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老话，他们现在才算是有了最深刻的体会。
从这天起，《七剑》剧组的风气，焕然一新。
香江团队的人，都变得低调谦和了许多。
见到内地的同行，甚至会主动点头打招呼。
整个剧组，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景象。
……
《七剑》这边的情况，很快就传到了另一个小鱼儿剧组。
然而，这个消息，非但没有让这边的气氛缓和，反而让内地演员和香江团队之间的矛盾，变得更加尖锐。
因为，《七剑》的例子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忍气吞声，换不来尊重。
只有抗争，才能争取到自己应有的待遇。
于是，剧组里的摩擦，开始不断升级。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
张伟建，谢廷锋，还有几个相熟的香江演员，又聚在一起。
“真是岂有此理！”
一个叫李国华的副导演，一边扒拉着饭盒里那几块油腻腻的肉，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
“那帮家伙，昨天竟然联合起来，去找王导投诉，说我们搞区别对待，伙食太差！”
“还拿七剑剧组说事！”
“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张伟建听着，心里也一阵烦躁。
他当然知道七剑剧组发生了什么。
顾昀以一己之力，压得徐克低头，这件事，已经在圈子里传遍了。
他想起前几天《绣春刀》开机仪式。
自己好心好意，带着笑脸过去捧场，想着有张国荣的关系在，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结果呢？
人家顾昀从头到尾，连个正眼都没瞧过他。
那副云淡风轻，视他如无物的样子，让他心里憋了一股火。
“哼，不就是那个姓顾的嘛！”
张伟建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提了一嘴。
“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沉默着吃饭的谢廷锋，忽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有钱，确实了不起。”
“徐克导演，都要去给他低头。”
一句话，直接把张伟建给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连徐克那种级别的大导演，在顾昀面前都得卑躬屈膝。
他光头张，算个什么东西？
确实惹不起。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另一个演员，忽然指着不远处，一脸嫌恶地说道。
“喂，你们看，那个演江别鹤的，是不是坐了健哥你的椅子？”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戏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休息。
那张椅子，正是张伟建平时专用的。
在剧组里，演员的椅子，都是自己带来的私人物品，上面一般都有名字。
不能随便乱坐，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原本，这种小事，在剧组里随处可见。
说一声，也就过去了。
但今天，张伟建心里正憋着火，没处发泄。
这一下，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扑街！太嚣张了！”
李国华立刻跟着煽风点火。
“这帮人，真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健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伟建被几个人一拱火，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把饭盒重重地往桌上一摔。
“好！”
“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转头看向谢廷锋。
“阿锋。”
“我记得，下午你不是有场和他对打的戏吗？”
“到时候，咱们俩一起，给他点颜色看看！”
谢廷锋抬起眼，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脑海里，却瞬间闪过了顾昀在房车里对他说过的话。
“看清形势，别被人当枪使。”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死光头，自己想挑事，想立威，又怕承担责任。
所以，想把自己也拉下水。
到时候真出了事，两个人一起担，法不责众。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心里涌上一股烦躁。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算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闹了。”
张伟建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阿锋？你今天怎么了？”
在他印象里，谢廷锋可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
平日里，这种事，他绝对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一个小演员而已，怕什么？”
他又怂恿了一句。
“咱们就假戏真做，稍微给他点教训，谁也看不出来。”
谢廷锋皱起了眉，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想再跟这个蠢货多费口舌。
他丢下一句话。
“动手之前，先想想徐克导演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张伟建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徐克……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徐克在《绣春刀》开机仪式上，那张惨白如纸，濒临崩溃的脸。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莫名地打了个哆嗦。
是啊。
连徐克都差点身败名裂。
他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了，那个姓顾的，会放过他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
刚才还熊熊燃烧的怒火，一下子就熄了。
他看着谢廷锋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几个等着看好戏的同伴，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他没敢再吭声。
默默地端起自己的饭盒，灰溜溜地走开了。
……
其他剧组的风波，顾昀并不知道，也懒得去关心。
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绣春刀》的拍摄上。
晚上，剧组的拍摄地点，转移到了白鹭医馆。
按照计划，今天要拍摄两场重头戏。
一场是丁修为了引出靳一川，血洗医馆，并当着他的面，调戏医馆大夫的女儿张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