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您说的，多大点事儿，您随便停，保证没人来打扰。”
顾昀又摸出一包，塞给他。
“这包给那边几个兄弟分分，辛苦了。”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谢谢顾先生，您放心，保证给您看得妥妥的！”
两包华子，事情解决。
顾昀拉开房车侧门，对里面的刘亦非和舒畅说道。
“下来吧，进化妆间。”
赵箭果然说话算话，人还没到化妆间，他就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通告单，快步迎了上来。
“顾老弟，你看看。”
他把那张A4纸递给顾昀，上面用加粗的字体，清晰地罗列着未来几天的拍摄计划。
排在最前面的，全是刘亦非的戏。
“嫦娥，凌霄宝殿，第一场。”
“嫦娥，四公主，凌霄宝殿，第三场。”
“嫦娥，王母，杨戬，第五场。”
……
密密麻麻十几场，几乎把嫦娥这个角色在凌霄宝殿的所有戏份，都集中在了开头的两三天里。
当然，剧组拍摄不可能只围着一个人转。
这么安排，是因为凌霄宝殿这个主场景已经搭建完毕，为了最大化利用场景，会把所有发生在这个场景里的戏份，都集中拍摄掉。
即便如此，这份刻意优先的安排，也足以看出赵箭的诚意。
毕竟嫦娥在整部剧里，也就出场八到十集，大部分戏份都集中在天庭。
外景的戏不多，也都在新昌和附近拍摄。
按这个进度，不出一个月，刘亦非就能杀青。
“老赵，费心了。”
顾昀把通告单递了回去。
“应该的，应该的。”赵箭笑呵呵的。
“不耽误你仙剑开机是正事。”
化妆间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焦恩俊和刘晓庆已经坐在了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他们上妆。
刘亦非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助理圆圆已经提前把她的化妆箱和保温杯都摆放好了。
舒畅今天没有戏，却也跟了过来，乖乖地坐在刘亦非旁边的小凳子上，像个陪读的小书童。
这是她表姐特意交代的。
除了上学，只要刘亦非在剧组，她就必须跟着。
她那位表姐是个精明人，早就看透了，在这个小圈子里，与其费尽心思去巴结顾昀，远不如踏踏实实地抱紧刘亦非这条“大腿”。
只要闺蜜关系在，顾昀那里自然就有了情面。
顾昀走进化妆间，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两个穿着同款大红色羽绒服的姑娘。
他走到刘亦非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张已经开始上底妆的小脸。
“台词背好了？”
刘亦非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
“早就背好啦。”
“就几句词，小意思。”
助理圆圆在一旁，见顾昀过来，立刻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顾先生”，又手脚麻利地给他搬了张椅子过来。
顾昀摆摆手，没坐，径直走到了舒畅旁边，在她身边坐下。
“狗头军师今天没任务？”
他随口调侃了一句。
舒畅正捧着剧本看得认真，闻言苦着一张小脸抬起头。
“顾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昀。
“娜娜和靓颖都快恨死我了，说我是叛徒，跟着茜茜一起出卖她们。”
“那你是不是？”
“我……”
舒畅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
“我那是为了茜茜的幸福。”
顾昀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化妆间的气氛很融洽。
央视的剧组，规矩大，管理也正规，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幺蛾子。
演员们都在安静地做着自己的准备工作。
刘亦非的底妆很快上完，开始做头发。
嫦娥的造型，主打一个仙气飘飘，清冷高贵。
化妆师取出一个早已制作好的发冠，那发冠用银丝和珍珠串联而成，造型繁复华丽，中间还镶嵌着月牙形的饰品，看起来颇为沉重。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将发冠固定在刘亦非盘好的发髻上，又用无数根钢丝发夹进行加固。
“啊呀。”一声细微的惊呼声响起。
顾昀原本正看着手机里的QQ群信息。
听到熟悉的声音猛一抬头。
可当他看到了刘亦非轻皱的眉头，还有她头上那个发冠时，立刻站了起来。
一段记忆，忽然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是前世，他无意中看到的一个访谈节目。
节目里，原版嫦娥的扮演者颜丹晨，笑着回忆当年拍摄宝莲灯的趣事。
她说，当时那个头冠特别重，而且固定的地方特别硬，戴一天下来，头皮都磨破了，又红又肿，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后来实在没办法，她灵机一动，偷偷在发冠下面垫了一片姨妈巾。
这才勉强撑了下来。
当时只当是个趣闻一笑而过。
可现在，看着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发冠，正戴在刘亦非的头上，顾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刘亦非身边。
“怎么样？”
他沉声问。
“戴着很难受吗？”
刘亦非正襟危坐，一动不敢动，听到他的声音，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还行呀，挺好看的。”
她嘴上说着没事，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有些僵硬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演员的专业素养，让她下意识地选择忍耐。
顾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在她头顶那个发冠的边缘位置，按了一下。
“啊呦！”
刘亦非没忍住，疼得叫出了声，身子都缩了一下。
顾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不行。”
“拆掉。”
他看着那个化妆师，语气不容置疑。
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闻言愣住了，一脸为难。
“顾先生，这……这不行啊。”
“这个造型是早就定好的，都通过了导演和制片审核的，不能说换就换啊。”
“而且这第一场戏马上就要拍了，现在拆了重做，时间也来不及。”
顾昀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说，拆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化妆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求助似的看向了门口。
总导演余明生和执行导演赵箭正好走了进来，准备看看演员的准备情况。
“怎么了这是？”赵箭一看这气氛，赶紧过来打圆场。
化妆师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解释。
“赵导，余导，顾先生说……说要把嫦娥的造型给换了。”
余明生皱了皱眉，他知道顾昀背景不简单，但剧组有剧组的规矩。
一个重要角色的造型，怎么能说换就换？
“顾先生，这造型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
顾昀指了指刘亦非的头顶。
“有问题。”
“这东西设计的不合理，戴着磨头皮，不舒服。”
“这会对我的艺人造成严重的生理性的伤害。”
余明生和赵箭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