闹,看样子是认命了。”
真岛正东点点头随即道:“五郎那孩子一会会来吗?”
男子赶紧道:“会来,五郎少爷说他今天肯定会到。”
男子说到这很是为难的道:“不过那个打伤少爷的家伙却是没抓到,请您责罚,都是我的错。”
真岛正东微微一皱眉,随即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指。
男子心里立刻咯噔一下,真岛正东的意思是让他切指,这是对他的惩罚,但也是比较轻的了。
在大东会办事不利,甚至是会逼着这人剖腹的。
男子立刻一鞠躬道:“是!”
真岛正东迈步往前走,走出去没几步他突然道:“把高桥跟他女儿带来。”
这男子再次弓着身大声道:“是。”
很快真岛正东进到一个很大的房间,中间有个很大也很松软的沙发,两旁也是一溜沙发,但不管是大小,还是松软度都没办法跟中间的那个比。
地上是松软的红色地毯,窗外则是钦云密布。
真岛正东坐到了最中间的沙发上,他看看两旁,虽说没人,但却很享受自己坐的这个位置。
这位置就像是古代皇帝的龙椅,是权利跟身份的象征,在大东会只有会长才有资格坐在这。
不多时门开了,刚才那个男子小手指的位置裹着绷带,上边还能看到新鲜的血迹,显然他刚才切掉了自己的小指。
他前脚进来,后脚高桥仁介跟高桥亚理纱就被带了进来。
父女俩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落到这个地步,等待他们的结局都会很凄惨。
高桥仁介心里更难受,让他怎么死,他都愿意,但却不想女儿受到半点伤害,可眼前的情况却是他无能为力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群畜生欺辱自己唯一的女儿。
高桥亚理纱搀着高桥仁介,她低着头,脸色无比的难看,整个人也好像丢了魂似的,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真岛正东看看高桥仁介,他微微一笑道:“高桥君今天就是咱们约定的时间,开始吧,我很期待那。”
真岛正东的话音一落,立刻有人把一把短刃丢在了高桥仁介面前。
这把短刃让高桥仁介脸色更难看了,但他还是不顾高桥亚理纱的反对弯腰把这把短刃拿了起来。
高桥仁介仰起头看向真岛正东道:“放了我女儿,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剖腹。”
高桥亚理纱立刻急道:“爸爸……”
不等她把后边的话说完,高桥仁介就打断了她,这让高桥亚理纱急得不行。
真岛正东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他才看着高桥仁介道:“高桥君你先违反了咱们的约定,你让我怎么兑现诺言?”
高桥仁介立刻急道:“是你们先违反诺言的,真岛五郎说……”
不等高桥仁介把话说完,真岛五郎的声音就在后边响起:“我父亲答应你放过你女儿,但我可没答应,所以我父亲可没违反什么诺言。”
真岛五郎还是坐在轮椅上,伤还没好,只能是被人推着进来。
真岛五郎此时则是贪婪的看向高桥亚理纱,就见他冷笑道:“高桥老师我们又见面了,今天你的气色可不是很好,不过你依旧是那么的漂亮,还迷人。”
真岛五郎说到这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而高桥亚理纱则是被吓得瑟瑟发抖,那天要不是桐生真步的话,她的下场会极为凄惨。
但现在却没有桐生真步挡在她面前,这让她更怕了。
高桥仁介的愤怒的道:“混蛋,我……”
还不等高桥仁介把话说完,就有人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下一秒这人就踩在他手腕处,昨天他的腕骨可是被踩断了,现在又被人踩,疼得高桥仁介差点没昏死过去,但他却依旧没发出任何的声音,相当硬气。
真岛五郎则是嘿嘿的笑道:“高桥老师我身体有伤,实在是没办法主动,所以只能拜托您了!”
真岛五郎说完看了看自己的腿,意思在明显不过!
他什么意思高桥亚理纱自然清楚,她怎么也没想到真岛五郎会无耻到这个地步,还提出了如此变态恶心的要求。
看高桥亚理纱半天没反应,真岛五郎则是笑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听话,过五秒钟就会有人……”
说到这真岛五郎对着高桥仁介努努嘴,高桥亚理纱刚转过头,就看到有人把一把锋利的短刃刺进了高桥仁介的小腿,顷刻间血就出来了。
高桥仁介也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痛呼声,但他还是对高桥亚理纱拼命摇头,示意她不要听真岛五郎的。
高桥亚理纱眼里全是泪水,她的身体在抖,不过她却伸出颤抖的手奔着她的衣服去了,显然她是要听真岛五郎的话了。
因为她不想他们如此残忍的折磨自己的父亲。
真岛五郎看到这一幕立刻兴奋的道:“快点,快点。”
坐在中间的真岛正东此时也是满脸贪婪之色的看向高桥亚理纱。
就在高桥亚理纱要把外套脱掉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真岛五郎你不感觉少了点什么吗?”
门被人推开,桐生真步一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他,高桥亚理纱立刻急道:“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不跑?”
桐生真步苦笑道:“确实想跑这。”
说到这他指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很无奈的道:“可这里一直不舒服,很痛,很痛,所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