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明明瘦得跟个竹竿似的,怎么这里这么有料?”
“到底是怎么长的,让我好好摸摸取取经。”
景甜被她抓得惊呼一声,手里的抱枕直接砸在蒋欣头上。
“欣姐你耍流氓!”
“畅畅姐快救我!”
舒畅大笑着加入战局,三个女孩在宽大的木床上滚作一团,互相挠着痒痒。
清脆的嬉闹声透过窗户的缝隙,传到了院子里。
屋外。
高圆圆其实并没有走远。
她就坐在西厢房门外的木制栏杆上,背靠着柱子。
夏夜的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屋子里那三个女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蒋欣那些直白而尖锐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小刀,精准地扎在她的心上。
高圆圆屈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裙摆。
她知道蒋欣说得对。
路是自己选的,现在就算再后悔,也拉不下脸去求顾昀把她签进懒人影视了。
……
东厢房,顾昀的主卧里。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宽大的拔步床上,两具大汗淋漓的身体紧紧缠在一起。
自从在内蒙大草原的房车里突破了那层负距离的防线后,两人都有些食髓知味。
尤其是刘亦非。
仗着顾家气功那变态的恢复能力,她每天晚上都要缠着顾昀折腾到大半夜才肯罢休。
又是一阵剧烈的喘息声过后。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顾昀翻身躺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刘亦非像一只慵懒的猫,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口。
她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透着一层健康的粉红色。
两人去浴室冲了个澡,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躺回床上。
刘亦非侧着身子,手指在顾昀结实的腹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哥哥。”
“今天白天杨总监布置任务的时候,把圆圆完全排除了出去。”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看起来好可怜。”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顾昀伸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有什么不好的?”
“杨思维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是合格的艺人总监该有的职业素养。”
顾昀转过头,看着刘亦非那双清澈的眼睛。
“茜茜,你要记住。”
“你现在是懒人影视的老板娘,你看问题的角度不能只停留在小女孩的闺蜜情上。”
“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公司上下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呢。”
“自己人内部为了一个角色、一首歌还要拼命竞争。”
“你让一个外人跑来占公司的核心资源,底下的那些艺人谁会服气?”
刘亦非撅了撅嘴。
“我知道理是这个理。”
“就是觉得大家平时关系那么好,突然分得这么清楚,心里有点不舒服。”
顾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是她自己当初的选择。”
“她想要自己当老板的自由,就必须承担拿不到资源的代价。”
“这个世界很公平,什么都想要,最后只能什么都得不到。”
顾昀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拉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
“行了。”
“人家自己的选择,你就不要管这么多了。”
“明天就是你十八岁的正日子了,赶紧睡觉,养足精神。”
刘亦非虽然心软,但也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圣母。
她能听懂顾昀话里的商业逻辑,也知道顾昀是为了公司好。
她点了点头,不再纠结高圆圆的事。
刘亦非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抱住顾昀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哥哥晚安。”
……
第二天,八月二十五日。
顾家老宅的院子里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
今天没有外人。
除了昨晚住在这里的这群演员和歌手,就只有刘小丽,以及三叔顾长林一家。
老刘餐馆的老刘今天特意关了店门。
他带着几个徒弟,亲自来到老宅的厨房里掌勺。
午饭的规格极高,全都是老刘压箱底的绝活。
院子里摆了两张大圆桌,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给刘亦非庆祝这意义非凡的十八岁生日。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西式圆蛋糕。
老刘亲手用面粉和豆沙,蒸了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传统寿桃。
寿桃表面点缀着红色的食用色素,看起来栩栩如生,散发着诱人的面香。
没有关灯吹蜡烛的环节,也没有俗套的许愿仪式。
大家端着酒杯和饮料,欢乐地向刘亦非送上祝福。
吃过午饭,大家移步到正厅喝茶。
送礼物的环节正式开始。
舒畅送了一套自己亲手绣的真丝睡衣。
蒋欣送了一套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护肤品。
薛之谦和张杰他们几个歌手合资,送了一把专门定制的顶级麦克风。
刘亦非坐在太师椅上,开心地拆着一件件礼物,笑得合不拢嘴。
刘小丽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天然的紫水晶项链。
水晶的成色极好,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刘小丽眼眶有些泛红。
她走到刘亦非身后,亲手将项链戴在女儿的脖子上。
“茜茜。”
“过了今天,你就是真正的大姑娘了。”
“妈妈希望你以后平平安安,和阿昀好好过日子。”
刘亦非站起身,紧紧抱住刘小丽。
“谢谢妈妈。”
顾昀一直坐在旁边喝茶。
等所有人都送完礼物,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盒子上。
顾昀走到刘亦非面前,打开木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条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缠丝玉镯。
玉质温润细腻,没有一丝杂质。
最绝的是上面的雕工。
两条极细的玉丝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首尾相连,浑然天成。
顾昀拿起玉镯。
“这是我半年前,专门找了京城的一位非遗玉雕大师定做的。”
“这块料子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老坑和田玉。”
“缠丝的工艺极难,那位大师废了三把刻刀才完成。”
顾昀握住刘亦非的左手,将那只缠丝玉镯缓缓套进她的手腕。
白皙的手腕配上温润的羊脂玉,显得极其相得益彰。
顾昀看着刘亦非的眼睛,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