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美国法外狂徒,打钱 第243节

  【倪哥:我拿是兄弟之间的分享,拉夫拿是偷窃,这能一样吗?】

第八十章 吃人

  纽约市阿斯托里亚社区的西侧,靠近东河的旧工业区里,深夜的夜风裹着河水阴凉的水腥气,混着汽修厂后废机油与铁锈的味道,在迷宫般的低矮厂房之间穿行。

  往北两个街区的施坦威街两侧,砖房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暗红色,像是被几十年的烟尘浸透过,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沿街的希腊餐厅和意大利面包店早就锁了门,只有工业区边缘一家通宵汽修店还亮着惨白的日光灯。

  月亮悬在仓库区的正上方,月光泼在波纹铁皮屋顶上,把每一道锈痕都照得清清楚楚,像是给这片破烂厂房打了一层冷白色的薄霜。

  铁皮屋顶反射的冷光与路边钠灯的暖光在地面交错,把整片仓库区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几何碎片。

  一只乌鸦从施坦威街尽头的悬铃木上飞起,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层层流动的虹彩,像是有人在黑缎面上涂了一层极薄的油膜。

  它俯冲下来,贴着铁皮屋顶低飞,每经过一个厂房就歪一下头,黑豆似的眼睛扫过下方的每一处角落。

  它飞过关了门的废铁回收站,飞过门口堆着油桶的变速箱修理厂,最终在一间没有招牌的汽修厂后方刹住翅膀,在空中悬停了一拍,无声落在对面三层砖楼的屋顶边缘。

  找到了。

  汽修厂后的铁皮仓库和情报里描述的分毫不差……锈迹斑斑的波纹外墙,两扇推拉铁门紧闭,门缝里漏出一线极细的惨白灯光。

  仓库顶部的通风管道口铁栅栏锈断了三根,旁边整片百叶叶片锈蚀脱落了半扇,露出碗口大的缺口,刚好够它钻进去。

  仓库门口停着一辆没开灯的厢式货车,车牌被泥巴糊死,后轮压得很低,货厢里显然装着重物。

  操控这只侦查乌鸦的是弹幕观众,他立刻在刷出一连串兴奋的弹幕。

  【芜湖,找到了兄弟们,百分百是这个仓库,我赢了!】

  【666,这地形跟迷宫似的,才十分钟就摸到位,你是人形GPS吧?】

  【快钻进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帮人战前准备有多帅,等会杀起来才带劲】

  【期待,电影里这时候都在擦枪对表,帅炸】

  乌鸦从砖楼屋顶跃起,翅膀无声张开,滑过汽修厂与仓库之间的碎石空地,收拢翅膀钻进了通风管的缺口。

  铁皮管道内壁锈迹斑驳,乌鸦在狭窄的管身里匍匐前进,爪尖蹭着铁皮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管道尽头是出风口,半扇脱落的百叶留出了足够的空隙。

  乌鸦缩紧身体钻出去,落在仓库天花板的钢梁上,低下头,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向下方。

  其他切到这个分镜头的弹幕观众看到了下面的画面,下一秒,弹幕疯狂刷新。

  【我操】

  【我操我操我操】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我的天他们在吃什么!?】

  【那不是雇佣兵!那不是雇佣兵!】

  仓库内部被临时改造成了简陋的手术室,正中央摆着一张锈迹斑斑的不锈钢手术台,台面上铺着一块浸透深褐色污渍的防水布。

  五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围在手术台周围,身上都带着枪……有人腰里别着格洛克,有人背上横挎雷明顿霰弹枪,有人肩膀挂着MP5冲锋枪。

  【我没看错吧?他们在吃人?】

  而真正让弹幕彻底沸腾的,是围在每个人身边的灰白色影子。

  五个人周围飘着十几道透明模糊的人形轮廓,有的站在食人者身后,把头搁在对方肩膀上,用空洞的眼眶直直盯着手术台上的尸体。

  有的蹲在脚边,伸手去抓他们的小腿,手指穿过皮肉直接没入骨骼,却造不成任何阻碍。

  还有的跪在角落,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无声地抽动。

  手术台正上方的天花板下,飘着一个头发像水草般散开的女人,双眼是两个黑洞,她在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什么,却没有任何人能听见。

  观众迅速反应过来,这些全是之前被吃掉的受害者,而那个飘起来的女人,就是手术台上被吃的倒霉蛋。

  【畜生啊!】

  【主播快过来!他们在吃人!这帮邪教杂碎在吃人啊!】

  【全杀了!一个都别留!】

  【我要把他们的头盖骨拧下来当碗使!】

  乌鸦在钢梁上站了片刻,张开翅膀,沿着原路退回通风管道,爪尖摩擦铁皮的声响很轻,而沉浸在圣餐仪式里的人注意力全在眼前的食物上,根本没留意头顶的动静。

  ……

  此时,林安正开着那辆福特面包车,在阿斯托里亚工业区迷宫般的巷弄里穿行。

  车头灯扫过一家家关门的汽修店和废铁回收站,远处施坦威街的砖房在月光下泛着沉暗的暗红色。

  达内尔坐在副驾驶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和后排的拉夫唠叨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在林安的视野里快速滚动,乌鸦传回来的画面让大批观众切去了侦查视角,公屏里满是呕吐、咒骂与愤怒的催促,所有人都在喊林安赶紧过去动手,难得地万众一心。

  林安没立刻回应弹幕,他能想象出现场的画面,也能理解观众的愤怒,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冷静。

  他扫了一眼后视镜里被熊头套框住的脸,方向盘往右一打,面包车拐进一条没路灯的岔路,停在废铁回收站与变速箱修理厂之间的碎石空地上……这里距离乌鸦标记的仓库还有整整一条街。

  “下车。”

  他拧灭车钥匙,推开车门,达内尔和拉夫跟着下来,后者背上扛着一个硕大的,都快要拖到地面的一米八长的登山包背包。

  林安等两人站定,转身走到面包车侧面,手掌按在引擎盖上,面包车在他掌心下无声消失,像是被月光融化在了空气里。

  做完这个,他才沿着碎石空地的边缘,朝仓库方向摸过去。

  达内尔和拉夫一左一右跟在身后,三个人在月光与钠灯交替的明暗碎片里无声移动,像是三条被黑暗吞进去又吐出来的影子。

  “bro,我们这次去干什么?”

  “去杀几个吃人的食人魔。”

  林安一边轻声回答,一边反手从怀中摸出消音鲁格,子弹已经上膛。

  达内尔精神一振,他知道自己的好bro从不说谎。

  “有多少个?”

  “五个,全副武装,穿防弹衣,带军用装备。”

  “真的?”

  达内尔语气有点紧张。

  “那我们是不是……多放点人出来?我不是害怕啊,就是人多打人少,稳一点对吧?”

  “没事,别怕。”

  林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抬下巴指了指后面的拉夫。

  “我让拉夫把你的无畏战士装备带来了。”

  “真的?”

  达内尔眼睛一下亮了,回头盯着拉夫背上鼓得快要撑开拉链的大背包。

  “那我赶紧换上!”

  他停下脚步,已经迫不及待。

  林安左右扫了一眼,这片空地有砖墙遮挡,是仓库的视野盲区,加上弹幕也提示安全,便抬手示意拉夫放下背包,让达内尔就地穿戴。

  他自己则靠着砖墙,目光落在弹幕上,眯着眼盘算怎么吃掉这五个邪教徒。

  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但热武器的威力依旧占据压倒性优势,哪怕是人狼那样的怪物,也扛不住通用机枪的扫射。

  但林安从没轻视过对手,这帮属于“圣餐与转换之环”的家伙现在在吃人,显然他们早就通过食人仪式能获得各种诡异的能力。

  林安喜欢战斗和杀戮,却不代表他喜欢翻车。

  得做点准备。

  ……

  日光灯管的白光打在不锈钢台面上,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刺鼻气味,普通人闻上一口就要退避三舍。

  五个人围着手术台站成一圈,从通风管道往下看,能看到五颗低垂的头:花白头发、深棕长发、红头发、灰白相间的头发,还有最后一颗深棕短发。

  卢卡斯哈特站在手术台最靠近头部的位置,花白头发,也是五人中最高的那个。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用手背擦净嘴角,随手把空杯子丢在一边。

  “都听着,康纳利长老刚传了命令,两个目标:戴维考夫曼,杰克卡尔森,现在正在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加班。长老的人会在大楼外给我们发信号,确认他们离开的时间。”

  “凌晨两点之前出来,我们就在路上截杀,这是A计划,要是他们通宵不走,我们就摸进去,这是B计划。

  有疑问吗?”

  “队长,内部给我们什么情报?”

  深棕长发的托马斯埃弗一边提问,一边用浸了消毒水的纱布仔细擦着手指。

  确认指甲缝里没有残留的人体组织后,他抬起头看向卢卡斯,眼角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蜡黄色,像一尊蜡像在日光灯下睁着眼。

  “目标是联邦检察官,内应有没有给大楼的武装配置?”

  “联邦保护署的武装警卫守安检口,三班倒,大堂三个人,地下车库入口两个,十七楼走廊有巡逻,每两小时一圈。”

  卢卡斯用沾着血的手指在推车上画示意图。

  “门禁是磁卡加密码锁,我们的人是大楼夜班维修主管,有全楼层通行权限,第一道门禁不用破,但从大堂到十七楼中间还有三道门,都需要刷卡。

  走楼梯的话,防火门从里面能推开,但触发的消防预警会传到安保室,夜班安保只会按常规火情核查,不会立刻派武装人员上楼……我们有三十秒窗口穿过走廊,摸到目标办公室门口。”

  “三十秒够了。”

  托马斯点点头,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却始终没能成功眨眼。

  “如果执行B计划,我认为我们走楼梯,让内应会提前把监控画面卡成静态,这会拖延我们被发现的时间。”

  红头发的爱尔兰人维克多科瓦奇突然笑出了声,声音粗哑。

  “A计划更好……我喜欢在大街上杀人,尸体能带走吗?我还没吃饱。”

  “你可以带一具走,但你要冲第一个。”

  卢卡斯指着他,又扭头看向剩下两人。

  “维克多和托马斯是突击组,奥尔科特负责开车接应,以西结负责监控和预警……有问题吗?”

  维克多兴奋地拎起霰弹枪,来回踱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队长。

  “对了,要是他们不反抗,能不能带活的回来?”

  他用舌头舔了舔门牙上的血迹。

  “活的比死的好吃。”

  深棕短发的奥尔科特点了点头,没说话,伸手把靠在墙角的冲锋枪拎到了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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