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正常问话：
“你好，你是丁晗吧。”
“对，是我。”
“简单说说你曾在天星传媒做助理的经验吧。”江余看眼简历，耐心询问。
近两年多工作经历，本地五十万粉丝网红助理，精通剪辑，运营，拍摄……
他觉得还是不要以貌取人的好。
“嗯。”虎纹女稍作回忆，讲述了经历。
意外的不错，语言表达能力强，经历挺真实的，有逻辑，懂点相关知识。
江余直起腰，笑道：
“你的工作经历倒是不错，人也很自信大方。”
“当然，我以后只会做得完美。”虎纹女笑得很自信，喝了口矿泉水。
“那我拭目以待。”
“我们处女座，做事就是追求完美。”
“那你对公司还有什么疑问吗？相关待遇要求我聊天时候讲过。”江余再看一眼简历，看来不能以貌取人，人家讲了，最近俩月在家学习，所以注重生活，打扮，美甲长点正常。
“挺满意的，但初创公司嘛，能不能实现……我只有一个疑问。”虎纹女生笑了笑，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问吧。”江余抬头对视。
“你是什么星座？”
“啊？”他回忆了下，“白羊？”
“白羊啊……”虎纹女眉头一皱，“你们老板呢？那三位博主呢？”
“我就是老板。”
“啊？”她眉头皱得更深，老板是白羊的话，完全合不来，不过是博主助理，不是秘书，倒也不妨事，继续问道，
“三位博主呢？大姐李书涵呢？”
还真给江余问住了，他还真不知道。
“她的出生日期呢？”
“二月初。”江余吐出一句。
“水瓶啊？”虎纹女直接站起来，“抱歉，我想贵公司并不适合我。”
“行吧，你信星座？”江余听出来了，人家没看上。
因为他和李书涵的出生时间，所属星座而拒绝。
6。
“抱歉，我的第二份工作就给一位白羊女做助理兼运营，一地鸡毛，我不想重蹈覆辙。”虎纹女提起手袋，微笑，转身，走的很快：
就说一进来浑身不舒服呢，原来是白羊男在这啊。
【你的星座让丁晗厌恶，获得愤怒值10】
666。
面试面出愤怒值来了。
江余将简历撕毁丢到垃圾桶，没想到啊，开门不顺。
李书涵是水瓶座？
他来了些许兴致，查了查：
极度重视个人空间和精神自由，不喜欢被控制或依赖他人。讨厌重复和束缚，适合从事需要创意的职业。
这点倒是真的。
可能对传统家庭观念较淡泊，但会以独特方式关心家人。
前半句是，后半句……不清楚。
……
江余退出网页，算了，狗拉来都能中两条的玩意，较真它干啥。
但是真有人按星座找工作啊？开眼界了。
他调整好心情，该宁筱羽了。
江余不了解宁筱羽，甚至完全没印象，大学时期漂亮的姑娘哪怕不主动关注，都有所耳闻。
直到见到田乐，才想起来。
好像大一迎新晚会时候他回来提过这个名字，说舞蹈跳的特别美，呼声很高。
后来再没听到过，也没见到过。
当时迎新晚会为啥没去来着？好像是因为觉得无聊回宿舍打游戏了。
他不太理解宁筱羽为啥要应聘助理，以她的技能，长相，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不难。
这份工作是真要干活的啊，薪资也不算高。
“下一位面试者，进来吧。”江余调整心绪，朗声道。
“您好。”宁筱羽带着大方明艳的笑容，步履轻快，坐下。
“简单自我介绍吧，顺便聊聊你之前当助理的经历。”江余微笑依然。
“我叫宁筱羽，静元大学音乐教育专业大四学生，进入实习期，我在校期间曾获得过……”
她叙述着各类曾获奖项，挺多的。
可江余听着听着，略微皱眉。
“我目前是单身状态，暂时没有谈恋爱计划，更没有结婚计划。”
“等等，这种私人问题没有说的必要。”他有些诧异，怎么说着说着跑偏了？
宁筱羽闻言，有点讶异，不说吗？
不是都问吗？上次有个朋友，因为有男友而被拒绝，理由是不能全身心投入工作。
她确实也没有，谈恋爱有啥意思？趁着年轻为啥不多搞钱？
“聊聊你的工作经历吧。”江余转移话题，他是找干活的，对隐私没有窥探的兴趣。
“好。”她很快调整状态，开口。
人是会不自主拿来对比的，前面那位经历确实优秀，相比之下，宁筱羽说的虽然流畅，但能听出“学院派”，应该是从网上找了很多资料，堆叠一堆“专业名词”。
宁筱羽偷瞄HR表情，可惜看不出什么。
她刚还问第一位面试者了，对方好像很急似的，丢下一句“这公司不太行”就匆匆走了。
“宁筱羽，你的经历很优秀。”江余实话实说，简历上写的很精彩，唱歌跳舞拿过市里的第一名，省里古典舞比赛亚军。
问题他现在不找主播啊，招干活的，
踏实干活的。
宁筱羽一听这话，芳心收紧，下一句是“但不太符合我们公司的期许？”
她听过好多遍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年轻的HR37度的体温说出最冰凉的话：
“但是，对于助理一职，你恐怕不能胜任。”
“我可以的。”宁筱羽决定争取一下。
她问过HR，人家不招主播，她想的是进来干活，偷偷学……工作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学习怎么运营，把自己的账号做起来。
如果有机会，加入姐妹日记，三姐妹变成“四姐妹”也可以，她们也是跳舞唱歌的，专业对口。
“搬东西，甚至端茶递水，你能干？”江余好奇了，这么漂亮干点啥不好？去培训学校努力点上万不难。
哦对，她还没毕业，正常公司都会按实习期工资给，保险可能都不交。
“我干过。”宁筱羽笑着，“我高中毕业就干过快三个月火锅店服务员。”
“行，那你先回去吧，五点前我给你面试结果。”江余见她执着，纳入考虑范围，看看最后一位。
总而言之，他是找踏实干活的。
“好吧。”宁筱羽眼底划过失落，一般这种，没戏的多。
起身，正要离开时，江余手机响起。
他看一眼，刘雪，接通视频：
“怎么了？”
绿毛小妹一脸歉意：
“江余哥，电脑坏了。”
“嗯？咋坏了？”
“书涵姐说下英雄联合，下错了，电脑上多出好多图标，一直弹窗，关都关不掉，好像中病毒了，然后下了个630安全卫士，结果图标更多了！”
“我看看。”江余笑着安慰，“没事，我回去解决。”
很正常，大多数女生根本不会下游戏，更别提三个精神小妹了。
刘雪把翻转摄像头，红毛小妹赤足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笔记本放在小桌板上，右手疯狂滑动鼠标：
“没事，我马上删完了！我艹，不是删了，咋还往出弹呢？这看图王是啥破玩意啊！大鸟壁纸又是啥？？！！”
待刘雪把摄像头对准屏幕，江余看乐了，你光把快捷方式往回收站拖有啥用啊？
“行了，别折腾了，想玩游戏出去找个网吧，回头我忙完配几台电脑。”江余看见了，2435浏览器。
呵，这玩意比病毒还恐怖。
“如果是误下2354浏览器，可以试着卸载后清除注册表相关文件，用geek，比较好用。”宁筱羽出言，她猜到了，室友也这么干过。
“你知道的还挺多。”江余冲她笑道刮目相看啊。
别说一六年，就是十年后，大把女大连Steam都下不对，电脑到手先下安全卫士，没一段时间c盘就爆了。
家里那台笔记本其实没啥重要东西，数据备份下重装系统吧。
“我真的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宁筱羽还想争取一下。
“可是，还有位面试者，等待结果吧。”江余意动了，就冲这份态度，可以。
何况是下来历劫的，啥都会点。
“好……好吧。”宁筱羽不再多言，离开。
“江余，电脑坏了我赔！”视频那头的红毛小妹放弃了，手指头都点酸了，一茬一茬往出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