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其他嘉宾,皆是心领神会,很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毕竟这三位可是节目组里背景深厚、备受瞩目的“皇太女”。
谁也不会傻乎乎地去打断她们之间的内部交流。
正当周三人言笑晏晏之时,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孟子艺步伐轻快地走了出来。
她先是熟稔地与宋旦旦、郭齐麟等人挥手打招呼,热情地寒暄了几句。
随后,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休息区那格外惹眼的三人组。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孟子艺脸上瞬间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小也!迪!”她声音清脆响亮地打着招呼,目光随后落到胡怜馨身上。
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友善,问道:“这位是……?”
周和李迪见到她,脸上也都挂上了客套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子艺姐。”周笑着回应。
李迪点头示意,自然地介绍道:“这是怜馨,我们公司新签约的艺人。”
说完,轻轻碰了碰胡怜馨的胳膊。
胡怜馨心领神会,乖巧地微微躬身,声音软糯地跟着打招呼:“子义姐,您好。”
“你好呀!长得可真漂亮,气质更是出众!”
孟子艺上前一步,亲热地拉住胡怜馨的手,语气夸张地赞叹着。
目光却在胡怜馨那张精致的脸上和曼妙的身段上多停留了几秒。
看着眼前这三位站在一起的星芒艺人,孟子艺心中瞬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甚至夹杂着些许酸涩,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
她脸上笑容依旧,心里却在疯狂呐喊:为什么自己就不是星芒的艺人呢?
为什么自己就没那份运气和缘分,能跟那位沈楷扯上点关系呢?
尤其是看着胡怜馨,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素人出身,仅仅因为签在了星芒...
就能成为这个综艺的嘉宾,在节目里自带“皇太女”般的待遇,起点就比别人高。
孟子艺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那羡慕嫉妒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快有些维持不住了,只能更用力地握着胡怜馨的手。
第298章 沪市,两绝望的人,主导权确定
沪市的天空,今日被阴霾沉沉笼罩,压在城市的上空。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一处高墙电网环绕的区域,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
沈楷推开车门,从车上从容下来。
一旁,一位早已等候在此的中年男子立刻快步迎上前。
他神色恭敬,低声问道:“楷哥,一路过来还顺利吧?”
沈楷点了点头,目光淡扫过眼前那座透着肃穆气息的建筑,简短回应:“还行。”
男子不再多言,引着沈楷向内走去。由于手续早已妥善办妥,他们一路通行无阻。
穿过一道道沉重的铁门,两人的脚步声在狭长的走廊里空洞地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氛围。
最终,在一间房门前停住。
男子朝着房间里微微示意,而后凑近沈楷,压低声音:“楷哥,人就在里面。”
他稍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监控都已经关掉了,您放心。”
沈楷听闻,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怕我动手?”
男子尴尬地讪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沈楷没再多说,伸手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房间里的光线并不明亮,略显昏暗,仅有一张简单的桌子和两把椅子。
一个身影佝偻地蜷缩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听到开门声,像下意识地抬起头。
此刻的墨镜王,哪里还有往日里的张扬与神秘。
那副标志性的墨镜早已不见踪影,身上穿着统一的号服,整个人精气神全无。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愈发憔悴不堪。
他看到沈楷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沈楷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他缓缓踱步到墨镜王对面的椅子前坐下,目光平静在对方脸上缓缓扫过。
“瘦了啊。”沈楷开口,声音平淡得如同平静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在一路赶来的途中,沈楷的脑海里确实闪过诸多念头。
他精心构思着该如何“问候”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导演。
如何用最犀利、尖刻的语言,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最后的体面。
当真正面对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甚至连与自己对视的勇气都丧失殆尽的男人。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嘲讽与辱骂之词,忽然间就变得索然无味。
甚至让沈楷觉得有些可笑。
这感觉就像是蓄满了全身力气的一拳,打出去,却只是击中了一团空气,落了空。
跟一个已然彻底垮掉、再无还手之力的人计较,似乎……真的没什么必要了。
墨镜王心中恨意如烈火燃烧,恨不能将面前的沈楷生吞活剥。
“沈董,放过我吧,我真的错了,是我太自以为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墨镜王几乎是带着哭腔,直接哀求道。
沈楷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自顾自地掏出一根烟,缓缓说道:“我早就给过你机会。”
墨镜王听到这话,眼睛下意识地落在那根烟上,对于一个十足的老烟枪来说..
好几天没碰烟,简直如同置身炼狱。
“早点道歉,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沈楷耸了耸肩,吐出一口烟圈。
墨镜王忍不住说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就因为初次见面时我没摘墨镜?”
一想到这个,墨镜王就气得七窍生烟,因为这么点小事,沈楷就对他穷追不舍。
沈楷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对,我最讨厌你这种要饭还端着碗...
一脸高高在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德行。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沈楷毫不掩饰内心的轻蔑:“在我面前摆你那所谓的清高?你也配?”
墨镜王被这话刺激得气血上涌,手紧紧攥住桌沿,他怒目圆睁:“你……!”
“你什么你?”沈楷冷冷地打断他,“给你脸,你得接。不给你脸,什么都不是。”
墨镜王忽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沙哑而诡异。
他抬起头,双眼死死盯住沈楷,眼神中满是怨毒。
“沈楷!你以为你这种人就能一直顺风顺水吗?”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沈楷神色漠然,“但至少现在,显然是你比较倒霉。”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漫不经心地问道:“律师找了吧?”
这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将墨镜王紧绷的神经扯断。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因为剧烈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对着沈楷咆哮。
“沈楷!我操!你不得好死!你他妈……”
沈楷厉声喝断他的咒骂:“骂得再难听,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落下:“好好呆个八、九、年吧。”
“八年?九年?”墨镜王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点燃了最后的疯狂。
他双手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声嘶力竭地嘶吼道:“你凭什么?”
沈楷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朝着门口,当手搭上门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那个项目,我公司接手了。”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出去。
身后立刻传来墨镜王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嚎叫与恶毒的咒骂声。
门外等候的男子见沈楷出来,立刻心领神会地使了个眼色。
旁边另一人迅速推门进去,里面随即传来呵斥声:“叫什么!给我冷静点!”
带路的男子赶忙上前一步,低声询问:“楷哥儿,下一个地方还去吗?”
沈楷有条不紊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简短而干脆地吐出一个字:“去。”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驶离了这片压抑的区域。
约莫半个小时后,停在了另一处同样戒备森严的高墙之外。
流程照旧,沈楷独自一人,在旁人的引领下,来到另一个房间前。
秦韫缓缓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泪水瞬间决堤般涌出。
“沈董……我错了,我真的彻彻底底知道错了……求求您……”
沈楷走到她的对面,眼神中没有丝毫动容,冰冷且充满审视:“错哪里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根本不知天高地厚啊!”
秦韫忙不迭地自我贬低,妄图从沈楷那冷峻的神情中换取一丝怜悯。
沈楷看着她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模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笨。”
秦韫的哭声戛然而止,满脸茫然又极度恐惧地望着沈楷。
“你这种小角色,”沈楷缓缓开口,“躲在角落里,或许还能勉强维持现状。”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里的厌恶如实质般凝结:“但非要跳出来,真的是贱。”
秦韫被沈楷话语中的轻蔑和决绝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连哭泣都忘记了。
沈楷不再多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动作随意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将其轻轻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