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去年的票房冠军《大腕》才四千多万。
两亿?那简直是天文数字,想都不敢想。
“小顾,你这牛吹得有点大了吧?”
胡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瓶风花雪月啤酒,打了个酒嗝。
“两亿?那得多少人进电影院啊?”
“就是,现在的电影票才多少钱一张。”
程好也不信。
顾昀笑了笑,没有争辩。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没人能预料到中国电影即将迎来的井喷式爆发。
《英雄》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中国商业大片时代的大门。
“信不信由你们。”
顾昀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
“反正以后你们要是想红,想赚钱,就别光盯着电视剧那一亩三分地。
大银幕,才是名利场。”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顾昀的话有些天方夜谭,
但看着他那副笃定的背影,心里却莫名地种下了一颗种子。
……
回到酒店的路上。
刘亦非似乎还沉浸在电影的情绪里。
她折了一根路边的柳枝,学着电影里飞雪的样子,在月光下挥舞了两下。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舞蹈底子是真好。
哪怕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那腰身的拧转、手腕的抖动,依然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天然的灵动。
柳枝在她手里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配上那张清纯绝美的脸,确实赏心悦目。
“顾大夫,你看我这招怎么样?”
小姑娘一脸期待地回头,摆了个定格Pose,眼神亮晶晶的。
顾昀停下脚步,看着她。
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泼冷水,而是沉默了两秒。
“动作挺漂亮。”
顾昀中肯地点评道。
刘亦非眼睛一亮,嘴角刚要上扬。
“但是……”
顾昀话锋一转,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她手里的柳枝:
“这是舞,不是武。”
“你看张漫玉出剑,那是杀人,是恨,是爱,每一剑都有情绪。”
“你这几下……”
顾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就像是在给这根树枝做广播体操。软绵绵的,别说杀人,连只蚊子都拍不死。”
刘亦非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柳枝,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电影里的画面。
确实。
飞雪的剑,是冷的,是利的。
而她的动作,虽然好看,却像是在表演,空有其表。
“那我该怎么办?”她有些泄气地问道。
“练呗。”
顾昀双手插兜,转身继续往前走:
“别光顾着练形体,多琢磨琢磨发力,武术讲究的是精气神,不是摆花架子。”
“还有,把你那台词再练练,别一开口就像含着块糖,把那股侠气全给泄了。”
刘亦非抿了抿嘴,看着顾昀懒散的背影。
虽然这话听着还是有点刺耳,但她知道,顾昀是在点拨她。
“知道啦……”
她扔掉手里的柳枝,快步跟了上去,学着顾昀的样子,也把手插进羽绒服的兜里。
“喂,顾大夫。”
“干嘛?”
“你说,我要是练好了,能像张漫玉那么厉害吗?”
“这辈子是悬了。”
“喂!”
“不过嘛……”顾昀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小姑娘的脸庞白皙如玉。
“要是肯听我的话,当个‘刘亦非’,倒也不比她差。”
刘亦非眨了眨眼,没听懂。
但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开心。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苍山负雪,洱海流金。
2002年底的大理,风很轻,夜很静。
第22章 杀青宴
《天龙八部》
最后一场戏杀青。
当晚,剧组在当地最大的酒店包场,举行杀青宴。
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顾昀本来不想去,他最讨厌这种虚伪的应酬。
但架不住刘亦非的软磨硬泡,再加上张季中亲自来请,说是要好好感谢他的救场之恩。
没办法,顾昀只能换下那件标志性的军大衣,穿了一身稍微体面点的休闲装,出现在了宴会厅。
他一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哎呀,小顾导来了,快快快,坐主桌!”
张季中热情地招呼着,把他按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这一桌坐的全是大腕。
胡君,林志颍,刘滔,程好……还有刘亦非母女。
看到顾昀来了,刘亦非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等待投喂的小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他。
顾昀没理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开始吃花生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几个投资方的大老板也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了。
其中一个满脸油光、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目光一直黏在刘亦非身上,那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哎呀,这就是咱们的神仙姐姐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胖老板端着满满一杯白酒,摇摇晃晃地走到刘亦非面前:
“来,茜茜,叔叔敬你一杯,祝你以后大红大紫!”
刘亦非有些不知所措。
她才十五岁,从来没喝过白酒。
旁边的刘小丽脸色难看,陈京飞不在,她只好站起来赔笑:
“王总,茜茜还小,不会喝酒,这杯我替她喝了。”
说着,刘小丽就要去接酒杯。
谁知那个王总手一缩,躲开了刘小丽的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猥琐:
“哎,刘女士,这就没意思了。
咱们这是杀青宴,图的就是个高兴。
茜茜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咱们剧组的女主角嘛,这点面子都不给?”
说着,他又把酒杯往刘亦非面前送了送,语气里带了几分强硬:
“来,茜茜,喝了这杯,以后叔叔有什么好资源,第一个想着你!”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逼酒了。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一幕。
张季中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解围。
“啪!”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王总的手腕。
顾昀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筷子夹着一颗花生米,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总是吧?”
顾昀的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这酒,她喝不了。”
王总一愣,随即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