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美国法外狂徒,打钱 第215节

  “是因为你长得帅?”

  “因为我穿着军装……当然,我当年也确实帅。”

  弗兰克说,左手离开方向盘比了个手势。

  “你知道,当年一个刚从越南回来的海豹突击队员在哪里有多受欢迎吗?”

  林安安静地听着。

  “女孩们会围上来,你不需要请她们吃饭,她们会请你喝酒……”

  弗兰克滔滔不绝吹嘘着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风流趣事。

  【当年越战,不是说美国普遍反战,所以对越战军人不太友好吗?】

  【对啊,我历史课上学的是回国老兵被骂“婴儿杀手”,被吐口水,怎么到弗兰克嘴里变成英雄归来了?】

  【事情不是绝对的,弗兰克是海豹,情况比普通大头兵好】

  【然后弗吉尼亚海滩这个地点也很关键,那里是美国海军两栖部队的老巢,整个城市的经济都靠基地养着】

  【所以,反战确实存在,弗兰克所说的事情也确实有】

  【草,这不公平啊,同样去越南打仗,凭什么精英就受追捧,普通兵就受歧视?】

  【这就是美国,你以为呢】

  【所以说到底,弗兰克当年受欢迎不是因为“军人”这个身份,而是因为“精英军人”这个身份】

  【另外,弗兰克应该是对自己的事情进行艺术加工了】

  ……

  地狱厨房西四十二街的夜晚,爱尔兰酒吧门口聚集着一群刚从健身房出来的年轻人,笑声和啤酒杯碰撞的声音穿过敞开的门,泼在街道上。

  街对面那家当铺已经关了门,卷帘门拉到一半,橱窗里空荡荡的,只留了一盏惨白的灯。

  没人注意到当铺旁边那扇不起眼的铁门。

  更没人注意到铁门后面那栋五层砖楼的顶层窗户里亮着灯。

  康纳利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面前那张被啤酒泡过二十年的橡木茶几上放着半瓶詹姆森威士忌,瓶盖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没倒酒,就那么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搁回桌上,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威尔逊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的暖黄色灯光,百达翡丽在袖口下露出一截,面前的酒杯没有动过。

  加洛韦站在窗边,背对着客厅里的两个人。

  他的英式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袖口的扣子是银质的,刻着一个蜂巢图案。

  百无聊赖的他用两根手指拨开窗帘,看了看楼下街道的情况,然后转过身来。

  “门罗还是联系不上。”

  “你打了他哪个号码?”

  威尔逊抬起下巴。

  “我发了三次紧急联系代码,没有任何回应。”

  “代码确认发出去了?”

  “我很确认。”

  加洛韦的语气有些恼火。

  “你们谁知道他的住处?或者常去的地方?有没有人能直接去确认他的状况?”

  威尔逊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

  “我不知道,你知道?”

  康纳利没有回答。

  “我派人去过他以前收信的那个教堂,没有收获。”

  “那就是没人知道他在哪?”

  威尔逊把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

  “我们四个人……不对,三个,我们三个能在这里出现,是因为我们之间有联系渠道,但我们都不知道彼此住哪。

  这当初是对所有人的保护措施,现在它变成了一个问题。”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爱尔兰酒吧又传来一阵笑声。

  “这是以前的规定。”

  康纳利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摔。

  “为了保护彼此……”

  “问题是现在圣座死了,我们需要联系,来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内部出了内鬼,还是有外敌?”

  威尔逊端起那杯一直没碰的酒,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

  “圣座死在医药公司的地下,本身就不正常。”

  “我们都知道不正常,但是没办法调查,可能知情的人都死了。”

  “埃利奥特是叛徒……”

  “别说这个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现在躲在谢尔盖那里,我们雇佣的人干不掉他,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我们现在需要解决问题,而不是继续提出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康纳利这句话像一把刀,把房间里最后那点体面也切开了。

  威尔逊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橡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让我别说大家都知道的事?好,那我问你……我们现在到底在跟谁打?杰克卡尔森?一个年薪不到十万块的二级调查员?

  别开玩笑了。”

  “你想说什么?”

  康纳利的脸色很难看。

  “我想说,过去四十八小时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是杰克能做出来的……我们遇到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并且他还有一个内鬼在帮他,否则杰克根本不可能得到医药公司内部的账本。”

  “这些我都知道。”

  加洛韦说。

  “我正在查敌人是谁,我的研究员把杰克卡尔森的财务记录、通讯记录、社交关系全部翻了一遍。

  杰克在过去三个月没有接收过任何大额资金,没有联系过任何私人安保公司,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没有任何可疑号码。

  保护他的这些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没有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康纳利说。

  “我知道。”

  加洛韦说。

  “所以我还在查,但你们不停在这里争论,并没有让查这件事变得更快。”

  “够了。”

  康纳利把威士忌瓶子往桌上一搁,瓶底磕在橡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两个,一个说查不到,一个说还在查,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都在敷衍,好,那就先别管这些人从哪来的,我们直接说眼前的事。”

  他转向威尔逊。

  “你说你有办法?”

  威尔逊抬起下巴,金丝边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眯了一下。

  “什么办法?”

  “两个办法,同时进行。”

  威尔逊竖起一根手指。

  “据我所知,杰克卡尔森,二级调查员,年薪九万七千美元,换句话来说,他有一个明显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没钱。”

  威尔逊把手指放下。

  “花钱收买他。”

  加洛韦从窗边转过身来,银质蜂巢袖扣在吊灯下闪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收买?直接往他账户里打钱?那不是贿赂,那是送证据。杰克卡尔森是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的调查员,他的账户有任何异常资金流动,IRS会比他先知道。

  你这是在帮他调查我们。”

  “我当然不会蠢到直接给他打钱。”

  威尔逊把眼镜摘下来,用手指揉了揉鼻梁,动作里透着一丝疲惫……为猪队友的存在而感到心累。

  “有一种完全合法的方式,可以让他在不收一分钱贿赂的情况下,变成我们的债务人。”

  康纳利把威士忌瓶子从膝盖上拿起来,眉头皱着。

  “你说明白点。”

  “给他升职。”

  威尔逊重新戴上眼镜。

  “他的直属上司去年退休,空出了一个一级调查员的位置,而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的晋升流程是内部推荐加委员会投票,委员会里有一个人的投票权占比最高……”

  “等等。”

  康纳利抬起一只手。

  “你怎么知道委员会里谁……”

  “因为委员会主席就是给我们洗钱的那家投资公司的前法律顾问。”

  威尔逊没等他说完,把话截断了。

  “你以为我们教会每年花四十万雇游说团队是为了什么?为了请他们吃圣诞晚餐?”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加洛韦从窗边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瓶詹姆森,往威尔逊的杯子里倒了半英寸,又给自己倒了半英寸。

  “我有个问题,如果这个混蛋升职了,却继续和我们对着干,这怎么办?”

  “这不是问题,因为他晋升了,杰克就得告别我们的这件案子。”

  康纳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为什么?”

  “州总检察长办公室的明文规定,调查员在晋升为一级之后,必须重新分配案件,理由是‘防止晋升过程中的利益冲突影响案件调查的公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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