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那可是全世界所有女演员，都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啊。
她看着身边，那个正一脸甜蜜地靠在顾昀怀里，被宠得无法无天的闺蜜。
心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也长得不丑呀，为什么顾大哥没看上我呢？
都怪天龙八部的时候杀青太早了……
章国荣看着活埋的剧本，越看越喜欢。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演员的痴迷。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为这个叫“陈荣”的角色而战栗，而兴奋。
他抬头看着顾昀，眼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阿昀，谢谢你。”
“这个剧本，我太喜欢了。”
顾昀笑了笑，没说话。
刘亦非凑过来，看着章国荣激动的样子，也跟着高兴。
“莱斯利哥哥，我哥哥说了，等你拿了影帝，就给我当导演。”
章国荣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刘亦非的头发。
“好！”
“一言为定！”
“到时候，也让我们的茜茜，拿一个影后回来。”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这个未来的约定，而变得更加热烈。
房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章国荣重新低下头，视线再次落回那份薄薄的剧本大纲上。
他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路上，都在反复地研究着，揣摩着。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放过。
忽然，他抬起头，对着车窗玻璃，开始做起了表情。
那是一种，在极度压抑和恐惧之下，试图保持冷静和体面的神情。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到惊恐，再到一丝绝望，最后，又被强行压制成一种近乎麻木的镇定。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面部肌肉牵动。
所有的情绪，都凝聚在那双眼睛里。
顾昀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章国荣自己从那种状态里抽离出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本来想给你画分镜头的。”
顾昀开口说道。
“不过后来想了想，觉得这种纯看演技的戏，如果把模版固定死了，反而会限制你的发挥。”
章国荣点了点头，他很认同顾昀的想法。
“你说的对。”
“这种独角戏，全靠一口气撑着。”
“镜头分得太死，反而把演员的那口气给泄了。”
这种纯粹考验演技的电影，任何过于精巧的设计，都可能成为一种束缚。
他摩挲着剧本的边缘，眼神里满是久违的兴奋。
“这种戏，最考验演员的功底，也最过瘾。”
“说实话，这剧本，太适合王家卫和我的组合了。”
“越简单的剧本，越能让他灵光一闪。”
他叹了口气，又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笑。
“可惜呀，现在整个香江的演员，就没有一个不怕王家卫的。”
“而且，既然我要自己当导演，总要拍出点自己的风格来才行，不能总活在他的影子里。”
顾昀笑了笑。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章国荣重新将目光投向剧本，眼中燃烧着创作的火焰。
又说起电影的拍摄计划。
“现在是六月初。”
“阿昀，最近的电影节交片日期，是什么时候？”
“威尼斯，七月底。”
顾昀回答。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信息。
前世，原版的《活埋》，从开拍到完成，只用了短短的十七天。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顾昀看着章国荣，提议道：“这部电影，场景单一，演员也只有你一个。”
“所有的戏剧冲突，都集中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如果准备工作做得足够充分，拍摄周期应该会很快。”
“莱斯利，抓紧一点，或许能赶上今年的威尼斯。”
威尼斯。
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
这三个字，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章国荣心中所有的斗志。
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坐直了。
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对！”
“威尼斯！”
他猛地一拍大腿。
之前因为生病而沉寂下去的，那种属于章国荣的，睥睨一切的野心和好胜心。
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时间紧迫，香江的活动……不能去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在车上，就开始雷厉风行地安排起来。
他拿出手机，先是打给了自己在香江的助理。
“喂，是我。”
“帮我把下周回香江的所有活动，全部推掉。”
“对，全部。”
“任何活动都不参加，对。”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睡意惺忪，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声。
“喂……”
“墨镜王，还在睡觉？”
章国荣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是我。”
电话那头的王家卫显然还没睡醒，声音含糊不清。
“莱斯利？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找你有事。”
章国荣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我准备开一部新戏，自导自演。”
“你来给我做艺术指导。”
“什么？”
王家卫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一点。
“你疯了？你的身体……”
“我身体好得很。”
章国荣打断了他。
“你，还有杜可风，来京城一趟，帮我搭个班子。”
“地址我等下发给你，什刹海的那个四合院。”
“给你们三天时间，过来会合。”
电话那头王家卫似乎不太情愿。
这个时间段，他的2046已经拍完，但是还在调整。
“你要是敢不来，或者敢迟到……”
章国荣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
“我就把你当年，带我去兰桂坊潇洒的照片发给报社……或者发给阿靳。”
阿靳，陈以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