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得上点心。”
“别老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你看你，眼圈都黑了，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张亚东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话别人说也就算了。”
“你顾昀好意思说我？”
他指着顾昀，又指了指旁边正努力憋笑的刘亦非。
“现在不管音乐圈还是影视圈，谁不知道你顾大老板，是最典型的爱美人不爱江山？”
“为了陪媳妇玩，这么大公司放着什么都不管。”
“天天窝在剧组房车里你侬我侬的。”
“五千万的电视剧，一个亿的电影项目。”
“为了让你媳妇高兴，眼睛不眨一下说上就上。”
“你现在倒好，反过来教育我，让我别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你跟我谈节制？”
“你配吗？”
张亚东一连串的话，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刘亦非被他这意有所指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偷偷瞄了一眼顾昀，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爱美人不爱江山。
这话，她爱听。
顾昀的脸皮厚度，显然不是张亚东能轻易击穿的。
他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但我们家这个，是要明媒正娶的顾夫人。”
“你那个，充其量算个红颜知己，性质不一样。”
“谁知道你张大才子能新鲜几天。”
“我尼玛……”
张亚东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说不出话来。
刘亦非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把脸埋在顾昀身后，肩膀抖个不停。
顾昀也懒得再跟他掰扯这些。
他摆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
“做好了几首？”
“先录做好的，后面的你抓紧。”
“时间紧得很，还得准备进组，忙得很。”
张亚东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也知道，跟顾昀斗嘴，自己从来没赢过。
“五首。”
他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扔到顾昀面前。
“编曲和伴奏都做好了。”
“《新贵妃醉酒》，《赤伶》，《牵丝戏》，《武家坡2002》，还有一首你的独唱，《十年人间》。”
顾昀拿起来翻了翻，点了点头。
“行，那就先录这些。”
“今天录哪首？”
顾昀看向刘亦非。
“你想先录哪个？”
刘亦非想了想，从那五份乐谱里，抽出了《新贵妃醉酒》。
“先录这个吧。”
“这首歌的戏腔部分，我练得最熟。”
“好。”
顾昀点了点头。
“那就它了。”
三人随即离开了办公室，走向专业的录音棚。
走廊里，刘亦非悄悄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哥哥。”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笑意。
“刚才张老师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呀？”
“哪句？”
顾昀一脸疑惑。
“就是……爱美人不爱江山那句。”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顾昀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江山和美人……”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自然是全都要。”
刘亦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依地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哼，贪心。”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甜了。
顾昀摇头笑道。
“没有江山，哪护得住美人。”
“所以，一个都不能少。”
刘亦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录音棚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薛之谦正抱着一把吉他，坐在角落里哼哼唧唧地找灵感。
姚贝娜和张杰则坐在一起，戴着耳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音乐上的问题。
看到顾昀他们进来，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老板，大师姐。”
“老板，夫人。”
称呼各不相同，但态度都十分恭敬。
刘亦非也习惯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都在？”
顾昀问了一句。
“其他人都出去跑通告了。”
薛之谦连忙狗腿的凑上来。
“我过来等个编曲，杰哥和贝娜姐在练新歌呢。”
最近公司资源好，凤凰传奇和薛之谦都火了，其他签约歌手的通告也多了起来。
不过公司有规定，没通告的时候，必须回公司练习，或者上公司安排的专业课。
张杰和姚贝娜，就是刚上完声乐课，准备自己再练一会儿。
张亚东没理会他们的闲聊，他走到调音台后坐下，戴上了监听耳机。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嬉笑怒骂。
进入工作状态的张亚东，是另一个人。
一个对音乐有着近乎洁癖般追求的顶级制作人。
“茜茜，进去吧。”
“先进去找找感觉，试唱两遍。”
刘亦非深吸了一口气，对顾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推门走进了录音间。
顾昀没有进去，他拉了张椅子，在张亚东旁边坐了下来。
他也是这首歌的演唱者之一，但他不急。
今天的主角，是刘亦非。
他要先看看，这段时间，她在张曼玲老师那里学习的成果。
录音间里，灯光明亮。
刘亦非站在立麦前，戴上了耳机。
伴奏的音乐，从耳机里缓缓流出。
前奏的古筝和编钟声响起，营造出一种盛唐的华丽与悲凉。
刘亦非闭上眼睛，酝酿着情绪。
开头男生部分，她跟着调子哼哼过去。
一直到了她的部分正式开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