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大点好,会疼人。”苏母继续劝解。
“妈,能不能不聊这个。”她无语极了,真该给老妈找个班上,省的整天没事干给她寻摸对象。
“轻轻,妈实话和你说吧。”苏母脸上再生凄苦。
“你得重病了是吧?”苏轻抢答道,年年体检,身体啥情况她不知道?上个月她刚拿体检报告。
苏母浮出尴尬之色,又见女儿的脸上冷漠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劝。
轻轻从小就乖,小学高中大一,她说什么是什么。
可不知怎地,大学里突然某一天,对她的话不在听,顶嘴,吵架,发脾气能好一段时间不理她。
现在,她真不敢再去发脾气,因为女儿真的能十天半个月不搭理她这个妈妈。
苏母越想越难受,鼻子一酸。
“妈!你又这样!”苏轻不得不坐下,“我有喜欢的人,可以了吧?”
“谁?”苏母擦掉眼角眼泪,激动道,“啥工作,多大?在哪?”
“暂时没工作,名罗县的。”
“没工作?”她眉头微皱,又马上释怀没就没吧,人只要优秀,品行端正,让丈夫安排一个就是,女儿能恋爱结婚,她现在什么都不挑了。
“心安了吧,快回去吧,我真有工作要忙。”苏轻拍拍母亲后背,“开车没?我让人送送你?”
“多大?”
“别……”
邦邦邦,敲门声又响起,
“进,小……江余?!”苏轻凤眸划过喜色,榆木脑袋开窍了?知道来找她了?
等等!
开窍的不是时候啊!
妈今天在!
“苏律师,我先出去吧,你们忙。”江余看到沙发上精致贵妇人,心道一声不好。
和苏轻有三分像,尤其眼睛,生的一模一样,十有八九是她妈。
不是?律所的人咋不告诉他一声?
“嗯。”苏轻强装镇定,“我还有事,稍后联系。”
“等等。”苏母站起来,仔细打量他,面露狐疑之色,女儿刚才那副表情,很少见啊,
“小伙子,你是名罗县人吧。”
“不是。”江余回以微笑。
苏母点点头,不再看他,“那好吧,小伙子,那麻烦你出去等会儿,我们娘俩还有话要聊。”
“好的。”江余退出屋子准备关门,听得她又道:
“也对,轻轻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呢。”
“对啊,妈,你多虑了,我……”苏轻看见江余眼神,猛的一惊,好像说错话了!
“呵。”苏母笑了,回头,“进来吧,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江余只好进屋,苏轻有时候和李书涵一样,憨傻憨傻的,他再次微笑:
“阿姨好,我叫江余。”
“你多大?”苏母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发问,看面相就是个大学生,怪不得说暂时没工作呢。
“十八。”
“十八啊……什么?!”
她惊讶到失声,右手一用力,捏扁了纸杯,茶水洒在紫色长裙上。
连大学还没上?
“妈,我说的不是他。”苏轻急忙拿纸去擦茶水,还想狡辩两句。
“苏轻,你给我站起来!”苏母满脸怒容,拿出小时候教训女儿的气势,用力一拍桌子,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们差几岁?你咋想的?”
第100章 抽你裤衩子猴皮筋做个弹弓
苏轻并不吃母亲这一套,看向江余:“你先外面等我一会儿吧。”
他没有出去,而是走到苏母对面,迎上她愤怒的眼神。
江余总算知道苏轻的面瘫脸学谁的了,和母亲一模一样,稍带点高高在上,酝酿下说辞,开口:
“阿姨,我和苏轻的关系如何,年龄相差几何,并不是现在该讨论的。”
苏母冷哼一声:“那该讨论什么?”
“讨论是否合适。”江余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论如何,这是私事,我和苏轻的私事,你和女儿的家事,阿姨你不挑场合训斥,合适吗?
办公室外,律师的员工都在听,都在看,你这样,置苏轻于何地?是想要个什么结果?”
苏母脸上寒意更重:“既然是家事,你又拿什么样的身份和我聊这些?”
“那阿姨,你是更注重女儿,还是更注重身份?若是后者,我现在就带苏轻离开。”江余微微皱眉,语气重了些。
苏轻内耗的毛病大概率是家庭环境所至,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强势,控制,不分场合乱发脾气,指责女儿,丝毫不顾及女儿的感受。
“好!好!好!”苏母站起来,“我看你……哎?站住!”
“阿姨再见。”江余拉苏轻朝门口走去。
“江余,你出去等我一会儿吧。”苏轻温柔一笑,抽出手。
“你没事?”
“没事。”苏轻拉开门,轻推他出门,莽撞!
总是这样。
不过,江余是为她着想,为啥这种时候他脑袋就转这么快呢?
平时她都暗示多少回了,但凡主动一点……
她轻叹口气:“妈,我承认,如果能谈咱们就谈,不能谈,我接下来一个字都不会说。”
知道母亲会反对,没想到态度如此强硬。
她很久没见这样的妈妈了。
苏母瞧着女儿半天,忽地笑了,刘建军还真没说谎,年龄不大脾气不小。
“妈你到底想说啥?”苏轻看到母亲眼里笑意,眸子微眯,“你故意的?”
“你去名罗县近一个月不咋回家,妈不担心?”
“那你还……”她不理解,既然知道,为啥要故意装作惊讶?故意发脾气?
苏母亲昵拉起女儿的手:“妈就是想说,妈不会阻拦你,但也不会支持你。”
“什么意思?”
“年龄是绕不开的话题。”苏母脸上多出几分忧愁,
“江余这小伙子,刘建军对和你爸说过,夸的天花乱坠的,但,他才十八岁啊。”
“妈,我知道。”苏轻不愁吗?她愁的有时候都睡不着。
可又能咋办?
“妈不是觉得年龄差距太大,而且他现在太小,连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
四年后,他毕业了,年龄够了,那时万一……有差错,他二十二岁正当年华,轻轻你呢?”
苏轻怔住了。
是啊。
那时候她三十岁。
“所以妈不支持,妈不会对他有多好的态度,轻轻,你要想谈,就去吧,但妈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苏母拍拍女儿的手背,提起包,
“今晚回家吃饭啊。”
“嗯。”苏轻压住心里难受,木讷的坐在沙发上:
唉,四年后,四年后。
苏母没有在大厅寻到江余,抬眼,见他正在大门外和一个红发姑娘交谈。
她步子加快,轻轻推开玻璃门,耳边响起对话。
“江余,你把你裤衩子脱下来。”李书涵说着,抬膝,双手一压,将刚捡的树枝折断。
拿起“Y”字形树枝在眼前端详片刻,咧开嘴,完美。
“你又欠揍了。”江余伸胳膊,她连忙跳开,
“咋了,我抽个猴皮筋做弹弓不行?”
“那你咋不抽你自己的?”
“我没穿。”李书涵叉腰理直气壮撒谎,抽自己的不就光屁股了?
凉嗖嗖的。
“我不信。”
“脱给我呗!”李书涵笑嘻嘻冲到他面前往腰间抓去,被躲开,夹住腰。
她熟练的护住屁股:“不抽了,别打!外面人多!”
苏母脸倏地黑了,近乎用跑的回到女儿办公室。
“妈?”苏轻嫣然一笑,“我想明白了……”
“轻轻,妈错了!”苏母急匆匆坐在女儿身边,脸上无比严肃,
“妈必须要阻止你,你不能和江余在一起!妈刚看见……”
苏轻听完目母亲的话后,有点无奈,是李书涵能说出口的话,她什么干不出来啊?
但。
江余为啥不是一个人来找她?
白感动了。
“妈,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苏轻敷衍道,亲自送母亲出门,待她开车离去后,回头:
“书涵,你怎么来了?刘雪和丽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