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美国法外狂徒,打钱 第119节

  “那我们快动手吧。”

  “不着急,我有一个计划,这两个杀人魔或许有着一个组织,让我想想要如何将他们一网打尽。”

  林安说完这句话,抬起右手,在空中随意地划了一个圈。

  街对面的屋顶上,一只乌鸦抖了抖翅膀,飞了起来,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布莱恩别墅二楼的窗沿上,歪着脖子,用一只漆黑的眼睛对准了门廊里那口正在被搬进去的木箱。

  ……

  “主啊,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行恶,而是为了领受你所应许的转化,你说过,凡人所吃的,必化为凡人之躯,而你所拣选的,必吃你所拣选的,从而靠近你的座前。”

  地下室内,烛光摇晃,三支黑蜡烛插在一个用股骨做成的烛台上,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不安地扭动,把墙壁上那些手术器械的影子投射得忽长忽短。

  解剖台就是圣坛,上面铺着一块深红色的天鹅绒布,布料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中央绣着一个被蛇缠绕的十字架。

  蛇的鳞片是用金线绣的,在烛光下微微发光,仿佛那条蛇还活着,正缓慢地收紧身体。

  威廉姆斯站在圣坛前方,双臂平举,掌心朝下,五根粗短的手指张开,正在代表着主,在祝福脚下的土地。

  他已经换掉了那件橙色反光背心,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袍,袍子的下摆拖在地砖上,每走一步都会蹭到瓷砖缝里那些陈年的血垢。

  十字架被他握在左手里,银链子从指缝间垂下来,随着他念诵祷词的节奏轻轻摆动。

  “我们将领受来自人类的馈赠,将人类身体的精华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我们把肉放入口中,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爱……

  因为我们爱惜这肉中蕴藏的力量,不忍心让它随着死亡一起朽坏。”

  他的声音浑厚低沉,带着一种讲道坛上磨练出来的节奏感,每一个音节的轻重缓急都恰到好处,像是在唱一首圣歌。

  如果闭上眼睛只听这个声音,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位虔诚的牧师正在主持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晚间弥撒。

  直到你睁开眼,看见那个被绑在解剖台上的女人。

  女人还活着。

  她的嘴被一条毛巾塞住,眼睛瞪得极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她的手脚被扎带固定在解剖台四角的铁环上,扎带收得太紧,手腕上的皮肤已经磨破了,血顺着铁环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瓷砖上,和那些陈年的血垢融为一体。

  她显然已经挣扎了很久,力气耗尽,只剩下本能还在驱动她的四肢偶尔抽搐一下,每一次抽搐都会让扎带勒得更紧,皮肤破得更深,血流得更多。

  布莱恩背对着她,站在工作台前,正用一块白色的抹布擦拭他的手术器械。

  他听到了威廉姆斯的开场白,把一把骨锯举到烛光下,眯起眼睛检查锯齿上是否有残留的骨屑,然后用抹布沿着锯齿的弧度,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擦得极仔细,极缓慢,像是在打磨一件即将展出的艺术品。

  “你说得没错,威廉姆斯。”

  布莱恩把骨锯放下,又拿起一把剥皮刀,刀刃在他指尖转过一个圈。

  “爱惜力量,不忍心让它朽坏……说得好。

  但问题是,今晚我被剥夺了这份爱惜的机会。”

  他把剥皮刀放回托盘里,终于转过身来。

  布莱恩的脸上带着恼怒,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凯特琳莫拉莱斯,住在西五十二街附近,103分局莫拉莱斯巡官的女儿,我已经观察她整整三个月了。

  她在图书馆的座位号,她离开图书馆的时间,她回家的路线……我都记住了,她是一个优秀的女学生,心脏内流淌着知识,如果能把她那颗心脏放在我的银盘里,我今晚就能摸到第四位阶的门槛。”

  他越说越快,声音里的恼怒变成了愤恨。

  “结果呢?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倪哥把她从我手里抢走了。”

  威廉姆斯没有改变他平举双臂的姿势,只是把头微微转向布莱恩,嘴角还挂着那种和善的微笑。

  “布莱恩,你的愤怒是合理的。”

  他的声音仍然平稳,慈祥,像是在安抚一个被人抢走玩具的孩子。

  “但你不应该让愤怒占据你的心,猎物可以被抢走,也可以被重新夺回,那个巡官的女儿不会消失……你说她是莫拉莱斯巡官的女儿?

  那更好办,我们会通过我们的信徒获取她的行动规律,她的日程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布莱恩,你没有失去一个猎物,你只是在推迟享用她的时间。”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女人。

  “而现在,主为你准备了另一份礼物,你不应该嫌弃。”

  威廉姆斯走到那口已经被撬开的木箱旁边,弯腰从里面拿出一瓶红酒。

  酒瓶上没有标签,液体的颜色比普通红酒深得多,黑得发紫,在烛光下泛着粘稠的光泽。

  他拧开瓶盖,把酒倒进圣坛上的三个银杯里,每一个杯子都只倒了半杯,不多不少。

  倒酒的时候,他继续说话,语调仍然平和。

  “你知道我在救济站做了十年,我给多少流浪汉递过面包、咖啡和汤?几千个。每一个接过我食物的人,我都记住他们的脸,谁的身体强壮,谁没有家人,谁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报警……这些信息,都在这里。”

  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凯特琳莫拉莱斯只是一个小蛋糕,布莱恩,而我给你带来的这个女人……”

  他朝解剖台偏了偏头。

  “……是一个健康的、年轻的、没有任何人会寻找的完美食材。

  她来纽约是为了学舞蹈的,当明星,她的父母在俄亥俄,他们以为她失踪是因为她不想联系家里,所以没有人会找她。

  我花了好几个月来观察她,还帮她找了一份工作,让她不需要出卖身体也能活下去。

  到了前几天,我才确认她是最好的品质食材,纯洁无暇,然后我安排人把她带来,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布莱恩沉默了几秒钟。他的目光在解剖台上的女人和威廉姆斯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停在女人的脸上。

  她正看着他,眼睛一片空白。

  “你把她保留了几个月?”

  “三个月,和你观察凯特琳的时间一样长。”

  布莱恩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他拿起那把剥皮刀,走到解剖台前,低头看着女人的脸,然后伸出手,用手指沿着女人的颈侧轻轻划了一下。

  皮肤在他指尖下微微凹陷,留下一条白印子。

  “肌肉确实很好。”

  他从她颈侧收回手,看着威廉姆斯。

  “但“七人”会认可这份代替吗?”

  威廉姆斯把倒好的三杯酒端过来,一杯递给门边站着的司机。

  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已经脱了外套,换上了一件和威廉姆斯同款的黑色长袍,但没有配十字架,显然位阶较低。

  第二杯递给布莱恩,第三杯端在手里,对着解剖台上的女人,举起杯,像是在敬酒。

  “七人会在意的不是具体的名字,而是仪式是否完满,一颗健康的心脏,一副完好的骨骼,一次精准的分割……这就是完满,凯特琳是未来的事,而这位……”

  他看了看女人,然后把目光转回布莱恩脸上。

  “这位是今晚的事,不要搞混了。”

  布莱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端起银杯,和威廉姆斯碰了一下。

  “在食道中安息。”

  威廉姆斯微笑着,把酒饮尽,然后放下杯子,重新回到圣坛前,举起双臂。

  “主啊,我们感谢你。

  感谢你赐予我们食物,赐予我们力量,赐予我们转化的恩典。

  我们即将食用这具肉身的精髓,不是为了贪婪,而是为了荣耀……

  荣耀你所创造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次心脏的跳动。

  让这具肉身的力量,流入我们的肉身。

  让这颗心脏的跳动,延续在我们的胸腔里。

  我们吃,是为了记住。

  我们记住,是为了超越。”

  他放下双臂。

  “圣餐仪式,正式开始。”

  解剖台上的女人挤出最后的力气,开始剧烈挣扎,扎带嵌进她的手腕,血从破口处涌出来,染红了铁环,染红了瓷砖。

  她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变成了尖锐的、被毛巾闷住的尖叫,整个地下室都在回荡这种声音。

  布莱恩举起剥皮刀,刀尖对准她的锁骨中线,停住。

  然后他转过头,透过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往上面看了一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但是,布莱恩看了好久,什么都没有发现。

  错觉?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第六十六章 弹幕新能力(一千三百月票加更)

  一楼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安在进入之前,往铰链上喷了半瓶弹幕老爷打赏的WD-40,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听话得像被收买了,推开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滑进去,后背贴着墙,整个人隐入玄关的阴影里。

  【一楼走廊,正前方是客厅,右侧是厨房,跟班A在客厅沙发上,跟班B在厨房冰箱旁边】

  【客厅那个正在玩手机,厨房那个在找东西吃】

  【两个人都没带武器,身上也没穿长袍,应该是底层喽】

  【走廊尽头有一个摄像头,但被蜘蛛网糊住了,角度也不对,只能拍到走廊上半截,主播蹲着走就能避开】

  【食人魔的安保意识不太行啊】

  【废话,谁会来一栋鬼楼里偷东西】

  林安只瞄了一眼弹幕,脑子里就有了这栋楼一层的平面图。

  他把弹幕提供的信息和自己看到的实际环境对应了一下……客厅在东,厨房在北,走廊呈L形,拐角处有一面发黄的穿衣镜,镜面上布满裂纹,把走廊尽头那盏夜灯的橙光反射成一地碎影。

  客厅那个跟班正窝在一张塌陷的布艺沙发上,手机屏幕的蓝光照着他的脸。

  三十出头,暗红色的皮夹克,领口敞着,脖子上有一个褪色的蝎子纹身,从锁骨一直爬到右耳根。

  他正在用手指按着按键,咔咔作响,疑似在玩贪吃蛇。

  林安蹲下,贴着墙根往前移动,脚下的地砖有一层薄灰,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但这声音被电视机的电流噪音完全盖住了。

  他在走廊拐角停了两秒,右手伸进风衣内侧,再抽出来的时候,指间多了一把冷钢SRK。

  这把匕首全长约二十厘米,刀刃做了哑光处理,在暗光里几乎不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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