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说的反击？”
“这就是你们花了上百万请来的水军？”
台长猛地转过身，指着桌上的报告。
“水军账号被酷狗全网封杀，连带着那些工作室的底裤都被扒光了！”
“咱们超女的贴吧被一群打着火星文的非主流给爆了，现在连个正常的帖子都发不出去！”
“你们这是在给新节目造势，还是在给东方卫视当免费的垫脚石！”
总监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台长。”
“我们严重低估了酷狗集团的实力。”
“他们根本不是一般的娱乐公司可比的，他们是一家掌握着底层流量分发权的互联网巨头。”
“那个顾昀太狠了，他直接动用了实名制底层数据来封号，这在业内是极其犯忌讳的。”
台长用力扯了扯领带，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当然知道犯忌讳。
但在绝对的实力和垄断地位面前，谁敢去指责顾昀？
“马上停止一切针对懒人影视的动作。”
“让那些超女的经纪人管好自己的粉丝，谁再敢去网上惹事，直接雪藏！”
台长疲惫地跌坐在老板椅上。
“去查一下顾昀的私人电话。”
“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把这件事情翻篇。”
“再这么闹下去，咱们台下半年的广告招商都要受影响。”
总监赶紧点头，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总监拿着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你好，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干练的声音。
总监赶紧自报家门。
“你好，我是湖南卫视综艺频道的总监。”
“请问顾总在吗？我们台长想亲自跟顾总通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女孩的声音变得极其冷淡。
“不好意思。”
“顾总正在剧组拍戏，不见客，也不接任何私人电话。”
“如果有业务上的合作，请联系我们懒人影视的杨总监。”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总监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盲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脸色铁青的台长。
……
深夜，涿州影视城。
顾昀的福特房车安静地停在城墙下的营地里。
车厢内，冷气将白天的燥热彻底隔绝在外。
刘亦非穿着那件舒畅送的真丝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天涯论坛的页面。
她伸出手指，指着屏幕上一长串花里胡哨的火星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哥哥。”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看了半天，只认出了一个字。”
顾昀刚洗完澡，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着头发走过来。
他顺着刘亦非的手指看了一眼屏幕，随手把毛巾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这是《劲舞团》那帮玩家自创的一种交流方式。”
顾昀在刘亦非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的歌一定会收视长虹，茜茜是最棒的。”
刘亦非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你都能看懂？”
顾昀拿过她手里的鼠标，关掉了论坛页面。
“这有什么看不懂的。”
“这就是我当初一定要把《劲舞团》收购下来，并且和酷狗账号打通的原因。”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刘亦非纤细的手臂上轻轻摩挲着。
“茜茜，你知道湖南卫视这次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吗？”
刘亦非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的粉丝没有我们的粉丝多？”
顾昀轻笑了一声。
“粉丝数量只是一方面。”
“最核心的原因是，他们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湖南卫视靠的是什么？”
“是电视转播的单向输出，是靠着移动联通的短信投票来榨取粉丝的剩余价值。”
“这种联系是非常脆弱的。”
“一旦节目结束，热度退散，那些粉丝很快就会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伸出手指，在刘亦非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但我们不一样。”
“我们拥有酷狗音乐，那是全国最大的数字音乐播放器。”
“我们拥有《劲舞团》，那是现在年轻人最疯狂的社交平台。”
“我们还拥有线下几万家网吧的渠道控制权。”
顾昀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想起前世这波战斗力狂得没边的群体。
“这叫生态闭环，也叫降维打击。”
“那些年轻人，他们听着我们的歌，玩着我们的游戏，在我们的论坛里交友。”
“他们的虚拟身份、社交关系、甚至他们的虚荣心和归属感，全部都绑定在那个唯一的酷狗ID上。”
“湖南卫视拿什么跟我们斗？”
刘亦非听着顾昀的分析，虽然有些商业上的专业词汇她听得似懂非懂。
但她能感受到顾昀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那种将整个时代握在手里的从容，让她深深地着迷。
她转过身，直接跨坐在顾昀的腿上。
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哥哥。”
“你真厉害。”
“那个湖南台的台长，刚才被圆圆挂了电话，估计现在鼻子都气歪了。”
顾昀伸手托住她的腰。
“不用管他们。”
“商场上的事情，有老谢和齐守明去处理。”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把这边的戏拍完。”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漆黑的夜色。
“莱斯利今天跟我说了，最多还有三天，我们这边的所有戏份就能全部杀青。”
刘亦非听到杀青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
“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回横店了？”
顾昀点了点头。
“对。”
“回横店，准备我们的婚礼。”
刘亦非激动地在顾昀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那套大红色的龙凤呈祥嫁衣了。
“哥哥，我今天好开心。”
“你再帮我按按好不好？”
顾昀看着她那副娇媚的模样，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一把将刘亦非抱起来，大步走向房车后面的大床。
“好。”
“今晚给你按个全套的。”
车厢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
空调的冷气依然强劲，但床榻之间的温度却急剧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