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女孩闹作一团，顾昀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俩丫头，一个理论大师，一个实践先锋。
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卧龙凤雏”。
笑闹了一阵，之前那点尴尬的气氛也就烟消云散了。
舒畅总算是放松下来，跟刘亦非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天。
车子继续前行。
很快，就到了中影老厂的4号摄影棚。
可车子还没靠近，顾昀就皱起了眉头。
摄影棚的门口，黑压压地汇聚着一大群人，长枪短炮，阵仗惊人。
全是记者。
“怎么回事？”
顾昀问开车的司机老王。
“老板，不知道啊。”
司机也很纳闷。
“咱们不是没通知任何媒体吗？”
程淑芬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过来。
“阿昀，你们到了吗？看到门口的记者了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看到了，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消息泄露出去了！”
程淑芬叹了口气。
“昨天你和茜茜去北电请假，说要去观摩莱斯利的剧组，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北电是什么地方？那就是娱乐圈的消息集散地。”
“今天一早，整个京城的娱乐记者，就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全都扑过来了。”
“好在我提前收到了风声，一早就让保安拉了警戒线，把人都拦在外面了。”
程淑芬补充道。
“你们从侧门直接开进来就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挂了电话，顾昀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还是低估了章国荣自导自演新片这个消息的爆炸性。
再加上王家卫和杜可风这两个名字。
这组合，对于媒体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饕餮盛宴。
房车和保姆车，从侧门顺利地驶入了摄影棚的院子。
棚内，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灯光师在调试设备，道具组在布置场景，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开拍前的最后准备。
章国荣，王家卫，杜可风，还有道具师朱东青，灯光师黄志明……剧组的核心主创，几乎都到齐了。
看到顾昀他们进来，章国荣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跟顾昀抱怨。
“阿昀，不知道怎么回事，消息就泄露出去了。”
“本来还想着，今天就安安静静地开个机，然后直接投入拍摄的。”
章国荣的性格，一向不喜欢张扬。
尤其是拍电影这种事，他更希望能在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里，专心创作。
顾昀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莱斯利，这事儿好像赖我。”
“消息可能是我给泄露出去的。”
没等章国荣发问，跟在后面的刘亦非，就像个主动承认错误的小学生一样，把昨天去北电请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都怪我啦，莱斯利哥
她吐了吐舌头。
“我没想到，学校里那么多人，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章国荣听完，哈哈一笑。
他伸手揉了揉刘亦非的头发，动作里满是宠溺。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怪你的。”
“泄露了就泄露了吧，无所谓倒。”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反正跟拍《仙剑》的时候一样，咱们不接受采访就是了。”
“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等得无聊了，自然就散了。”
他话音刚落。
摄影棚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一辆中巴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三个中年男人。
正是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班主任王劲松，摄影系的穆德远，还有导演系的田壮壮。
在他们身后，跟着十二个看起来，既兴奋又紧张的学生。
这十二个人，正是北电从三大系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前来观摩学习的幸运儿。
王劲松几人带着学生，快步走到章国荣和王家卫面前，姿态放得很低。
“章先生，王导，杜先生，我们是北京电影学院的。”
王劲松作为代表，主动开口。
“冒昧前来，没打扰到你们吧？”
“我们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到剧组的正常拍摄。”
“我们就让学生们，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学习一下你们顶级团队的工作流程。”
田壮壮也跟着补充道。
“没错，有什么脏活累活，体力活，您几位也别客气。”
“尽管招呼这些小子们去干。”
“就当是给他们上实践课了。”
北京电影学院在内地娱乐圈的地位，自然是不用多说。
况且人家三位大系的系主任，亲自带队过来，态度又如此谦逊客气。
正说着。
院子里，又开进来一辆中巴车。
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十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紧接着，三个气场不凡的中年男人，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顾昀定睛一看，乐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北电表演系，摄影系和导演系的三大“门神”。
王劲松，穆德远，田壮壮。
三个系的主任，亲自带着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十二个学生，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这阵仗，比外面的记者还夸张。
王劲松走在最前面，一看到章国荣和王家卫，就连忙加快了脚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章先生！王导！哎呀，真是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我们是北京电影学院的。”
“冒昧前来，没打扰到你们吧？
他主动伸出双手，很是客气的把请求观摩的事说了一下。
“王主任，您太客气了。”
章国荣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不客气，不客气。”
王劲松连连摆手，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学生们。
“章先生，王导，顾老师。”
“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能给我们学校的学生，提供这么宝贵的学习机会。”
“我们来之前，已经跟学生们三令五申了。”
田壮壮在一旁补充道，他的表情要严肃一些，但语气同样很客气。
“绝对不会打扰到剧组的正常拍摄。”
“我们就让他们在旁边远远地看着，听着，学着。”
“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摄影系的穆德远也跟着说道。
“对对对，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让他们干！”
“搬个轨道，扛个灯，打个板，什么都行！”
“就当是给剧组帮帮忙了。”
这三位系主任，你一言我一语，摆足了姿态。
伸手不打笑脸人。
况且北电在圈里的地位摆在那儿，顾昀和刘亦非也算是北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