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老马。
“果然是老记者，问的确实有水平。”
这个问题，确实算得上是第一手猛料了。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会有一个新的影视项目启动。”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刘亦非，眼神里带着笑意。
“我和茜茜都会参与。”
“并且会担任男女主角。”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至于具体是什么项目，现在还不能说。”
“就看你们的想象力了。”
老马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项目。
但这才有写头啊！
让全国的观众和粉丝，都去猜。
这热度，不就来了吗？
而且，还是共同担任男女主角，这料不小。
“谢谢！谢谢顾先生！”
老马连声道谢，心满意足地，退了回去。
随后，又有几家国内媒体，进行了简短的采访。
问题都比较友好。
顾昀和刘亦非，也都给足了面子，一一配合。
有记者对两人的穿着，表示了好奇。
“顾先生，刘亦非小姐，两位今晚的穿着，都非常特别。”
“请问是有什么特殊的设计理念吗？”
顾昀笑着，接过了话筒。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男人出门在外，老婆给搭什么，就穿什么呗。”
一句话，引来了一片善意的笑声。
刘亦非站在旁边，笑得比蜜还甜。
她也补充道。
“我哥哥，他平时就喜欢穿得简单，舒服一点。”
“再说了，哥哥这么帅，穿什么都好看。”
记者又问刘亦非。
“亦非小姐今晚的造型，非常惊艳，是特地为电影节准备的吗？”
“谢谢。”
刘亦非礼貌地回答。
“这身衣服，是我在《仙剑奇侠传》里，一个角色的造型。”
“我很喜欢，所以就穿来了。”
又有记者问了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两位现在的人气，在国内可以说是顶级的。”
“为什么，没有选择跟一些国际大牌合作，穿他们的高定礼服呢？”
这个问题，有点在暗指，他们是不是接不到高端代言。
顾昀笑着摆了摆手，主动接过了话题。
“我们只是演员。”
“我们喜欢演戏，也只想，安安静静地演戏。”
“至于商业代言，规矩太多，限制也太多。”
“你看，我这一身就挺好。”
“就像我老婆说的，简单，舒服。”
“这就够了。”
他的这番话，不卑不亢，又暗戳戳地秀了一把恩爱。
引得在场的国内记者，又是一阵会心的笑声。
……
进入电影宫会场。
在马克穆勒简短而热情的开幕致辞后。
开幕影片，《幸福终点站》，正式开始放映。
巨大的银幕上，汤姆汉克斯所饰演的角色，因为国家政变，被困在了机场。
一个荒诞，又充满温情的故事，缓缓展开。
刘亦非看得格外认真。
她不像是在看一部电影，更像是在上一堂生动的表演课。
她会不时地，凑到顾昀或者张国荣的耳边，小声地提出自己的问题。
“哥哥，你看汤姆汉克斯这个表情，他明明没有哭，为什么我感觉他好难过？”
“莱斯利哥哥，导演为什么要在这里，给一个空镜头的特写啊？”
顾昀和张国荣，也都耐心地低声为她解答。
告诉她什么是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表演。
什么是用镜头语言，来烘托气氛。
一场电影下来，刘亦非觉得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电影结束，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按照流程，接下来是盛大的开幕派对。
但顾昀三人，对那种觥筹交错的社交场合，都没什么兴趣。
他们婉拒了马克穆勒的邀请。
一行人，悄悄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夜色下的威尼斯，别有一番风情。
水巷里，贡多拉悠然划过，带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古老的石板路上，回荡着零星的脚步声。
顾昀一行人，七拐八绕，找到了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家庭餐馆。
餐馆不大，装修简单，但很干净。
空气里，弥漫着番茄和罗勒的香气，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老板是个热情好客的意大利大叔，看到他们这群东方面孔，笑得格外灿烂。
一行人分了两张桌子坐下。
顾昀，刘亦非，张国荣和程淑芬坐在一张四人方桌。
助理圆圆和两名保镖，则坐在不远处的一张长桌。
菜单是手写的意大利文，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的涂鸦。
好在张国荣来过，还能勉强辨认。
他熟门熟路地点了几道威尼斯当地的特色菜。
墨鱼面，海鲜烩饭，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据说是老板的拿手好菜。
刚点完菜，餐馆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
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昀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进来的人，正是刚刚在红毯上才见过面的记者，马华。
老马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昀他们这一大堆人。
他也是一愣，脚步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看到顾昀看过来的眼神，老马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他连忙摆手，解释道。
“顾先生，张先生，刘小姐，真巧啊。”
“我……我可不是跟踪你们来的。”
“我就是随便走走，饿了，看这家店还不错，就进来了。”
他生怕对方误会，自己是那种不择手段的狗仔。
顾昀笑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
“我知道。”
“你要真是狗仔，这会儿，应该跟他们在一起。”
说着，他朝餐馆外面，不远处的一个巷口，扬了扬下巴。
那里，有四五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举着长焦相机，对着这边偷偷摸摸地拍摄。
都是国内来的记者。
而老马两手空空，连个相机都没带。
看样子确实是饿了，来找地方吃宵夜的。
顾昀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客气地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