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她凑到顾昀身边,半跪在沙发上,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糯糯的。
顾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嗯?”
“伴娘我已经找好啦。”
刘亦非得意地说道。
“舒畅,圆圆姐,甜甜,还有蒋欣姐,靓颖,贝娜,一共六个。”
顾昀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嘴角却微微向上扬了扬。
“哦?挺快啊。”
“那是当然。”
刘亦非的小尾巴翘得更高了。
“哥哥,按规矩,伴娘是六个,伴郎也得是六个才行。”
“你可得给我找六个最帅的伴郎来。”
“不然,我可不答应。”
顾昀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嘴上却毫不留情。
“怎么,怕伴郎不够帅,衬得你那几个小姐妹没人要?”
“你胡说!”
刘亦非顿时气鼓鼓地挺直了腰。
“我的伴娘团,个个都是大美女好不好!”
“是是是,都是大美女。”
顾昀敷衍地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她气得像包子一样的脸蛋。
“行,听你的。”
“保证给你挑六个全场最帅的,行了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们要是有什么人选,也可以报上来。”
“我参考参考。”
他这话一出,不远处正在偷听的几个女孩,立刻来了精神。
“人选?”
景甜第一个来了兴趣,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顾先生认识的帅哥,那可太多了。”
“杰伦哥算一个吧?”
“还有华哥,那个也好帅的。”
高圆圆想了想,摇了摇头。
“华哥年纪有点大了,当伴郎不太合适吧。”
舒畅托着下巴,也在认真思考。
“其实我觉得,咱们最好别掺和这事。”
她的话,让景甜和高圆圆都安静了下来,看向她。
“为什么?”
“你们想啊。”
舒畅分析道。
“咱们跟顾先生身边的那些朋友,都不熟。”
“万一咱们推荐了谁,顾先生其实不喜欢,或者跟人家关系没到那份上,那多尴尬啊。”
“而且,这是给茜茜找伴郎,也是给顾先生自己找兄弟撑场面,得是他自己最信得过的人才行。”
高圆圆和景甜听完,都觉得很有道理。
景甜点了点头。
“舒畅说得对。”
“我男朋友那个人,你们也知道,最不喜欢这种出风头的场合了,肯定不行。”
高圆圆也叹了口气。
“我这边……也早就跟亚东分开了。”
“还是让顾先生自己决定吧,咱们就别跟着添乱了。”
三个女孩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刘亦非一直支着耳朵听着她们的讨论,也觉得舒畅说得对。
她转过头,对顾昀说道。
“哥哥,她们说让你自己决定。”
“我们就不给你推荐啦。”
顾昀闻言,挑了挑眉,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随手放到了一边。
然后伸出手,一把将还半跪在沙发上的刘亦非捞进了怀里,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
“行。”
“那就我来合计合计。”
刘亦非靠在他身上,看着顾昀认真思考的模样。
“哥哥,你在想谁呀?”
顾昀回过神,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想给你找几个靠谱的,省得到时候被人灌酒,还得我一个个去捞。”
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眼神里却全是笑意。
“这事不急。”
顾昀拍了拍她的背。
“离九月还早着呢,有的是时间。”
“坐了半天车,都起来活动活动。”
“前面就进苏州地界了,很快就到酒店。”
……
车队在黄昏时分,缓缓驶入了苏州高新区。
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古典与现代交融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最终,几辆庞然大物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门前停了下来。
酒店的门童和保安早就注意到了这支不寻常的车队,尤其是那两辆堪比小型巴士的房车,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车门打开,顾昀和刘亦非,以及舒畅,高圆圆,景甜几人依次从车上走下来时,整个酒店门口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随即,便是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酒店经理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脸上堆着最职业的笑容,姿态却放得很低。
“顾先生,刘小姐,欢迎光临。”
“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高层的房间行政套房已经全部留给你们了。”
顾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牵住了刘亦非。
一行人在酒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直接通过贵宾通道,乘坐专用电梯上了顶楼。
助理圆圆留下来负责安排司机和保镖的住宿,以及处理行李。
一切都井井有条。
几个女孩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昀则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圆圆的电话。
“怎么样了?”
“老板,都安排好了。”
圆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不过,我刚才在楼下,好像看到有记者。”
“嗯,我知道了。”
顾昀的语气没有丝毫意外。
“让他们待着吧。”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到刘亦非正光着脚丫,好奇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他笑了笑,走过去,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啊!”
刘亦非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不穿鞋,想感冒吗?”
顾昀板着脸,抱着她走到卧室,把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
第二天上午。
助理圆圆敲门汇报。
“老板,镇湖秀品街的卢福英工作室已经联系好了。”
“她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时后到。”
这个卢福英工作室,在2005年的苏绣圈子里,名气极大。
她们的作品多次作为国礼送给外宾,寻常人想求一幅绣品,都得通过熟人介绍,或者是在大型展会上才有机会。
对于工作室而言,顾昀和刘亦非的这单生意,不啻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