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昀不愿意看到的。
张国荣看了眼他写的评语后，点了点头开口。
“好了，可以了，回去等通知吧。”
范冰冰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
但她还是维持着风度，鞠躬退了出去。
她知道，没戏了。
从前面几个试镜的能看出来。
如果选上了，都会当场宣布。
她一走，刘亦非就好奇地凑过头，去看顾昀本子上写了什么。
当她看到会压主戏那四个字时，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悄悄碰了碰身边舒畅的胳膊，然后指了指那四个字。
舒畅看清了那行字，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她知道，顾昀这是在为她考虑。
怕她这个女主角，被更有名的女配角抢了风头。
她看了一眼顾昀的侧脸，眼神变得无比柔软。
这个老板，真的……太好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李冰冰。
她的气质和范冰冰完全不同。
更偏正气，英气，带着一种苦情戏女主角的坚韧感。
同样的几个表情，她做出来，更像一个忠臣之后，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侠女。
顾昀同样让她回去等通知。
李冰冰的反应则平静许多，她只是礼貌地道了谢，就转身离开了。
对她来说，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
她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全在当演员这件事上了。
接下来，是孙俪和苗圃。
孙俪的气质偏温婉，清纯，演大家闺秀绰绰有余，但演不出魏忠贤女儿的那股阴鸷感。
苗圃的气质又太硬朗，太飒，像个女捕快，或者驰骋沙场女将军，少了那种深宫贵女的精致和阴柔。
两人都被客气地请回去等通知。
等候区里，剩下的女演员越来越少。
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两人都被客气地请回去等通知。
“下一个，曾黎老师。”
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的高挑身影走了进来。
她的五官极其精致，是一种很大气的，端庄的美。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清冷气质。
当她走进来的时候，顾昀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关于她的许多信息。
中戏96级明星班的班花，被保剑锋吹了半辈子的中戏两百年美女。
听起来蛮搞笑的，中戏都没有两百年。
而且除了这个名头，几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后来和赵露思演了对母女，倒是火了一把。
之后在抖音上，成了一个画风清奇的搞笑女。
天天不是在院子里种菜，就是分享一些奇奇怪怪的日常。
顾昀没少看到她那些逗比又搞笑的视频。
后来好像还因为粉丝送的礼物被团队倒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路人缘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还自称是什么满清八大姓的后人，正黄旗出身。
之后被广大网友扣上京圈格格、遗老遗少的帽子。
不过，这些都跟顾昀没关系。
他只是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真人，又对比了一下监视器里的画面。
确实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太上镜。
监视器里的她，虽然也很美，但远不如真人给人的那种惊艳感。
骨相极佳，脸部线条流畅又立体，是一种非常适合大银幕的电影脸。
清冷，疏离，眼神里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贵气和故事感。
“开始吧。”王副导说道。
曾黎按照要求，做了几个表情。
她的表演，不像范冰冰那么外放，也不像李冰冰那么用力。
她所有的情绪，都收在眼睛里。
中戏学满四年的学生，演技还是拿的出手的。
张国荣也看得连连点头。
“我学过七年的京剧，主攻青衣，有一定的舞蹈和身段功底。”
曾黎连忙点头，声音清冷悦耳。
“打戏不用替身，可以吗？”
“可以。”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
张国荣看向顾昀。
“我觉得她很合适。”
顾昀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不错。”
“那……就定她了？”
李制片问。
“定她。”
顾昀拍板。
张副导会意，看向场地中央的曾黎。
“曾黎老师，恭喜你。”
“魏延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曾黎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幸福会来得这么突然。
她来之前，根本没抱任何希望。
毕竟，跟她竞争的，是两个冰冰，是周迅，是孙俪。
哪一个的名气，都比她大得多。
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
没想到……
“谢谢顾总，谢谢章导！”
她反应过来后，激动地连连鞠躬。
她在这个圈子里熬了太多年了。
顶着中戏校花的名头，却始终不温不火。
她太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了。
顾昀看着她，心里没什么波澜。
娱乐圈就是这样，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潜规则和不公。
不争不抢，就凭一个美女头衔就能从天上掉下来？
哪有这么容易。
《绣春刀》她也就是演个配角。
她最合适，就选她了。
他也没兴趣去探究每个人背后的故事。
在他看来，这个圈子里，真正干净的，值得他去守护的只有一个。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刘亦非。
小丫头正捧着脸，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淬满了星光。
顾昀忍不住笑了。
有她一个，也就够了。
刘亦非看到哥哥突然对自己笑，笑得那么温柔，有些莫名其妙。
但她还是立刻回了一个甜甜的，灿烂的笑容。
不管哥哥为什么笑，她只要陪着他一起笑就好了。
……
定下了魏妍的角色，剩下的几个配角，就都是男性角色了。
崇祯皇帝，内阁大学士韩旷，锦衣卫镇抚使许显纯……
顾昀看了一眼名单。
来试镜崇祯的，有邓超，段奕宏，陈龙。
顾昀的目光，在邓超的名字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