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医院!去了就是牵引,打封闭,有个屁用!”
王老挥了挥手,指着顾昀,
“这小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他那一手正骨绝活,那是祖传的,别废话,小顾,上手!”
顾昀也没含糊。
他脱掉军大衣,卷起袖子,去卫生间用热水洗了把手,搓热了掌心。
走回来,掀开被子。
手指搭上王老的后腰,顺着脊柱缓缓游走。
“啧。”
顾昀眉头微皱,手指在腰椎第三,四节的位置停了下来,
“啧,受凉了吧?这腰椎间盘都快磨成纸了,椎管狭窄压迫神经根,您这把老骨头是想返厂重修啊?。”
王老老脸一红:
“前两天暖气不太热,我就多开了会儿窗户透气……别废话了,赶紧弄!”
“忍着点啊,有点疼。”
顾昀说完,也没给王老准备的时间。
他一只手按住王老的肩膀,另一只手抵住错位的腰椎。
利用杠杆原理,手腕猛地发力,一股巧劲瞬间透入骨缝。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嗷!!!”
王老一声惨叫,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吓得保姆阿姨脸都白了。
但很快,那种钻心的刺痛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顺着脊柱散开。
原本僵硬得像石板一样的腰,瞬间松快了下来。
“呼……”
王老长出了一口浊气,试探着动了动腿,惊喜道:
“哎?不麻了!”
他又试着翻了个身,慢慢坐了起来。
除了还有点酸胀,那种要命的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就是这一口,地道!”
王老激动得拍大腿,
“小顾啊,你这手艺,比你爹当年还利索!”
顾昀此时已经瘫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正骨看着简单,其实最耗心神和暗劲。
“累死了……”
顾昀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指了指厨房,
“阿姨,管饭不?我要吃炸酱面,多放点肉码。”
王老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管,必须管!张姐,快去买肉,给这小子做顿好的!”
保姆阿姨看着生龙活虎的王老,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赶紧答应着出门买菜去了。
屋里只剩下爷俩。
王老活动着老腰,看着瘫在沙发上的顾昀,眼神里满是欣赏。
“小顾啊,你这次进京,有什么打算?”
顾昀闭着眼养神:
“没啥打算,就是想找个清静的地儿,买个小院子,晒晒太阳,闲云野鹤,提前过上养老生活。”
“养老?”
王老气笑了,
“你才二十多岁养什么老?一身的本事,就这么荒废了?”
他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要不这样,我在京城还有点面子,给你办个行医执照,你开个医馆怎么样?我给你当活招牌,保证你门庭若市!”
顾昀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别介!千万别!”
“开馆子得坐班,还得应付各种奇葩病人,一天到晚被拴在店里,比坐牢还难受。
我这人懒,受不了那份罪。”
王老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咸鱼样,也是无奈。
但这小子是个人才,更是他老腰的救星,必须得想办法留在身边。
“那这样。”
王老沉吟了一下,又给出了个主意。
“学校后面那条胡同里,有个小四合院,是学校以前分给老职工的,现在闲置了。
虽然破了点,但胜在独门独院,还有棵老枣树。”
顾昀睁开了一只眼,独门独院,老枣树。
这倒是挺符合他的口味。
“房子租给你,租金免了。”
王老图穷匕见:
“另外,表演系最近缺个形体助教,你也不用干别的,就负责看着那帮学生别练伤了。
顺便……咳咳,给我调理调理身体。”
顾昀警惕地坐直了身子:
“助教?得坐班吗?得备课吗?得打卡吗?”
“不用,统统不用!”
王老大手一挥,
“一周也就几节课,你去不去都行,只要那帮学生不出事,没人管你。”
“成交!”
顾昀一拍大腿,立马答应。
不用打卡,还有免费的四合院住,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钥匙呢?我现在就去看房。”
看着顾昀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王老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就知道占便宜,吃了面再走!”
“得嘞!”
一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下肚,顾昀拿着钥匙,心满意足地去了那个小四合院。
院子确实不大,墙皮有些斑驳,但收拾得很干净。
院中间那棵老枣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透着股萧瑟的古意。
顾昀很满意。
他当天就去旧货市场买了一张折叠躺椅,往树底下一放。
往上一躺,核桃一盘。
这就是他,顾-闲云野鹤-昀,在京城的根据地了。
王老为了把这个专职医护给留住,办事效率极高。
第二天,顾昀的入职手续就办好了。
没有繁琐的面试,没有复杂的政审,就是一个简单的特聘形体顾问的文件。
这年头,关系到位,什么都好说。
更何况,王老在北电那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安排个闲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第27章 只助不教
顾昀拿着那个红本本,晃晃悠悠地去了表演系报到。
系主任是个中年秃顶男人,也姓王。
看到顾昀这副尊容军大衣、帆布鞋、手里还盘着核桃,王主任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就是老院长推荐来的……小顾?”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这形象,说是看大门的都嫌寒碜,居然是来当形体助教的?
“是我。”
顾昀也不怯场,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
“王主任是吧?王老跟我说了,让我来这挂个名。
平时我就在后面那个四合院住着,有事您说话,没事我就不来晃悠了。”
王主任嘴角抽了抽。
这哪是来工作的,这分明是来当大爷的。
但想到王老的嘱咐,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行吧。”
王主任叹了口气,拿出一张课表,
“这是02级表演本科班的课表,形体课在每周二、四下午。
虽然不用你备课,但既然拿了工资,偶尔还是得去露个脸,别让学生说闲话。”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