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人群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导演万岁!”
“哥哥大气!”
气氛被彻底点燃。
……
接下来的日子,喧嚣散去,生活又回归了横店特有的,平静而忙碌的节奏。
绣春刀的拍摄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因为所有场景都在横店本地取景,省去了大量的转场时间,整个进度推进得飞快。
按照程小东的计划,最多再有半个月,电影就能全员杀青。
顾昀和刘亦非,则过上了一种近乎隐居的生活。
两人彻底宅在了顾家的老宅里。
大多数时候,他们甚至懒得踏出院门一步。
顾昀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完善他那两个宏大的剧本,电影诛仙和电视剧雪中悍刀行。
他喜欢待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十指翻飞。
刘亦非就搬个小板凳,或者铺一块软垫,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
她的面前总是摆着一个小方桌。
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水果,蜜饯。
薯片,话梅,开心果。
洗干净的草莓,切成小块的哈密瓜,剥了皮的橘子。
她会一边看书,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
有时候顾昀码字累了,一回头,就能看到她盘着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写剧本。
她看书,或者看他写好的剧本。
阳光从雕花的木窗格子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和她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音。
安静又温暖。
有时候,这么一待就是一整天。
偶尔,两人也会觉得闷。
顾昀就会拉着她出门,在横店的小镇上随便逛逛。
两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像一对最普通的小情侣,手牵着手在石板路上慢慢走。
买一串糖葫芦,你一口我一口。
或者去街角那家开了几十年的小店,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也会去剧组探班。
绣春刀剧组里,女演员的戏份普遍不多。
大家都是阶段性拍摄。
曾黎是第一个杀青的。
临走前,顾昀和刘亦非请她吃了顿饭,算是践行。
又过了几天,高圆圆的戏份也拍完了。
她没急着走,在横店多留了几天,等着舒畅。
等舒畅也杀青后,两人便结伴,一起飞往了象山,提前去神雕剧组报道,进行前期的武术训练。
像神雕这种金庸武侠大剧,对演员的动作戏要求很高。
高圆圆的李莫愁,舒畅的郭芙,都有不少打戏。
提前进组训练,是张纪中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例外。
当然,这个规矩不包括顾昀和刘亦非。
张纪中给顾昀打电话时,提都没提让他去训练的事。
开玩笑。
这位爷的本事,他亲眼见过,那是有真功夫的。
让他去跟武行师傅们一起练套招?
那是对他的不尊重。
张纪中倒是客气地问了一句,要不要让刘亦非也过去,跟着大家一起练练,熟悉熟悉。
电话是顾昀接的。
他直接就给回绝了。
“不用了老张。”
“茜茜我亲自教。”
一句话,就让张纪中把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咽了回去。
顾昀说他亲自教,那效果,肯定比扔给武术组要好上一百倍。
以刘亦非现在的身体素质和从小练舞打下的底子,再加上顾家内功的加持,她的体能和柔韧性,远超常人。
对她来说,根本不需要长时间的集训。
只要在拍摄现场,由武术指导把设计好的动作套路,给她演练几遍,就足够了。
这天下午。
横店老宅,书房里。
顾昀将打印好的一叠A4纸,用夹子夹好,递给了窝在软垫上的刘亦非。
“喏,看看吧。”
“诛仙的电影版剧本,最终稿。”
“哇!”
刘亦非眼睛一亮,立刻丢开手里看到一半的小说,宝贝似的接了过来。
她坐直了身子,把剧本摊在腿上,看得格外认真。
顾昀没打扰她,自己端起茶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慢慢地喝着茶。
刘亦非看得很快,也很投入。
她的情绪,完全被剧本里的故事牵引着。
看到张小凡和碧瑶在滴血洞里相依为命时,她会忍不住露出甜甜的笑。
看到正魔大战,碧瑶为救张小凡,念出痴情咒,以身挡下诛仙剑阵时,她的眼圈又一下子红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一边抽噎着,一边飞快地往后翻。
似乎是想看看,自己最喜欢的那个角色,最后有没有被救回来。
就在这时。
书桌上刘亦非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昀走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张国荣打来的。
刘亦非正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听到铃声,茫然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
“莱斯利的电话。”
顾昀拿起来递了过去。
刘亦非吸了吸鼻子,接过手机。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
“喂,哥哥?”
电话那头的张国荣愣了一下。
“茜茜?怎么了?哭了?”
“没,没有。”
刘亦非赶紧擦了擦眼泪,强行解释。
“看剧本呢,被沙子迷了眼睛。”
顾昀在一旁听着,差点没笑出声。
这借口,也就她想得出来。
张国荣也没追问,直接说了正事。
“你们俩现在有空吗?”
“来一趟剧组。”
“吴宇森导演过来了,说是想见见阿昀。”
吴宇森?
刘亦非有些意外,她扭头看向顾昀。
顾昀点了点头。
刘亦非这才对着电话说:“好的哥哥,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一边抽着纸巾擦脸,一边问顾昀。
“吴宇森导演,他来探班,为什么要见你呀?”
顾昀拿起她的剧本,随手翻了翻。
“估计不是单纯的探班。”
“应该是韩三平那边安排的。”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便开车前往了绣春刀剧组。
片场里。
张国荣正在跟一个男人并肩站着,有说有笑。
那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微白,但精神矍铄,身上有种久居上位者的儒雅和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