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里更是人声鼎沸,键盘敲击声和《传奇》的砍杀声此起彼伏。
而在这种嘈杂中,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开始频繁地在各个角落响起。
“哈喽,酷狗!”
这一声甜美中带着点魔性的问候,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
四合院里。
顾昀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谢振宇激动得破音的嗓门:
“顾总,爆了,彻底爆了!”
“《老鼠爱大米》在搜刮网的下载量破百万了,
SP短信通道都被挤爆了,这一周的流水就有三十八万,三十八万啊!”
“还有那个‘哈喽酷狗’的启动音,现在广州这边的网吧只要一开机,
全是茜茜的声音,太魔性了,甚至有人专门为了听这一声去下软件!”
顾昀把手机拿远了点,避免耳膜受损,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盘着核桃。
“基操,勿6。”
他语气平淡,仿佛这三十八万只是三十八块:
“这钱先别动,除了留足服务器扩容的资金,剩下的全部换成硬通货储备。”
“另外,给我盯紧了百度的动向,还有……”
交代完事,挂了电话,顾昀打开电脑,看了一眼账户里网易股票的走势。
那条昂扬向上的K线,就像他此刻滚雪球般增长的资产一样迷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合上电脑,起身去了趟西厢房。
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原本空荡荡的耳房,现在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那个年前买的大冰柜嗡嗡作响,旁边堆着成箱的泡面,火腿肠,午餐肉罐头。
墙角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箱白醋,还有几大箱84消毒液和口罩。
顾昀清点了一下库存,看着这些未来几个月的物资,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安全感。
刚锁好西厢房的门,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还没见人,先闻其声。
“顾老师,过年好啊!我们来打秋风了!”
黄博领头,那张充满喜感的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手里提着两瓶二锅头。
后面跟着罗缙,朱雅文几个没回老家或者提前返校的北电同学,
每人手里都提着点花生米,卤猪耳朵之类的下酒菜。
顾昀裹着军大衣,瞥了一眼他们手里的东西,懒洋洋地说:
“空手套白狼套到我这儿来了?几瓶二锅头就想换我的珍藏茅台?”
嘴上嫌弃,但他还是侧过身让开了路。
看到黄博他们冻得通红的脸,他不耐烦地对屋里努了努嘴。
此时正在院子里爬格子的刘亦非心领神会。
她放下手里的吉他,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乖乖进屋,
没一会儿,就抱着那瓶陈京飞送来“孝敬”的特供茅台走了出来。
“哟,茜茜也在啊!”
黄博眼睛一亮,立马起哄:
“瞧瞧这架势,这哪里是师徒,简直就是女主人嘛!”
“就是就是,顾老师这日子过得,神仙也不换啊!”朱亚文也跟着酸溜溜的调侃。
刘亦非被他们说得小脸通红,把酒往桌上一放,红着脸躲进了屋里,只留给众人一个羞涩的背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黄博这人眼尖,刚才进门时瞥见了西厢房半开的门缝。
他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特别是那成箱的白醋和口罩,一脸诧异:
“顾老师,您这是要改行开超市?还是算到现在醋要涨价,准备囤积居奇啊?”
罗缙也好奇地凑过来:“是啊顾老师,买这么多醋干嘛?这一辈子也喝不完啊。”
顾昀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
“最近广东那边不太平,听说有怪病,我这人惜命,怕死,多备点东西心里踏实。”
“万一哪天外面买不着了,我还能靠这屋子里的存货多活几天。”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顾昀有点神神叨叨,大惊小怪,但大家都知道“顾阎王”,“顾神医”的威名。
既然是大夫说的话,哪怕再离谱,也有几分道理。
顾昀指了指墙角的物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送烂白菜:
“你们走的时候,一人拎两瓶醋,一包口罩回去。
算我提前给你们发的抚恤金,省得到时候真病死了,还得我凑份子。”
“顾老师您这话说的,多不吉利啊!”
黄博哈哈一笑,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已经开始往怀里揣醋了:
“不过既然是顾神医赏的,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罗缙也打趣道:“得,以后感冒了就来找顾神医讨醋喝。”
送走这帮闹腾的同学,夜深人静。
顾昀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月光。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条有些漏风的围巾,那是刘亦非亲手织的,虽然丑,但确实暖和。
风起了,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会吹散多少人的悲欢离合。
第41章 功夫皇帝的请求
三月中旬,京城。
顾昀裹着那件半旧的军大衣,手里提着两斤刚买的韭菜,慢悠悠地晃回四合院。
胡同口的大槐树下,几个老大爷凑在一块儿,压低了嗓门嘀咕。
“听说了吗?协和那边,救护车昨晚响了一宿。”
“可不是嘛,我闺女在药房上班,说今儿个板蓝根刚上架就被抢光了,跟不要钱似的。”
“嘿,那白醋更邪乎,涨得比猪肉都贵,这世道,真是让人看不懂喽。”
顾昀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没停,也没插话。
一群老头比谁命长呢。
他撇撇嘴,推开了自家那扇斑驳的木门。
……
深夜。
顾昀刚把赖着不走的刘亦非给赶回别墅,正准备享受一天中难得的清静时光。
枕边的诺基亚3310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幽蓝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区号。
……这帮人都不睡觉的吗。
顾昀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装死。
但这电话就像跟他杠上了一样,响个没完。
“啧。”
他一把掀开被子,带着满肚子的起床气,极不情愿地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又冲:
“喂,谁啊?大半夜的奔丧呢?”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人这么劈头盖脸地骂一顿。
沉默了两秒后,传来一个虚弱中透着焦急的声音:
“请问……是顾昀,顾大夫吗?我是李联杰……”
顾昀盘核桃的手停在了半空。
李联杰?
他想起来了,也是死鬼老子的老病号,三叔把他的电话给了对方的。
“我是顾昀。”顾昀应了一声。
他语气还算客气,不是因为对方是李联杰,而是对方是父亲留下的交情。
“顾大夫,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练功太猛,
旧伤复发了,现在头晕得站不住,天旋地转的,
香江这边的医生说,再不治,立刻手术,不然有瘫痪的风险。”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弱和恐慌:
“但我不敢在香江动刀,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
身上一寸都是吃饭的家伙,万一出点医疗事故,这辈子就算完了……”
顾昀把手机夹在肩膀上,双手插进军大衣口袋里,打了个哈欠。
“李先生,现在香江什么个情况你也清楚,大半夜的,我没兴趣听您这感人肺腑的自传。”
“我这人惜命,怕死,不想乱跑,明白?”
电话那头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能听到一阵压抑的粗重呼吸声。
“小顾大夫,顾兄弟!”
李联杰急了,声音里带上了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