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生发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脸。
“两位姐姐。”
“这叫痛并快乐着。”
“想想你们现在卡里的余额，是不是觉得唱《猪之歌》也挺有艺术深度的？”
张杰跟着附和。
“楚生说得对。”
“我今天连跑了三个城市的商演，唱了十遍《一万个理由》。”
“虽然嗓子快冒烟了，但看到出场费的打款记录时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还能再唱一百遍。”
曾毅发了一张自己和玲花在机场吃盒饭的照片。
“我们俩已经彻底麻木了。”
“现在只要听到《最炫民族风》的前奏，我的腿就不受控制地想跟着跳广场舞。”
群里正热闹着，薛之谦突然冒了出来。
他连发了五把带血的菜刀表情。
“你们都在这里凡尔赛是吧！”
“我最郁闷好吗！”
“凭什么我的《丑八怪》排在第十名！”
“我为了这首歌连命都快搭进去了，每次唱副歌我都得把嗓子撕裂了唱！”
“结果连前五都没进去！”
“移动的榜单绝对有黑幕！”
“大哥！我要申诉！”
刘亦非看着薛之谦发疯，忍不住趴在顾昀肩膀上咯咯直笑。
她伸出手，越过顾昀的肩膀握住鼠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小谦谦。”
“排第十名已经很不错啦。”
“你看黄渤哥，他连发单曲的机会都没有呢。”
“再说了，前两名都是我和凤凰传奇的歌。”
“你难道想超过大师姐我吗？”
刘亦非这条消息一发出去。
薛之谦立刻怂了。
他发了一个极其谄媚的磕头表情。
“大师姐威武霸气，横断万古！”
“小弟哪敢跟大师姐争锋。”
“大师姐的《老鼠爱大米》那是华语乐坛的巅峰之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排第十名简直是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了！”
姚贝娜和张靓颖也赶紧跟着转移话题。
“就是就是。”
“大师姐一个人霸占了三个名额，这才是真正的顶流！”
“我们这些牛马全靠大师姐和老板赏饭吃。”
刘亦非看着这群瞬间变脸的牛马，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她转过头，在顾昀的侧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哥哥。”
“你写的歌太厉害了。”
“现在网上那些人都在说，我们懒人音乐是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呢。”
顾昀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庞，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行了。”
“牛马们的闲聊看完了。”
“该办点正事了。”
刘亦非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睛水汪汪的。
“哥哥你今天拍了一天戏，不累吗？”
顾昀翻身将她压在床上，顺手合上了旁边的笔记本电脑。
“对付你这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车厢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窗外的秋老虎依然在肆虐，但房车里的温度却比外面还要炽热几分。
……
第二天上午，上海东方卫视总部大楼。
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气氛极其凝重。
杨思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坐在会议桌的左侧。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的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支钢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几个人。
坐在她对面的是东方卫视的副台长，以及综艺频道的总监。
双方的谈判已经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
关于《我们的歌》这档节目的合作细节，大部分都已经敲定。
但在最核心的节目主导权和广告分成比例上，双方陷入了僵局。
副台长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十分圆滑。
“杨总监。”
“你们懒人影视的实力我们东方卫视是认可的。”
“顾总提供的这个节目策划案也确实非常精彩。”
“但是，把一档S级综艺的绝对主导权完全交给你们一家外部公司。”
“这在我们台里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
“而且你们要求的广告分成比例也太高了。”
副台长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东方卫视提供最顶级的转播设备，提供周末黄金档的排播资源。”
“我们台里的制作团队也必须深度参与到节目的核心决策中来。”
“这是我们的底线。”
综艺频道总监也跟着附和。
“是啊杨总监。”
“虽然你们手里有艺人资源。”
“但做一档大型直播音综，光有艺人是不够的。”
“没有我们台里的专业团队把控，节目的质量很难保证。”
杨思维静静地听完他们的话。
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慢条斯理地打开了面前的公文包。
她从里面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顺着光滑的会议桌推到了副台长面前。
“两位领导。”
“在继续讨论主导权之前，我建议你们先看看这份数据报告。”
副台长疑惑地拿起那份文件。
翻开第一页，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是移动官方刚刚公布的二零零五年上半年彩铃金曲下载数据报告的详细版。
不仅有前十名的榜单，还有极其详细的用户画像和市场占有率分析。
杨思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她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份榜单，我想两位领导昨天应该已经在各大门户网站上看到了。”
“排名前十的歌曲，全部出自我们懒人音乐。”
“历史总下载量加起来，超过了五亿次。”
杨思维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目前国内音乐市场，最大的流量盘和受众群体，全部捏在我们懒人影视的手里。”
“这五亿次下载量的背后，是几千万真实活跃的用户。”
杨思维看着副台长那逐渐变色的脸，继续施加压力。
“两位领导刚才说，怕我们没有做大型音综的经验。”
“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
“《我们的歌》这档节目，不仅会有我们老板顾总和老板娘刘亦非亲自下场参与。”
“还会把这份榜单上所有的原唱歌手，全部拉到你们东方卫视的舞台上！”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副台长和综艺频道总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度的震惊。
把彩铃榜单前十的原唱全部拉到一个节目里？
还要加上那个在娱乐圈拥有恐怖影响力的顾昀夫妇一起亲自下场？
这已经不是一档普通的音乐综艺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收割全国收视率的核武器！
杨思维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极其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