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男艺人他又大多瞧不上，思来想去，索性就定了张若匀。
说起来，《庆余年》星芒是最早投资的，到现在还没播出。
不过按照合同，第二季星芒的投资比例可以占据好几成了。
至于《创造营》，是鹅厂新一届的男团选秀，运营权并非之前火箭少女那个项目。
沈楷想到这个男团，摇了摇头：“今年的不要了。明年的运营权我要了。”
他对明年那个女团选秀印象颇为深刻，刘些拧、姜祯羽等等……
在他看来，质量比火箭那届高出不少。
徐以若认真地记下了沈楷的话，随后合上笔记本：“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沈楷叫住她。
徐以若又转过身来，一副专注聆听指示的模样，眼神中透露出恭敬。
“《雪中》女主，下面讨论得怎么样了？谁合适？”
沈楷说着，抽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这项目的女主最终定为由公司的人出演，他之前让下面讨论推荐人选。
说起来，公司里的艺人都知道这事。
但让沈楷有些意外的是，居然没一个给他打电话争取这个角色！
就连正在休息的几位也毫无动静！
这些女孩其实都跟田溪微一样，觉得大男主剧，女主就是个挂件花瓶……
都想着拍大女主剧或者戏份多的角色，觉得把精力浪费在这个角色上不划算。
包括《凡人》，大姐姐和小花们看了剧本后，都觉得女主戏份少得可怜。
尤其是第二季女主基本不出场，瞬间就都没了兴趣。
除了胡怜馨和李迪，这两个倒是想演，但她们没那个资格提要求。
“我们讨论了一下，觉得周最合适。”徐以若说出了部门开会讨论的结果。
沈楷弹了弹烟灰，脑海中浮现出姜泥这个角色的形象。
姜泥是那种刁蛮、娇俏、爱赌气的少女感，而周的气质偏冷、偏清冷。
徐以若看出了沈楷的疑虑，解释：
“周的冷感到了剧情需要的时候，反而能展现出魅力。
公司其他艺人对比起来，就她综合各方面条件最合适。”
沈楷脑子里将其他艺人过了一遍，想了想，最后说：“那就定她。”
“好的，我安排人通知她。”徐以若应道。
沈楷“嗯”了一声。徐以若见状，微微欠身，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人离开后，沈楷靠在舒适椅背，拿起手机给周发了条消息。
提前将《雪中》女主的消息告知自家这个快乐小狗。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放在一旁，重新把目光聚焦在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上。
约莫十分钟后，手机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沈楷下意识以为是周的回复，顺手拿起手机。
果不其然，正是周，她回复的文字透着一丝疑惑：“怎么选我了啊？”
“有项目你还不愿意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看到靖仪、田溪微她们最近都休息嘛……”
“选你就是你，她们你甭操心。”
过了几秒，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沈楷点开，周那带着笑意且刻意放软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知道啦～我就问问嘛，我演就好啦～”
沈楷听着，回了句：“嗯，你忙吧。”
他自然知道周最近正忙于拍戏，昨天晚上她把今天的行程全汇报给他。
本以为可以安心处理邮件，没想到还放手机，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频繁的打扰，让沈楷大白天都生出想开飞行模式的念头。
他眉头紧皱，略带烦躁地看向屏幕，看清联系人时，瞳孔微微一缩。
随即“呵”地轻笑出声，沈楷带着一丝玩味，直接接通了电话。
打来的是陈嘟灵，这女人还真是会挑时间啊，偏偏在试镜前一天打电话。
说起来，王鹤昨天也来过电话，语气直白：“帮帮我好不好，我最近一直好闲……”
沈楷没当场答应，只是让她正常试镜。
他对王鹤其实还算不错，总共也就与她有过两次亲密接触....
项目倒是给了好几个，虽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配角，但给了就是给了。
“陈老师，有何贵干？”沈楷双脚顺势架在了办公桌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调侃。
陈嘟灵声音温温柔柔的：“沈董，不敢当。我明天准备去试镜《凡人》的女主。
您会去现场吗？想着如果您方便，想请您吃个饭。”
其实，她在打这个电话前，内心纠结了好久。
一直拖到最后一天，陈嘟灵咬咬牙，狠下心来，还是拨了过来。
她实在是太想要这个项目了！
“我之前看到你的简历表了。你是不是想着我看到了，就会主动联系你？”
沈楷没有接她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问了句别的，这话他也问过王鹤。
“没有没有，”陈嘟灵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太尴尬了，她心里确实闪过这个念头。
想着自己的简历或许能引起沈楷的注意，没想到被沈楷一眼看穿。
沈楷在电话那头“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语气一转：“你想演南宫婉啊？”
见他终于提到正题，陈嘟灵精神为之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是的！沈董，我……有这个机会吗？”
有个屁机会！平时没事不联系，一有事就“沈董”“沈董”短的，他又不欠这些人的！
“有机会。”沈楷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故意吊她胃口。
陈嘟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刚想开口表达自己的决心。
“你要是早几天打电话，那就有机会了。”沈楷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说话说一半，真是会急死人！
陈嘟灵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般，一下子从高点狠狠跌了下来。
“我仔细看了原著小说，对南宫婉这个角色的理解特别深入，我也适合古装，我觉得这是我的两大大优势。”
沈楷说：“优势？优势是你古装扮相看着比较有气质吗？陈老师你好厚脸皮啊。”
陈嘟灵对这话基本免疫了，毕竟她入圈以来，形形色色难听的话都听过不少。
“确实有气质，而且我对自己有信心。”
她回答得很坚决，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让沈楷重新考虑自己。
沈楷被她这迷之自信搞得有点无语，没好气地随口说了句：
“行，行，明天试镜，就穿一套菩萨的衣服来！让我看看你的气质和信心！”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陈嘟灵细微的呼吸声。
沈楷懒得等她回话，就把电话挂了，就看陈嘟灵明天要不要这个脸皮了。
还真当自己气质敌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姑娘这么自恋！
沈楷那句话，陈嘟灵心头越琢磨，越觉得不是个滋味。
这分明是沈楷摆明了要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将她的脸面踩在脚下。
在试镜现场，艺人们向来都是身着得体的便服，以最自然的状态去迎接挑战。
当然，偶尔也会有极个别人，为了更贴合角色，特意穿上古装戏服前往试镜。
这种行为往往不被剧组看好，反而会招致嘲笑，被视为哗众取宠的表现
陈嘟灵但好歹也是出演过好几部女主剧的演员，咖位摆在那儿。
与孙丽丽的那部剧也基本尘埃落定。
若真按沈楷所说，穿得像尊“菩萨”一样去试镜，那可不仅仅是丢丢脸那么简单。
简直是将自己多年来辛苦积累的体面与矜持彻底碾碎。
旁人会怎么看她？
肯定会说什么，亏她还是《左耳》出身，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角色如此跪舔？
一想到那些可能会投向自己的异样目光，陈嘟灵就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明星这一行，需要有一定的厚脸皮。
但她自认为还没修炼到那种可以彻底不要脸、毫无底线去讨好别人的程度。
沈楷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陈嘟灵心中明白，他就是看透了自己要脸，清楚自己在意这些外在的体面....
所以才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刁难自己，或许，这就是他某种恶劣的考验吧。
想到这里，陈嘟灵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沈楷笃定自己不敢这么做，那倘若自己真的豁出去，穿着“菩萨”装去试镜呢？
如果自己能放下所有的面子，不顾一切地去搏这一把...
沈楷会不会因此对自己刮目相看，甚至改变主意，将女主的角色给自己？
关键在于，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
如果穿过去真的能万无一失地拿下角色，那陈嘟灵自然是愿意的！
谁会拒绝到手的优质资源，不愿意的那才是傻子。
可她真正担心的是，丢了脸面，角色却没拿到，那可就沦为众人眼中的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