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你刚才说，齐守明也被挖过去了？”
“对。”
张志东点头。
“而且根据线报，那个顾昀在昨天的会议上，当众宣布。“
”将集团法务部独立出来，直接向他本人和CEO谢振宇负责。”
“并且，给了齐守明极大的预算和权限，让他组建一支全中国最顶尖的法务团队。”
陈一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就麻烦了。”
他将手中的雪茄，用力地按熄在烟灰缸里。
“这个顾昀，是个懂行的。”
“而且，他的野心，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曾李青有些不以为然。
“一个法务而已，有那么夸张吗？”
“老曾，你不懂。”
陈一丹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齐守明的能力，不在我之下。”
“他这个人，专业，冷静，而且，极具攻击性。”
“把他放在法务负责人的位置上，再给他足够的资源。”
“这意味着，酷狗未来的路，会走得非常稳，几乎不可能在合规和政策上，出任何纰漏。”
“更可怕的是。”
陈一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意味着，他们拥有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未来，在版权，专利，商业竞争的任何一个领域，他们都可以主动向我们，以及任何一个对手，发起诉讼攻击。”
“而我们，会非常被动。”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吗？”
曾李青还是有些不服气。
“我听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
“都说那个顾昀，就是个运气好的富二代。”
“整天不务正业，公司都扔给手下管。”
“自己一头扎进娱乐圈，就为了追那个演神仙姐姐的刘亦非。”
“听说，为了捧那个小女朋友，还自己投资拍电视剧，亲自下场去当什么男主角。”
“放着好好的几十亿身家的老板不当，跑去当戏子。”
“这种人，能有什么长远的眼光？”
“我看，他就是钱多了烧的，玩票而已。”
他的这番话，让房间里几个负责具体业务的高管，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一个沉迷女色的年轻人，确实不足为惧。
然而，马画藤，张志东，和陈一丹，这三个核心的创始人，却都没有说话。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轻松。
“老曾，你错了。”
最终，还是张志东，这个最纯粹的技术人，第一个开口反驳。
“我研究过酷狗和懒人音乐，所有的产品。”
“从播放器的每一次版本迭代，到懒人音乐的每一首歌曲推广。”
“背后，都有一套非常清晰，而且逻辑严密的商业打法。”
“这绝对不是一个玩票的富二代，能做出来的。”
“还有他们这次的游戏。”
张志东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劲舞团》这个项目，切入市场的时机，太准了。”
“正好卡在国内休闲网游市场，即将爆发的前夜。”
“还有他们新成立的懒人游戏，一上来就挖走了业内最顶尖的一批人才。”
“这种布局，这种手笔，都证明了那个顾昀，对他要做的事情，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
“他不是在玩票。”
“他是在用一种，我们目前还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构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张志东的话，让曾李青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Tony，你是不是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我们也在做游戏！”
“QQ堂，QQ幻想，不都已经在研发了吗？”
“QQ堂的美术和玩法，比盛大那个泡泡堂，只好不差。”
“QQ幻想，更是我们投入了最多资源和心血的第一款大型MMORPG。”
“等我们的游戏出来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晚了。”
张志东只是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什么晚了？”
曾李青追问道。
“我们的QQ堂，最快也要到今年年底，才能公测。”
“QQ幻想，更是要排到明年。”
张志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人家的《劲舞团》，下个月，暑期档，就要上线了。”
“一步慢，步步慢。”
“等到我们的产品出来，人家的用户基本盘，已经稳固了。”
“我们再想去抢，就要付出数倍的代价。”
“你……”
曾李青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好了，都别吵了。”
一直沉默的马画藤，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他沉默了许久。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们知道，这个被称为Pony的男人，正在进行着最深沉的思考。
而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决定这家公司未来的命运。
“Tony说的有道理。”
马画藤缓缓开口。
“我们在游戏领域，确实已经落后了一步。”
“酷狗的崛起，也确实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对手，很强，也很危险。”
他承认了这一点。
这让曾李青和陈一丹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连Pony都这么说了，看来，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但是。”
马画藤话锋一转。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多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不代表，我们就会输。”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我们手里，有他们没有的最强大的武器。”
“那就是QQ。”
“那就是我们耗费了六年时间，建立起来的，全中国最大最稳固的社交关系链。”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酷狗的用户再多，那也只是一个个独立的冰冷数据。”
“而我们的用户，是有温度的，有情感的，是活生生的人，和他们背后那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游戏，音乐，这些都只是产品。”
“产品可以被模仿，被超越。”
“但社交关系，是无法被复制的。”
“只要QQ还在我们手里，只要这张网还在。”
“我们就可以，随时进入任何一个我们想进入的领域。”
“酷狗今天能做的，我们明天一样能做。”
“而且，能比他们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