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是第一条件,其次是三年内没有出现重大失误,顺利完成每年考核,满足这三个条件才能够招收属于自己的“罗宾”。
这样一来,墨丘利能够选择的目标就不多了。
“罗伯特先生,你能成为我的导师吗?”
墨丘利满怀期待地看着罗伯特,如果有钢铁泰坦作为自己的导师,那他的英雄路途就会一片坦途,别的不说,光是蹭热度就够他赚翻了。
直播间一开,钢铁泰坦的学生,随便带货几个手机品牌,墨丘利估计自己就能完成第一桶金的积累了。
然而,罗伯特摇头说:“这个忙我可帮不了。”
“我保证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墨丘利保证说。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你应该也知道,我自己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常年蝉联最不负责任英雄榜单第一名。”罗伯特十分遗憾地说:“但正因为如此,我没有收学生的资格,加上半年前那次意外,我被协会裁定为重大失误导致严重损失,所以更不可能成为你的导师。”
“半年前?”墨丘利仔细回忆相关的报道,惊讶地说:“是黑月马戏团那次事件么?”
罗伯特点了点头,脸上出现遗憾的表情。
“我没能找到团队里面的内鬼,导致了这场救援的失败。”
墨丘利记得相关的报道,半年前联邦中部出现了一次超能力袭击事件,一个巨大的马戏团帐篷出现笼罩了一整个城市。
当时钢铁泰坦和许多超级英雄赶到,进入帐篷之中解救平民,但遇到了一个名为黑月马戏团的超能力者团队阻拦。
双方僵持了一日,后来笼罩城市的大帐篷突然消失,黑月马戏团也随之失踪。
根据报道,最终死亡人数超过一万,连钢铁泰坦在内的超级英雄死伤惨重。
具体的细节不太清楚,但有小道消息称是因为黑月马戏团里面有一个伪装大师,混入超级英雄团队里面,关键时候背叛导致了损失惨重。
墨丘利倒是很好奇细节,不过罗伯特显然不愿意多说,只是对墨丘利说:“你还是先去登记,光是英雄训练就要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考虑导师的问题。”
墨丘利点了点头,这倒是不急。
选导师确实是个关键,而且,墨丘利可不准备单打独斗,他想要组建一个超级英雄团队,将黑蛋和芙萝拉都拉进来,或许还要加上约翰和那位素未谋面的摄像头。
想要让导师接受他们这群离经叛道的学生可不太容易。
第39章 被领养的危机
陈旧发霉的破房子里面,依旧瘦得皮包骨的芙萝拉正在收拾着母亲的遗物。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边缘掉漆的相框,玻璃面上倒映着她和母亲的合影。视线逐渐模糊,温热的水滴砸在玻璃上,晕开一滩水渍。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偷东西被送进去,是不是母亲就不会死了?
“这些垃圾就别管了!车已经在楼下停着了,快走。”
一只满是污泥的皮鞋粗暴地踢向地上的纸箱,里面那些不值钱的零碎物件散落出来,芙萝拉连忙去捡,这都是她与母亲的回忆。
踢箱子的是个长发男人,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从有关部门的档案上讲,他是芙萝拉的舅舅,但在之前,两人从未见过一面。
芙萝拉回来的时候,只从房东那里听说母亲离去的消息。
无人照顾,加上病重,母亲离去的时候非常痛苦,床上留下的痕迹芙萝拉都不忍多看。
是房东发现了尸体,然后报了警。
这种死亡不会有什么调查,尸体很快就被带走了。而等到芙萝拉回来的时候,她能得到的只有一张死亡通知书,至于她母亲,就只剩下一小罐的骨灰。
芙萝拉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直接就火化了,而且骨灰怎么只有一点点,只能勉强装满一个纸杯。
但没办法,不管她如何询问,得到的回复就只有这个。
医院的停尸房已经满了,而芙萝拉正在监狱里面服刑,这就是尸体被火化的原因。
母亲离去的悲伤还没来得及平复,马上就有儿童与家庭管理局的人上门。
芙萝拉都不知道,这些人竟然是这么关注未成年人的健康,之前自己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怎么就没人上门给她送点面包?
而这一次,也不是来送面包的,而是要将芙萝拉送人。
眼前这个邋里邋遢,满嘴黄牙的男人就是她的舅舅,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
也就是说,他已经成了芙萝拉的法定监护人。
芙萝拉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因为这人的手臂上全是针孔,劣质烟草混合着长期不洗澡的酸臭味,比巷口的流浪汉还要刺鼻。
这就是一个毫不掩饰的瘾君子,而芙萝拉也很清楚,他绝不可能是良心发现来接济外甥女的,只是为了那每个月几百块的领养补贴。
或者等他毒瘾发作极度缺钱时,还会将她卖了换钱。
芙萝拉一直在拖延时间,假意说要收拾母亲的遗物,又说要寻找母亲留下来的少量存款,就这样拖了两天。
到今天,这位舅舅终于不耐烦了。
舅舅龇着满嘴黄牙,威胁着说:“不要再磨蹭下去了,我已经等了你两天了,今天就跟我回家!”
芙萝拉说:“舅舅,我知道你只是想要那几百块的福利补贴,要不这样,你就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到他们来检查的时候,你就说我去旅游了,我给你留个电话,到时候打给我,我帮你撒谎,行吗?”
这是芙萝拉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闭嘴!少给我耍花样,现在就跟我走。”
男人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他懒得再废话,迈开大步向前逼近,伸出大手想要强行拿人。尽管常年吸毒让他的身体内里亏空,但在绝对的体型差距下,他的力量对皮包骨的芙萝拉而言依然具有压倒性优势。
芙萝拉也知道,只要被这人抓住,自己恐怕没有挣脱的可能。
芙萝拉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随即猛地矮下身子。她灵活地避开了男人抓向胳膊的大手。紧接着,她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朝公寓大门冲去。
三步,两步……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门把手的瞬间,头皮突然被扯紧。
男人一把揪住了她脑后的长发。
“啊!”芙萝拉痛呼出声。
她甚至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被硬生生拖拽了回去。
“小婊子,还想跑?!”男人紧跟着凑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角因为愤怒而剧烈抽动,“老子大老远跑来领养你,你应该跪着感恩才对。我看你就是欠管教!我那个死鬼老姐没教过你怎么尊重长辈,今天我就替她好好给你上这一课!”
他一把将芙萝拉拎起,粗壮的手臂高高抡起,布满硬茧的巴掌带起一阵风声,朝着女孩惨白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嗡铃铃铃”
就在这瞬间,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半空中的巴掌堪堪停住,带起的风吹动了芙萝拉额前的碎发。
男人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露出忌惮的表情。他想起了那些定期回访的福利局专员,如果现在把这女孩打出明显的伤势,对他的“长期饭票”来说绝对是个麻烦。
“接电话!小婊子!”他恶狠狠地威胁,“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话。敢跟我耍花样,我绝对会给你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男人直接把手伸进芙萝拉的外套口袋,掏出那部旧手机,粗暴地按下了免提。
然而,扬声器里传出的并不是福利局调查员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而是一个粗犷的男声:“芙萝拉,你那边的麻烦解决没有?我和老大还等着你过来。”
芙萝拉猛地倒抽一口气,刚想扯着嗓子呼救,男人的大拇指已经眼疾手快地用力戳在了红色挂断键上。
通话戛然而止。
男人一把攥住芙萝拉的衣领:“什么老大?电话里面的到底是谁?!”
芙萝拉的心脏狂跳。她本不想把墨丘利卷进自己这烂泥般的生活,但此时此刻,脑海中却浮现分别时墨丘利的叮嘱:“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只要你解决不了,就来找我,一定要记住。”
绝境之下,芙萝拉咬着有些干裂的嘴唇,半真半假地说:“是我在‘黑橄榄’认识的老大……是他花钱把我捞出来的,让我帮他带货。”
“带货?”
这两个字仿佛触动了某种极其敏感的神经,男人原本凶恶的眼神瞬间变了,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狂热:“带什么货?”
“我不知道,”芙萝拉垂下眼皮,声音微微发颤,“都是用密封袋包装好的药丸。”
“嘶”男人的呼吸一下子沉重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带着白沫的口水。仅仅是听到这些暗示性的词汇,他的身体就产生了条件反射般的生理反应,肩膀开始不由自主地小幅抽搐,鼻子接连不断地用力吸气。
强烈的瘾头瞬间击穿了他的思考能力。他摇晃着瘦弱的芙萝拉,追问说:“货在哪里?!”
“你刚才直接把他们电话挂了,我怎么知道?”芙萝拉看着他,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我必须问清楚,才知道去哪条街拿货。”
毒瘾发作的焦躁让男人彻底丧失了判断力。他猛吸了一下鼻子,胡乱地将手机塞进芙萝拉手里,眼珠布满血丝:“打!现在就打!别他妈给我耍花样!”
芙萝拉握紧带着男人手汗的手机,重新拨了回去。
按下免提,电话很快接通,依然是黑蛋的声音:“刚才怎么挂了?”
芙萝拉紧盯着面前如同一头犯瘾野兽般的舅舅,咽了口唾沫,小声对着麦克风说:“刚才房东过来赶我出门,没拿稳……你们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们……呃……拿货。”
“拿货?”黑蛋的声音透着明显的茫然。
但仅仅安静了一秒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微弱的杂音,显然是手机被移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紧接着,一个更年轻、也更为沉静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知道了,货就在树根区,上次见面的老地方,快点来拿走吧。”
第40章 实习英雄的特权
男人的手死死卡在芙萝拉的脖颈上,指骨勒进皮肉,纤弱的脖子上瞬间浮现出大片青紫,她就这样被粗暴地拽进那辆破汽车的后座。
毒瘾发作的焦躁让男人彻底丧失了理智。他把油门踩到底,伴随着引擎粗糙的嘶吼,车子朝着芙萝拉给出的地址一路狂奔。
十几分钟后,车外破败的街景突兀地为之一变,那辆破车来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社区。
哪怕大脑已经被那股病态的渴望搅成混沌,作为一个在亚榴树城底层混迹多年的本地人,男人在看清四周环境的瞬间,还是条件反射般地一脚踩死了刹车。
他太清楚这座城市的规则了。
仅仅一条街的距离,一边的社区可以杀人放火,另一边则是安静祥和。像他这样的人开着这种破车直接闯进去,用不着几分钟就会遭到严密的盘查。
“见鬼,你他妈确定是这个社区?!”男人通过后视镜死死盯着芙萝拉,不停地吸着鼻子。
芙萝拉忍着喉咙的剧痛,拼命点头,指向前方:“没错,就是这样,就在前面!”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只要再靠近一点,再往前开一点,她感觉自己就能抓到救命的稻草。
男人急躁地拍打着方向盘:“这里看着根本不像是带货的地方!”
“正因为不像才对,不是吗?”
芙萝拉以前是不怎么会撒谎的,但为了活命,她感觉自己像是开了窍,谎言张嘴就来。
男人眼皮猛地一跳。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那股无法压抑的渴望彻底侵蚀了他的理智。
他挂上挡,将汽车硬生生开进了这个祥和的社区。
车轮碾过街角白线的那一刻,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破旧小轿车,立刻引来了路边居民的注视。
几个正在修剪草坪的住户停下了动作,毫不掩饰眼中的警惕,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这地方的风俗就是赤裸裸的以貌取人,只要你的存在让他们感到一丁点威胁,报警电话随时会拨通。
男人如坐针毡,他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脖子,指甲在肮脏的皮肤上挠出一道道泛红的血痕。极其烦躁的压抑感让他呼吸粗重,但在芙萝拉一句接一句的的指示下,他硬着头皮,最终将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一栋公寓门前。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公寓台阶上的阴影里,一个人影径直朝汽车走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黑人壮汉。宽松的篮球背心包裹着大块的肥肉,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魔兽。他面相凶悍,浑身上下透着极具压迫感的暴戾,脖颈上挂着粗大的纯金项链,随着走动不断摇晃。
看着车窗外不断逼近的巨汉,男人非但没有害怕,眼底反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体型,这气场,还有这标准的装扮太对了!完全符合他认知里那些心狠手辣的毒贩头子。看来这婊子没撒谎,这里真的有大批量的“货”在等着他。
“发什么呆?快去拿货!”男人在车厢里狂躁地咆哮,“别想逃。你要是敢跑,老子绝对能把你揪出来,到时候……”
狠话还没放完,副驾驶的车门就已经被芙萝拉用力推开,像是一头逃避追猎的幼鹿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