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过来,和你们说点事。”
红黄绿三个小脑袋探出挤在主副驾驶间空隙:
“啥事?”
江余屈指挨个脑门轻敲:
“盼我点好!”
“哎呦!”
“c。”李书涵扑过来想报仇,然而江余不给机会,直接解开安全带下车,
“吃点东西,下午回去我给你们安排课。”
“牛约”,县城目前唯一一家“高端”牛排店。
新开业一个多月,生意还挺好。
价格其实算不上贵,江余无视仨姑娘幽怨的眼神,强行点菜。
服务员越看越奇怪,心里直犯嘀咕:
难不成是这小伙子坑这仨姑娘?
等上菜了,仨人边吃边骂:
“这一块破牛肉卖这么贵。”
“就是,这红酒难喝死了,没啤酒喝着爽。”
“不就是烂菜叶破番茄,还叫啥沙拉,江余哥,回去我也给你做。”
骂的凶,吃的也凶。
惹得附近顾客频频回头,仨人发现,瞪眼:
“看什么看!”
“吃饭,少吐槽。”江余见她们用刀叉不习惯,让服务员上几双筷子,
精神小妹从来不知内耗二字咋写,不爽我就骂,哪怕今天吃一顿,明天没着落,照样活的开心。
李书涵在车上还愁还不起江余的钱和情,这会儿早抛的一干二净。
还不起咋了!
江余还能吃了她们不成?
刘雪和张丽丽起身抛弃大姐,一左一右坐在江余身边,嘴里吃着,觉得好吃就给江余喂:
“江余哥,你尝尝这个。”
“江余哥,张嘴。”
李书涵独自坐在对面,心痛小姐妹的背叛,化悲愤为食欲。
隔壁桌有一对小情侣,男人直愣愣盯着左拥右抱的江余,桌上的饭顿时不香了。
现在的娃娃真不知羞耻!
“你看啥看啊?”女友眼里有些不耐烦,
“能吃吃,不能吃走!”
“吃吃吃。”男的收回目光赔笑,“宝宝,房子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你有没有点担当?前天说的话,今天当放屁?”女友明显不乐意,抽一张纸巾擦嘴提包就想走。
男人赶紧起来拦下,小声安抚,她才冷哼一声坐下:
“这小地方没发展,我是为咱俩好,以后养个娃,市里教育医疗啥的不比这好?”
男人面露苦色:
“这边的房子都装修完了,我贷款明年就能还完,要去市里重新买,首先要把这里房子卖了,又得背几十年房贷。”
“你就不能努努力?”女人面露愠色,“大男人没点担当,怕这怕那的,这婚要结,市里房子一套,否则没商量。”
“可彩礼五金啥的都是钱,我觉得先在县里安定下,等过几年……”
“过几年?”女人冷笑一声,“等我把娃生了,你到时候变卦,我咋办?”
第19章 精神小妹大骂逼房女
“不会的。”男人耐心劝慰,“我工作在这,来回七八十公里也不方便啊。”
“方便?我要给你养娃,带娃,伺候你们生活,我咋不说不方便?”女人听笑了,“你又不是没车?让你用腿跑了?”
“这结婚是双方的事……”
“是双方的,你以为我光想自己?我这不是为咱俩未来考虑?为下一代考虑?”
男人沉默一会儿:
“好吧,我回去再和爹妈商量商量。”
“看房时候我们一起,别在那市郊犄角旮旯看,学区房就不说了,起码在新区内。”女人这才稍稍满意,拿起高脚杯浅偿一口。
男人就得鞭策,有压力才能进步。
见男友坐着发呆,她眉头又一拧:
“咋?和我吃饭挂个脸?有意思吗?”
“没没没。”男人挤出笑容,切下一块牛排喂过去。
“凉了!我大姨妈来不能吃凉的你不知道?”
“哦,服务员,麻烦热……”
“热啥热,不吃了!”她不爽极了,这点最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婚后能好吗?
“矫情死了。”埋头吃饭的李书涵实在听不下去,抬头嫌弃道。
“这叫作。”张丽丽扭头,“刘雪,你觉得呢?”
刘雪啧啧两声,站起来把小蛋糕盘子拿到面前,用竹签扎起,送到江余嘴边:
“江余哥,你吃吗?”
女人听见这话,本就气在心头,甩脸大骂:
“你们几个土包子再说一遍!”
李书涵一拍桌子起身:“c……”
“书涵姐,算了,人家那镶了钻石,以后还下钻石呢,咱们土,比不了。”刘雪轻轻笑打断。
江余看向刘雪,这小妮子学精了,骂的挺脏啊。
李书涵被小姐妹逗笑了,坐下:
“对对对,母鸡前下蛋要挑窝,我咋把这茬忘了。”
张丽丽咯咯咯笑个不停。
女人脸肉眼可见红温,站起来指着她们:
“你……你……你……”
气差点没上来,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回头对男友爆吼:
“你他妈是不是男人!”
男人见顾客目光都看向他们两桌,面子挂不住,站起来,可火怎么也发不起来。
仨小姑娘话糙点,但说到他心坎里了。
见男友窝窝囊囊,女人气的浑身乱颤:
“石磊,这婚我不结了,你爱和谁结和谁结去!”
男人似条件反射一般,赶紧低声安慰:
“宝宝,我不是……”
“滚!”女人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这么大男人,看着她受欺负。
他没办法,走到江余桌前。
仨姑娘蹭的一下弹起来:“想干啥!”
“没事,坐下,我处理。”江余按下身边张丽丽和刘雪走出座位,拦在男人身前:
“怎么了?”
“给我女朋友道个歉吧。”男人叹了口气,他心底没有一丝火气,只有愁苦。
十六岁辍学打工,加上爹妈帮衬,十一年光阴弄了套新房,想结婚。
偏偏女友一定要市里房子。
市里一套毛坯就一百多万,加上装修,贷款都不够。
几个服务员见状想过来拉架,做好随时报警的准备,见此情景也暂时定下。
“哥们,你一月工资多少?”江余反问道。
“一万出头。”
“房贷还有多少。”
“差个几万,明年就还完了。”男人再次长叹一口气,心里像压着石头。
“她呢?”江余指着逼房女。
“她是幼儿园老师。”
“有编?”
男人摇摇头:“考了三年,没考上,在私立幼儿园。”
“那你图啥?你有车有房,一万多工资,二十来岁,还愁找不到结婚对象?”
“我……”男人倏地哑然,如果非要说,女友长的漂亮。
可他看了眼仨小姑娘,年轻活力,漂亮俩字实在说不出口。
哭了半天没人理的女人抬起头,嘶吼道:
“石磊,你就一工厂干活受苦的,别把自己说的多成功!”
江余看都不看她,继续对男人说道:
“这花不开那花开,不结婚,你能活的很自在,找个好女人结婚,你能活的舒服,和她?”
江余笑了笑:
“你那不叫结婚,是往家里请个祖宗,天天得跪下供着。”
女人抹掉鼻涕,站起来,指着江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