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美国法外狂徒,打钱 第188节

  冲出走廊,看到人影的下一瞬间,【饮酒不潇洒】就下意识的扣动扳机。

  在不到三米的距离上挨了一发霰弹的阿威,其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没死,他甚至抬手还想往前冲。

  然后是第二发霰弹,这一枪打在他抬起的右臂上,袖管炸裂,前臂上炸出一团血雾。

  第三发,这一枪打在他的左肩,把他撞得侧过身去,左膝盖又跪了下去。

  第四发打在了他的脖子上,血从颈动脉的位置喷出来,溅在走廊墙壁上,溅在阿威自己脸上。

  阿威的身体晃了一下,这一次,他终于倒下了,那已经练到大成,能挡手枪子弹的硬气功也救不了他,更没办法近距离硬抗军用武器的轰击。

  【饮酒不潇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温切斯特,然后抬手扔掉霰弹枪,从腰间拔出M9手枪,走到阿威面前。

  瘫在地上的阿威抬头,嘴张开,想说什么……或许是想要说前者不讲武德,也可能是想吐一口血沫在【饮酒不潇洒】的面罩上。

  但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卧槽,好猛的叼毛啊】

  【别开枪,高达珍贵,你补几枪,这具尸体就没办法用了啊】

  【这叼毛刚才一个人干掉了三个,是具好高达】

  【马到成功还活着吗】

  【死透了,他活该】

  【啊,他怎么活该了,刚才要不是他开了三枪,我不一定能追上来干掉这boss啊】

  【艹,你要是脑子还能用,就应该知道,如果突击二组保持完整阵型向四楼推进的话,这个阿威是找不到机会跳脸打人的,你们四个人完全不用这么大代价,才能做掉他】

  【这个老马一个人冲锋,他是爽了,可是你们后面三人就倒霉了】

第四十四章 杀戮之夜(二)

  四楼的血腥味很重,空气里混着硝烟、鹿弹的硫磺味和被打穿的石膏板扬起的白灰,几种味道搅在一起,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嘴里有沙子。

  【北方的狼】带着突击一组从楼梯口走上来时,从尸体内流出来的血还没干,顺着台阶边缘往下滴,在下面几级台阶上积了一小滩。

  他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往上走。

  楼梯和走廊里横着六具尸体,其中三具是自己人的。

  真是窝囊。

  【北方的狼】很恼火,他从未打过这样的憋屈仗,己方装备全自动武器和全套的五级防弹衣,并且还在战斗中实时知道敌人的具体位置。

  而敌人只是一群黑帮的枪手,装备民用武器,且没有任何的防具。

  在这样的情况下,突击二组四人阵亡三人,这是不应该的事情啊?

  即便是换成武警部队里的新兵们来打,也不至于把一场攻坚打成这个鬼样子。

  这完全没道理啊。

  【北方的狼】想不明白,即便从己方战友的尸体上可以看得出,杀死他们的人是一名擅长硬气功的高手。

  可是这样的功夫又不是什么绝世神功,让习武者脱胎换骨,【北方的狼】也练过这样的外家功夫,知道它的特点。

  一个四人突击小组,在正常的情况下,习武者不应该有靠近他们的可能性才对啊。

  双拳难敌四手,武功难抗洋枪,这道理怎么在友军身上就过时了呢?

  【北方的狼】搞不懂,因此,他决定收回对友军的信任,这一次任务,他要顶上去。

  ……

  五楼很安静,和四楼的血腥味、三楼墙壁上的弹孔、二楼楼梯上的尸体完全是两个世界。

  走廊里铺着一条旧地毯,墙壁上挂着一排黑白照片,都是白虎帮历代帮主和元老的合影,相框擦得很干净。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门板上有一只用凿子手工刻的老虎,虎头的线条很粗。

  门后面是白爷的茶室。

  老卢蹲在门后,手里攥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

  白纸扇并不会用枪,他把枪托夹在胳肢窝下面,左手抓着前护木,手指离扳机护圈还有两指远……这样的姿态有很大的问题。

  不抵肩,不吃后坐力,同时无法快速开火,近距离对射,只会死得惨烈。

  老卢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他紧张地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

  楼下枪声停了,这说明阿威已经死了,现在过了两分钟,下面的敌人肯定上来,说不定现在就在走廊外面守着。

  老卢想到这里,他把雷明顿放在腿边,站起来,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外面的人,不要开枪,我们谈一谈!”

  停顿了一下,老卢继续。

  “我们没有恶意,可以投降,你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你们杀了我们,你们什么也得不到,不如留我们一条命,我们可以坐下来谈条件。”

  他喘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

  “砰砰砰……”

  一连串的子弹从门外面射进来,木屑炸开,弹孔从门锁位置一直排到铰链边缘,站在门后面叫着的老卢当即倒下,没了生息。

  本来坐在茶桌后面,表现从容的白爷立刻蹲了下来,听着子弹从耳边飞过的动静,他迅速意识到外面的人没有活抓的意图。

  那些人不是警察,也不是寻常的黑帮,他们对白虎帮的秘密和财富并不感兴趣。

  白爷立刻翻身从茶桌的另一边翻滚出去,他数着门外的枪声,等待着敌人换弹,亦或者是进来的那一瞬间。

  作为一名形意拳的大师,白爷保证,只要敌人给自己近身的机会,那么不管他们有多少人,都会死在自己的拳头之下。

  然而,当枪声停止的下一秒,白爷听到了“叮”的一声,又一颗黑黝黝的球体从细碎的木门枪孔外掉进来。

  “嘭!”

  冲击波把木门从铰链上撕下来,整扇门板往茶室外面飞去,冲击波带起的弹片撞碎了茶桌上那只紫砂壶,热水泼了一地。

  对于这样的范围攻击,白爷没办法躲,他只能原地运功,绷紧全身肌肉,他的身体被气浪推了一下,膝盖弯了一瞬间又绷直。

  几块碎弹片打在他的小腿和腹部,汗衫破了几个洞,皮肤下面鼓起青紫色的血包。

  皮肉伤,还死不了。

  同时,白爷知道门外的人不会停,他连忙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回到茶桌后,右手撑着地板,膝盖微弯,重心压得很低,随时可以弹出去。

  然后,白爷发出微弱的惨叫声,其目的就是为了诱导外面的敌人,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投掷进来的手雷奏效,重创了自己。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脚步声,是第二枚手雷。

  这颗手雷滚到了茶桌底下。

  爆炸声响起,冲击波从茶桌底下往外翻,红木茶桌当场被炸成两半,上半截飞起来撞在天花板上,下半截往白爷身上压过去。

  弹片从下往上飞,打在了他的左大腿、小腹和右肋,被撕开十几道口子,血从那些口子里同时涌出来,把白色的布料染成了深红色。

  白爷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脑勺撞在地毯上,耳朵里嗡的一声。

  他能感觉到血从大腿内侧往外涌,热乎乎的,顺着裤管往下淌。

  不等白爷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摔进来的第三枚手雷在他背后炸了。

  弹片打穿了他的后背,从左肩胛到后腰,七八块碎铁片嵌在肌肉里。

  冲击波把他整个人往前推,脸朝下拍在地毯上。

  然后是第四枚,第五枚。

  白爷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颗手雷被丢进来,爆炸声重叠在一起,火光和浓烟填满了整个茶室。

  他的耳膜在第三枚手雷爆炸时就破了,现在什么都听不到,只能感觉到地板在震,冲击波像看不见的拳头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

  他趴在地毯上,右手的拳头还握着,指关节抵着地板,拳眼对着门的方向。

  形意拳的三体式,劈拳起手,这个姿势他练了五十年。

  五十年,每天站桩两小时,从福州的乡下小院站到纽约唐人街的茶室,从十七岁站到六十三岁。

  现在他站不起来了,但拳头还握着。

  茶室的墙壁上,关公持刀立像正在燃烧,火苗沿着字画的边缘往上爬。

  书柜塌了,线装书散了一地,有的在燃烧,有的被血浸透了。

  那盏黄铜底座的台灯倒在地上,绿色玻璃灯罩早就碎了,灯泡还亮着,照着满地的碎木片、弹壳和血。

  白爷的脸贴在地毯上,眼睛还睁着。

  他盯着碎掉的门框外面,等着那些脚步声冲进来。

  他等着敌人踩着自己的尸体翻找保险柜的密码,等着他们摘下自己的老玉扳指当作战利品。

  他甚至等着某个人走上来,对着自己的后脑勺补一枪。

  但没有人进来,进来的只有三个枪口,还有密集的子弹,在身体不停的抖动中,白爷的嘴唇动了一下,紧握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手掌摊平在地毯上。

  火光映在白爷的脸上,他睁着的眼睛里倒映着燃烧的关公像,后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丹凤眼冰冷且无情。

  ……

  硝烟还没散,房间内全是燃烧过的化纤地毯和烧焦木头的糊味。

  【北方的狼】跨过门槛,靴子踩过碎成渣的门板,踩过老卢的眼镜,镜片被碾得咯吱一声,走进茶室,在白爷面前站停。

  【北方的狼】看了一眼浑身上下都快和一个烂麻袋一样的白爷,轻轻地点了点头,确定了后者的死亡,没有补枪的必要。

  如果脑袋都被手雷开瓢,白花花的脑浆流出来的时候,他还能活着的话,那【北方的狼】也认了。

  他在茶室里走了一圈,房间内被手雷的爆炸搞得一片狼藉,其他人也涌进来,开始翻箱倒柜。

  人多力量大,一会儿的功夫,房间内的所有秘密就被找了出来。

  书柜内的美金……两万左右。

  藏在角落里的保险柜,里面有六根不知道多重的金条,三叠现金,大约五六万美金,还有一个檀木盒子,里面装着一枚玉扳指。

  除了美金,还有港币、人民币、泰铢、新台币,大量小额零钱、赌场筹码等物品,至于值多少钱,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弹幕老爷也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数字……可能值个四五十万美刀。

  除此之外,还有金饰、银锭、翡翠玉器、名贵玉石、古董字画、名贵腕表、名牌皮具、散装钻石等可能值钱,也或许不值钱的东西。

  而至于手写黑账、赌场流水、放贷欠条、跨境走货账目、人头抽成记录,偷渡人员证件、假护照、伪造签证、滞留人员名单等文件,则能装满一个大麻袋,【北方的狼】都懒得看。

  除此之外,还有海洛因、可卡因、大麻、冰毒、摇头丸、迷幻药……这就是为什么黑帮不能存在的原因,为了赚钱,他们什么灰黑业务都会碰的

  冷藏车已经开到楼下,所有人在楼房内开始有条不紊地搬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尸体……特别是阿威的尸体,他是第一个被抬进冷藏车内的。

  而就在弹幕玩家们有条不紊地搬着东西时,正在一楼大厅内往外搬运东西的【北方的狼】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警车来了两辆,从运河街方向过来的,刚拐进披露街,距离你们大概四百米】

  【他们停在披露街和宰也街交叉口了,没继续往这边开】

  【北方的狼】看到弹幕,走到永和堂药材行正门口,往披露街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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