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抄家伙】
【别急着冲,先绕,从披露街北侧绕过去,走摆也街,在他们前面截住】
【对,让他们以为我们是路过的,别一开始就暴露】
【北方的狼】按照弹幕标出的路线,带着三辆车在小巷子里绕了大概两分钟。
不开车灯,不鸣笛,在比勿街更窄更暗的巷子里钻来钻去,最后他拐进了一条叫市场街的小路。
这条路很窄,两边都是老式公寓楼的后墙,路面上没有路灯,只有公寓楼后面的消防梯铁架在月光下投出交错的影子。
路宽刚好够一辆冷藏车和一辆轿车并排,再多一辆就挤不下了。
弹幕把那三辆日本车的位置标出来,他们刚从披露街拐进市场街,车速很慢,大概二十公里左右,应该是在找路。
【北方的狼】把冷藏车从市场街的另一头开进去。
三辆日本车的车灯在前方大概一百米处亮着,两道光柱在狭窄的街道里晃来晃去,照亮了两边墙壁上的涂鸦和垃圾箱。
他关掉了冷藏车的所有灯光,后面的雪佛兰也关了,三辆车在黑暗里缓缓往前滑。
距离五十米。
那三辆日本车还没发现他们,打头的丰田佳美副驾上的人还在打电话,手机屏幕的光亮着,是非常明显的光源,有利于瞄准。
距离三十米。
佳美的司机看到了前面有车,闪了一下远光灯,大概以为是附近居民的车,或者垃圾公司的夜间运输车。
很快,双方即将交叉而过并排行驶,冷藏车贴着佳美左侧,两辆雪佛兰各找了一辆雅阁,在它们右侧贴上去。
路太窄,日本车的司机下意识踩了刹车,车窗里有人探出头来想骂。
【开火】
【北方的狼】摇下车窗,单手举着一把M4A1出去,枪口顶着佳美副驾那个还在打电话的男人的太阳穴。
“砰!”
枪响的同时,电话从那人手里掉下去。
佳美司机扭头看到枪口的时候,反应迅速,猛打方向盘想跑,但路太窄,车头刚偏了一点就擦上了路边的墙壁。
佳美后座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开门,M4A1的点射打在车门上,弹孔从后座窗户一直排到C柱。
一个人往前扑倒,另一个人刚推开车门就被两发子弹打中胸口,从车里翻出去,半个身子挂在车门外面,脚还在车里蹬了一下才不动了。
佳美司机最后喊了一声,然后他的喊声被枪声打断了,M4A1弹匣内最后的三发子弹打过去,挡风玻璃碎成一片白,佳美司机软软的趴在方向盘上。
与此同时,第一辆雪佛兰贴在第一辆本田雅阁右侧。
那辆雅阁里塞了五个人,后排三个挤得跟沙丁鱼一样。
雪佛兰的车窗摇下去,两支M4卡宾枪从后座伸出来,直接对着雅阁侧面扫了一梭子。
子弹穿过雅阁的右后门,穿过中间那个人的身体,又打穿了左后门,车里的人惨叫,有人喊“倒车倒车倒车”,但雅阁后面是第二辆雅阁,倒不了。
雪佛兰前排的人刚从车窗探出去半身,就被弹幕玩家从侧面对着打了三发子弹,把雅阁司机打趴在方向盘上。
第二辆雪佛兰贴着第二辆雅阁。
这辆雅阁里的人反应稍微快一点,后座的人已经把霰弹枪举起来了,枪口对着雪佛兰的车窗。
但他没来得及扣扳机,雪佛兰副驾的人先开了枪,M4卡宾枪三发点射,两发胸口一发头,霰弹枪顿时从那人的手指间滑下去。
雅阁司机猛踩油门想冲出去,但前面那辆佳美的车尾堵住了整条街。
雅阁撞上了佳美的后保险杠,两辆车挤在一起,引擎盖翘起来,水箱爆了,白色的蒸汽从引擎盖边缘嘶嘶地往外喷。
然后这辆雅阁里的所有人被雪佛兰里的交叉火力打成了筛子。
枪声密得听不清单个弹道,只能听到金属打在金属上的叮叮当当和车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枪声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停止了。
战斗就是如此的残酷,铁皮车门和车体挡不住子弹,谁先开火,火力更猛,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市场街安静下来,只有佳美引擎还没熄火,怠速在抖,破了的散热器在往外漏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和血混在一起。
【北方的狼】推开车门下了车,他走到佳美旁边,用手背敲了敲变形的车门,往里看了一眼。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副驾歪在一边,后座两个叠在一起。
【清点】
【佳美四个,全死】
【雅阁一号五个,全死】
【雅阁二号四个,全死】
【总共十三个,一个没跑掉】
【我们这边有伤亡吗】
【没有,他们根本没机会还手】
【北方的狼】更换M4A1的弹匣,再次做好射击准备后,他转身走向冷藏车。
经过雪佛兰的时候,突击一组的一个玩家从车窗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枪管冒烟的M4。
【这些车怎么办】
【北方的狼】看了一眼那三辆被打成废铁的日本车,又看了一眼弹幕上警车的位置……还在勿街,没动。
【不用管,搬尸体】
……
就在弹幕玩家们在唐人街打得正爽的时候,林安所在的皮卡车刚好跟着前面的厢式货车拐出停车场,上了工业道路。
这条路烂得可以,沥青路面裂得像干透的河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坑,有的坑里积着黑乎乎的脏水,车灯扫过去也看不清有多深。皮
卡的悬挂硬,每过一个坑车身就晃一下,后座的林安和艾伦跟着晃一下。
路边成排的废弃仓库黑着窗户,卷帘门上喷着涂鸦,有一扇卷帘门不知道被谁撬开了一半,风灌进去,铁皮在里面咣当咣当地撞墙。
前排,理查兹在开车,坐在副驾驶的加尔萨把旅行袋抱在怀里,手指一直搭在拉链上,没松开过。
林安闲着没事干,同时他也有心维持关系,便开口聊天。
“两位朋友,方便问一下,你们在国民警卫队干了多久?”
理查兹把视线从前面收回来,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林安,然后又看了一下边上的艾伦,稍做思索。
像是这样的地下军火贸易,买卖双方不应该这样东问西问的,但是,上尉考虑一下艾伦的存在,貌似他不说,后者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于是,他也回答道。
“二十七年。”
“十六年。”
加尔萨跟着说,他看在钱的份上,没什么警惕性。
“二十七年。”
林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那你们经手的武器应该不少。”
理查兹没接话,加尔萨的手指在旅行袋拉链上捏了一下。
林安向前探身,右臂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其姿势很随意,像是在大学宿舍里和前排的同学聊天。
“我想继续买枪,长期买,你们还能供货吗?”
车厢里安静下来,因为这句话,理查兹下意识的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皮卡的车轮压在一块翘起的下水道井盖,发出一声声响。
“长期?”
理查兹的眉头皱起来,他扭头看了加尔萨一眼,加尔萨也在看他。
“你想买多少?”
“看你们能拿多少。”
林安说。
“M4、M9、霰弹枪,这些基础的东西还要,手雷、烟雾弹、闪光弹也要。
如果你们能弄到更大口径的,我也有兴趣,价钱好商量,我给现金。”
“你知道这些东西如果流出去,会出多大的事吗?”
理查兹的声音沙哑,林安的胆大包天,让他不再怀疑后者军火商的身份。
“会出什么事?”
林安反问。
“如果我们卖给你的枪被用在街头火拼里,枪被警察,或者是FBI得到的话,他们会根据枪上的序列号追溯到我们的。”
加尔萨替理查兹说了。
“每一把M4都有序列号,哪怕锉掉了,枪管膛线的痕迹也能对上,如果有一把我们的枪在犯罪现场被查到,宪兵就会来敲我们的门。”
“你们之前卖过枪吗?”
理查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盯着前面货车尾灯在路面上投下的那一小片红光。
车外的工业区还在往后退,废弃的吊车、锈蚀的集装箱、铁丝网上挂着的破布条在风里飘。
“没有,这是第一次……我不会卖更多的枪。”
林安靠回后座上,没有立刻接话,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碎沥青的声响。
过了几秒,他再次往前探了探身。
“为什么不呢?”
理查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加尔萨也转过头。
“你说你是第一次卖。”
林安说。
“那以后就可以继续卖,第一次最难,后面的就容易了。”
“你不懂。”
理查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恼怒,声音略高。
“第一次没被抓,是运气,而运气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运气和风险是两码事。”
林安说。
“风险可以算,算清楚了,就知道到底有多危险,你们说的风险无非就是枪被警察得到,然后宪兵来敲门。
而这事情的前提是什么?前提是枪流到了别人手里,可是我不把枪给别人,我买枪是自用的。”
“自用?”
加尔萨诧异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