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玩音乐是梦想,现在玩音乐是生活。
什么技术,水平,都放在一边。
能明白客户心理,迎合客户需求,才是他把工作室做成省内头部的秘诀。
想必江余玩音乐,唱歌差不到哪去。
唱歌,认真学学,“好听”不是难事,但想出彩,那就是吃天赋饭了。
有的人嗓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一开口,完全是降维打击。
这是他当初带队参加快乐男孩比赛后才悟出的道理。
果然,苏轻意动了,询问江余:“你可以唱吗?”
“可以。”
“那你们对对词。”朱泽宇笑道,“俩人合唱,可能要多录几遍,别着急。”
高敏朝他肩膀砸一拳:“坑我姐妹钱是吧?你这破录影棚收费贵的要死。”
“嘶,下手轻点。”他揉着肩头,并不掩饰,“啥叫坑,你看她俩,不挺喜欢的吗?而且,我只是帮苏小姐说出想说的话。”
话筒一关,外面讲话里面是听不到的,高敏看里头俩人你侬我侬的,撇嘴:
没出息。
看看苏轻那没出息的样子。
你咋不直接坐钻怀里呢?
给你俩支张床,怕是忍不住就地造孩子吧?
朱泽宇起身开门进去,重新调试话筒,帮他们分词。
准备完毕后,出来坐下,给两人一个ok的手势。
唱过第一遍,苏轻已经完全放开,笑容甜美:
“如果那两个字~”
副歌唱得比上次还好一些,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朱泽宇心里暗笑,看看江余唱的咋样,两人合唱,就怕一强一弱,修音麻烦。
没一会儿,浑厚而富有沙粒感的嗓音缓缓响起: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走过渐渐熟悉的路口~”
朱泽宇目光一凌,猛地抬头:
哥们?
你特么陈医生附体啊?
第126章 这是录音室,不是酒店!
陈医生这首十年,旋律看似平淡,起伏小,高音不算高,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可大多数人唱起来,低音沉不下去,压喉咙,挤嗓子,漏气,奇怪而难听。
朱泽宇从来不公开翻唱陈医生的歌,哪怕他知道怎么唱,怎么唱得好听。
从技术上讲,很多歌词都卡在男声最难受的换声点,不高不低,特别费力还要小心翼翼。
最重要的是,唱不出叙事感,真实感。
很难。
这不是情绪和技巧能够弥补的,哪怕学得再像他,也唱不出那种味道。
朱泽宇真不知道江余是怎么唱出来的,明明在那和女友甜蜜合唱,笑容那么惬意,对视那么深情,嘴里吐出的歌词却充满分手后的疲倦。
就好像轻轻松松,就这么唱出来了。
该死的天赋怪!
老天爷就不能喂他一口饭吃吗?
朱泽宇细细听着,他想找点瑕疵出来。
没有其他意思,就想找点瑕疵,稍稍抚慰一个三十岁音乐人不甘的心。
可是,
特么的找不到!
高敏看朋友表情,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又给江余装上了。
行。
希望江余是个可靠的男人,自己这是把闺蜜死命往他怀里推啊。
啧啧。
看看轻轻那眼神,拉丝了都。
高敏不理解,年纪不大,阅历能有多点?
咋唱的她都想起初恋了,差不多也十年了。
三姐妹没啥惊讶的。
江余哥(江余)牛逼不是理所当然吗?
刘雪拉拉张丽丽衣摆,小声嘟囔:“你看把大醋坛子乐的。”
“就是。”黄毛小妹瞧着苏轻俏脸泛着幸福神采,暗叹苏姐真好满足。
唱个歌都能傻乐成这样。
她不一样。
她有追求。
她馋江余哥身子。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明白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
二人声音交织,缓缓落下。
尾奏里,无言对视。
苏轻眼波流转,小声问道:“江余,你为谁流过泪?”
?
江余一怔,苏轻咋也开始了。
他迅速恢复笑容,放下吉他站起,拉住她的双手,上半身慢慢靠近。
苏轻脸颊上骤然飞起两片红晕,凤眸轻闭,红唇微微翕动:
真莽撞。
这么多人呢。
但,
不想拒绝。
苏轻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
忽地。
耳畔响起温柔声音:“你头发上沾东西了。”
嗯?
苏轻猛地睁开眸子,五指掐着他掌心,可……人这么多,又说不得什么。
讨厌!
她还以为……
苏轻清楚看见江余眼底那似笑非笑的调侃,一把甩开手,脸上覆满着寒霜。
去死!
她避开江余目光,扭头,望见玻璃外几双吃瓜的目光。
脸蛋上寒色迅速被羞热融化,好丢人啊。
不对。
好像还录下来了。
删掉!
苏轻几乎没有思考,迈步想踏出录音室,然而,腰间却被一双手勾住,紧接着,身体被强行拉回怀里。
视野还未清晰,嘴唇便被堵上。
“唔唔唔。”苏轻眼里满是惊讶,两手环抱胸口:
这么多人看着,不许捏!
三姐妹不约而同拿出手机拍照,她们想法很统一,等大醋坛子生气了,可以拿出来。
她就会立马变成羞答答的小雏鸟,任她们仨蹂躏。
高敏看热闹不嫌事大,俯身打开话筒:“轻轻,你忘了我咋教你的,抓他!”
苏轻充耳不闻,她又不傻,后来才回过味儿。
她要敢做,江余绝对把她就地正法。
她还没准备好。
朱泽宇关掉话筒,录制未停,留着吧。
到时候结婚放。
他扭椅子面对高敏:“不得不承认,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十八九时候要有这本事……啧啧。”
“咋,你是不也想招揽江余,然后替你完成未尽的梦想?”高敏笑呵呵道。
她当时真有这个想法,可闺蜜拒绝的毫不留情面,想想也能理解,危险啊。
她当初差点成瘸子。
所以高敏再没提过。
她记得朱泽宇还有个乐队梦,想唱遍大江南北。
反正上次喝多是这么说的。
“不。”朱泽宇笑了,“没这个想法。”
“咋?萎了?回头给你买点西地那非。”
他笑容一僵,要不是打不过,真想给眼前这女人一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