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非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舒畅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直起身，放开了顾昀，然后一把将舒畅拽了过来。
“你个小丫头，偷看什么呢？”
她伸手就去挠舒畅的痒痒。
“哎呀，我没有，我没有……”
舒畅笑着躲闪，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里。
两个女孩，顿时笑闹成了一团。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顾昀看着她们打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等她们闹够了，刘亦非才想起了正事。
她坐到顾昀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又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舒畅。
“哥哥，我的角色定下来了。”
“那畅畅呢？”
“你不能厚此薄彼呀，也给咱们畅畅，安排一个角色呗。”
“哪怕是个小角色也行啊。”
她开始为自己的闺蜜，争取起了福利。
舒畅一听，连忙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茜茜。”
“我能去片场学习，就已经很好了。”
“我哪能再要角色啊。”
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渴望。
这么大的制作，这么强的阵容。
哪怕只是在里面，露个脸，说一句台词，那也是一份值得吹嘘很久的履历了。
顾昀看着舒畅那副，想要又不敢要的纠结样子，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身体向后一靠，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舒畅啊……”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角色嘛，倒也不是没有。”
舒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看那个女主角，周妙彤，你来演怎么样？”
她整个人都懵了。
“女……女主角？”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让她演女主角？
那个连茜茜都觉得不合适，最后放弃了的，教坊司出身的女主角？
这怎么可能？
她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混合着一种更巨大的惶恐，瞬间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看向刘亦非。
刘亦非也是一脸的惊讶。
“哥哥，你没开玩笑吧？”
“让畅畅演周妙彤？”
舒畅回过神来，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不不，顾大哥，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
她慌乱地摆着手。
“这个角色，还是给茜茜吧，我……我演不了的。”
她有自知之明。
自己的形象，是邻家女孩那一挂的。
让她去演一个身世复杂，内心挣扎，还带着风尘气的教坊司女子，那根本就是灾难。
顾昀看着她那副快要被吓哭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没再逗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为什么演不了？”
“我看你就很合适嘛。”
他上下打量了舒畅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周妙彤这个角色，身在教坊司，那必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在取悦男人这方面，肯定有自己的一套。”
顾昀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我想，你对这种角色的理解，应该比一般人，要深刻得多吧？”
“正好可以把学到的理论，应用到实践中去嘛。”
这句话一出口。
舒畅的脸，瞬间就涨成了一个熟透的番茄。
她就知道，就知道……顾大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提心吊胆了一晚上。
还以为已经过去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啊！”
舒畅发出一声羞愤的尖叫。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
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鸵鸟一样，猛地一头扎进了沙发的缝隙里。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靠垫里，只留一个撅得老高的屁股，在外面微微颤抖着。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让她感到羞耻的声音。
“哈哈哈哈……”
刘亦非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顾昀是在开玩笑，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她看着舒畅那个撅着的，曲线玲珑的小屁股，忽然觉得手有点痒。
她没忍住，抬起手，“啪”的一声，就拍了上去。
手感还挺不错。
“哎呀！”
舒畅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扭动了一下，试图躲闪。
刘亦非却玩上了瘾，又追着拍了几下。
“啪！啪！”
“让你看艺术片！”
“让你教坏我！”
“害我被打屁股！”
清脆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
舒畅被拍得浑身一颤一颤，把头埋得更深了，嘴里发出呜呜的，意义不明的声音。
两个女孩，再次笑闹在了一起。
顾昀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丫头，真是没救了。
等她们闹够了，顾昀才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对舒畅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
“周妙彤那个角色，也不适合你，你的年纪还太小，气质也不对。”
舒畅这才慢慢地，从沙发里抬起头来。
她听着顾昀的话，心里那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小小的失落。
虽然明知道是玩笑，但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心动了。
顾昀看着她，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不过到时候，电影开拍了，你可以来客串一个小角色。”
“就演个跟在周妙彤身边的小丫鬟之类的，感受一下大银幕的拍摄氛围。”
“学习一下电影拍摄的经验。”
听到这话，舒畅心里的那点失落，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虽然只是个客串，但好歹也是参与了。
“嗯，谢谢顾大哥。”她小声地说道。
“不用谢我。”
顾昀看着她。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神雕侠侣》里，郭芙那个角色，给我揣摩好。”
“那个角色，演好了，不比任何一个女主角差。”
“至于电影的机会，以后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