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偏偏还不合时宜地把话筒递到了她面前。
张雅也再次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她，声音甜得发腻：“你觉得呢？”
陈嘟灵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用尽全身力气强挤出一个微笑。
然后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雅说得很对。她这提议，我觉得很好。”
陈嘟灵“菩萨装”的梗，在圈里传得沸沸扬扬。张雅属于最早得知的那批人。
在镜头前，轻描淡写地抛出那番话，张雅心里那股憋屈，便一下吹散了大半。
而陈嘟灵这边，整个人就像被霜打的茄子，明显蔫了下来。
在后续的活动环节中，她变得沉默寡言，话语少得可怜。
扫楼活动刚一结束，她连基本的招呼都没怎么打，径直钻进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内只剩下自己熟悉的团队成员。
陈嘟灵再也支撑不住那副强装镇定的面具，取而代之的是被无尽委屈淹没的神情。
“她到底想干吗？至于到这种地步吗？”
身旁的小助理见此情形，轻声安慰：
“那张雅就是嫉妒你人气比她高，所以在镜头前给您使绊子，想让您难堪呢。”
见自己的安慰似乎效果不佳，小助理急忙打开微博，将手机递到陈嘟灵面前。
“姐，您快看看，网上好多人都在讨论您呢，而且基本都是夸赞您的！”
陈嘟灵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有关《永夜星河》扫楼的新闻已然登上了热搜。
点开评论区，映入眼帘的大多是诸如：“嘟嘟好美”之类的赞美之词。
而关于张雅，底下也不乏“这女一是谁啊”“压根没听说过，之类的言论。
小助理继续苦口婆心地宽慰：
“姐，说不定啊，是因为《凡人》那个项目她没争取到，所以才故意针对您的。”
“呵呵……”陈嘟是冷冷地笑了几声，闭上眼睛，疲惫地说道：“让我安静一会儿吧。”
小助理立刻闭上嘴巴，车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压抑的气氛如同一层厚重的阴霾。
别人私底下调侃她“陈菩萨”也就算了，可张雅是沈楷的人...
却当着那么多镜头的面公然这么说，这性质可就截然不同了。
这口气，陈嘟灵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前几天孙丽丽得知她接了星芒的项目，专门打电话过来...
语气不善地敲打她，说她“三心二意”。
陈嘟灵只能不停地道歉，害怕极了，生怕好不容易搭上的项目就这么断掉。
真是祸不单行，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心烦意乱之际，她拿起手机，翻到沈楷的微信界面，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联系他。
陈嘟灵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有联系沈楷的念头。
也许是今天遭受了太多的委屈，迫切想要找一个能为自己撑腰的人倾诉一番？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曾被沈楷拍过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也算是被他“圈定”的自己人，所以潜意识里觉得，这些糟心事儿可以跟他讲讲？
另一边，张雅扫楼活动一结束，便马不停蹄地直奔她和沈楷常去的那间公寓。
昨天因为准备扫楼的事，没能来“报到”，今天她可不想再错过了。
赶到公寓时，她发现沈楷居然比她先到一步，这让张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种被重视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情绪的驱使下，她今晚格外温柔且主动。
沈楷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只是静静地享受着张雅如火焰般的热情。
直到张雅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趴在他胸口，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脖颈。
沈楷像往常一样，点起一支烟，进入了贤者时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
“陈嘟灵真穿一身‘菩萨装’跟你睡了？”
张雅缓过神来，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沈楷坦然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你今天扫楼的时候，应该见到她了吧？”
张雅的语气瞬间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人家的人气那叫一个高啊，粉丝把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哪像我没人认识。”
“怎么，羡慕？”沈楷听出她语气里浓浓的酸味，忍不住轻笑一声。
“才不羡慕！”张雅立刻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情绪。
沈楷随口安慰道：“人家出道这么多年了，粉丝都是慢慢积累下来的。”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敷衍，但张雅听在耳里，心里还是舒服了一些，点了点头。
不过，她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在镜头前的惊人之举，觉得还是得跟沈楷报备一声。
她把脸从他颈窝移开，坐起身来，目光看着沈楷，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那个我今天采访的时候，说了陈嘟灵适合‘菩萨装’之类的话”
沈楷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让人捉摸不透。
张雅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扑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开始撒娇。
“对不起，我就是看到她人气高，心里嫉妒得不行，脑子一热，我真不是人！”
“你这套贬低自己、倒是越来越熟练了。”沈楷翻了个白眼，说道。
张雅身子像条灵活的蛇，在他身上蹭着往上滑，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本来就是个普通女人嘛！当然会羡慕嫉妒恨啦！”
沈楷轻轻“呵呵”了一声，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谁啊？”张雅好奇地凑过去，扒着沈楷的肩膀看向手机屏幕。
看到来电人，她随即脱口而出：“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第382章 不要打电话九五啊！还有，一二菲？
“打扰你了吗？”电话那头，传来陈嘟灵轻柔且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
正趴在沈楷身上的张雅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她无声用口型夸张地说道：
“打～扰～你～了～吗～？”
那表情活灵活现，将陈嘟灵的那种小心翼翼模仿得惟妙惟肖。
沈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些抬手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
张雅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一个翻身从他身上轻巧地滚下来。
侧身靠在他身旁，耳朵却一般竖得老高，生怕错过电话里的任何一丝声响。
“没有，”沈楷这才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嘟灵回应道，“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来了？”
陈嘟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努力组织着语言，随后说：“就是想联系你了。”
原本足了勇气想要向沈楷倾诉今天扫楼时张雅对她的刁难。
还有孙丽丽那边打来电话敲打她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与满心委屈……
话到嘴边，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陈嘟灵的喉咙，终究还是难以启齿。
沈楷自然不会相信她仅仅只是单纯地想联系自己。
略微思索，便猜测多半是因为白天扫楼时张雅那番关于“菩萨装”的言论。
“是因为今天扫楼的事情吧？”
“你知道了？”陈嘟灵下意识地反问，语气中难掩惊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沈楷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旁边的张雅听到话题果然扯到了这上面，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连忙抓住沈楷的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胸口，还抓着他的手指按了按。
沈楷微看了这个戏精一眼，感觉挺逗的，张雅立刻回以一个讨好的傻笑。
“喂？”陈嘟灵没听到他继续说话，不禁小声地开口唤了一声。
沈楷接上话，语气尽量保持平常：
“在的，张雅这个人坏，你要是太在意，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话让陈嘟灵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哪有人这样说自己身边女人的？
不过她心中的委屈似乎还是被冲淡了一些，至少，他知道了这件事！！
然而，唯一感到受伤的却是张雅。
听到沈楷这样的话语，她气得不轻，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念头。
为了报复沈楷的偏袒，她掀开被子，手脚并用，一下子就钻到了沈楷大腿边。
沈楷察觉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地想用膝盖顶开她，让她老实点。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张雅的动作太快了，眨眼间就完成了偷袭。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沈楷毫无防备，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通过手机话筒清晰地传到了陈嘟灵那边。
“怎么了吗？”陈嘟灵疑惑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与好奇。
“没事，”沈楷随口编了个理由，“有只蚊子，一直在耳边嗡嗡叫，烦人得很。”
陈嘟灵笑了笑，觉得他这个理由有些敷衍，但没追问，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中汇那边的孙总，昨天说我了几句。”
“孙丽丽是因为你接了我这边的剧，所以觉得晦气？”
沈楷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问了句。
“呃……不是的。”陈嘟灵连忙否认，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生怕沈楷误解。
“还不是？”沈楷语气中透露出不悦，“这个老女人，我还没去找她算账。”
陈嘟灵感觉苗头不对，赶紧解释：“孙总可能只是担心我同时拍两个戏会分心。”
“你这是在替她说话？”沈楷的语气更加不爽了，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