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事。”
“我想坐迈巴赤。”李文远忽地“面色娇羞”,“江余,啥时候有时间,咱也体验体验当老板的滋味。”
“没问题。”江余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完事我请你们吃饭。”
“行。”沈向前拉住女友的手,面色复杂。
……
……
“老公,我回来了。”朱静换好鞋子,看见老公抱着女儿正在看电视,坐在旁边,
“念念,明天开学了,你书包收拾好没?”
“好啦,妈妈。”
“好。”她看向自家男人,“老公,现在的娃娃都不得了啊。”
“咋了?”
“刚上大学,开了家二百平的公司。”
“你上次说的那个小家伙?”朱静老公笑了笑,继续看电视,“家里条件好,早熟点正常。”
“嗯……”她还想分享分享工作上的趣事,手机铃声响起,孙主任?
朱静蓦然皱眉,下班时间来电话,烦。
不过,干教育就这样,随时随地都得工作。
“喂,孙主任,怎么了?”她整理心情,笑问道。
“你们班那个叫江余的学生,以诽谤侮辱的名义报案了,几名帽子同志刚走。”
“啥?”朱静坐直身子,咋这么突然?
“有三个学生被带回去做笔录了,我的意思是……你和江余聊聊,都快毕业了,咱们学校能自行处理,有些事……”孙主任欲言又止,总得来说,这次不像上次,闹的娃娃想不开,能自行处理最好。
朱静想了想,斟词酌句:“孙主任,我觉得吧,没啥聊的,相信法律不是?”
“朱老师,上次舆论闹得不够大?我其实明白你意思,但学生处何处长给我来的电话,咱不是不处理,啥事都有个时间程序是不?等调查阶段,咱让那女娃公开道歉,做个谅解,马上都出去实习了,要在里面蹲几天,都是女娃儿……”
“行吧行吧。”朱静不想听了,学校的安排,她也没办法。
明明就是轻拿轻放,江余报案也正常。
谁被造谣心里好受?
江余家底厚,不怕事,遇到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呢?性格软弱一点的孩子呢?
唉。
朱静起身回卧室,翻到江余手机号,打过去:
“喂,江余?我是朱静。”
“朱老师啊,来劝我的?”江余笑道,不得不说,反应真快。
他才刚把证据提交过去,录完笔录到家,学校电话就来了。
“江余,这事学校……”朱静忍着一股莫名的恶心准备劝导,很多时候,人真是身不由己。
“朱老师,你不用为难,该走程序走程序,我不会谅解,也用不着她道歉。”
“好吧。”朱静没有多劝,人态度这么坚决,转达就行,笑道,
“老师有点事想问你。”
“老师你说。”
“你有没有兴趣,抽点时间任班长呢?给同学起个带头作用?”朱静试探发问。
她刚上班时候,喜欢用女生当班委,因为女娃子细心,也因为班里女生多。
后来,现实给她踏实上了一课。
几个班委还能分成好几伙的?互相谁也看不上谁。
导致一些班级工作展开的复杂。
所以现在她是能用男生用男生,虽说人都有好恶,但负责的男娃识大体,干活就是干活,不咋掺杂个人情绪。
江余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和沈向前搭个伙。
大学和就业拖不开关系,江余哪怕因为创业无暇分心,起个示范作用也是好的。
“朱老师,沈向前很不错的,他能干好。”江余想也没想拒绝了,当班长干啥?吃力不讨好。
所谓能锻炼?他不需要,上辈子都没兴趣,这辈子更没有。
“好吧,但老师希望你考虑考虑。”朱静轻叹口气,果然,有些娃娃的眼界高。
“嗯,朱老师,谢谢你的看重,对了,我相信这件事,学校一定会公平公正处理的。”
“嗯嗯,会的。”朱静挂断电话,她真保证不了什么。
给孙主任原话转达回去,进卫生间洗漱,手机铃声又嗡嗡作响。
何处长?
朱静有些头疼,擦干净手,接起:
“何处长。”
“江余的资料我看了,你确定他有个二百万粉丝的账号?还开了公司?”何处长语气无悲无喜。
“资料复印件我明天交上去。”
“唉!”电话那头重叹一声,“公平公正?咱们是对学生太纵容了啊,这娃娃,年纪不大,倒学会……”
“我觉得江余同学没这个意思,他也没提账号的事,还是班里另一个孩子和我聊天提起的,不一定。”朱静立马替江余解释,也怪她,闲不住嘴,和同事聊了几句。
“是不是的,不重要,我认为咱们确实要对这方面加强监管,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人言可畏啊,明天我会在管理科召开会议,商量对于冯晓雯的纪律处分。”何处长又恢复平静的语气。
“嗯嗯,麻烦何处长了。”朱静这次听出来了,这是让她讲给江余听啊。
“嗯,做好安抚工作,毕竟这娃承受了半个多月的不良舆论,心理健康工作要做好。”
“明白了。”朱静挂断电话,忍不住一乐。
心理工作?
见了江余两次,人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哪怕刚打电话,都听不见一丝多余情绪。
小小年纪,沉稳的很呐。
她就不浪费口舌了。
……
九点,一轮圆月高挂天空。
静元市还醒着,灯光融化在热浪里,连阵阵微风都是粘稠的。
路面上车水马龙,吴良生目光呆滞地握着方向盘,他甚至没有开空调,仍旧觉得丝丝凉风从车辆缝隙渗进来,钻进心底。
他刚和宁筱羽分开。
这顿饭,食如嚼蜡。
吴良生是个细心的男人,正因为细心,他才在筱羽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成为好朋友,能和她经常吃饭,能倾听她的一些心绪。
可今晚,
他敏锐地察觉到,筱羽和他聊天时,眼底那若有若无的情绪。
他说不上那是什么情绪,但,他心跳得厉害。
筱羽很严肃的告诉他,她很喜欢这份工作,那个姓江的人也不错,没有为难人。
吴良生不明白了,筱羽为啥甘愿去给别人当助理,干些“下人”的活?
百般追问,得到了一个可笑的答案,宁筱羽觉得这个公司实际,尊重员工?
一个初创公司,富二代玩票兴致的公司,能走多远?
当公司入不敷出时候,那姓江的才会知道,靠福利待遇是不能支持公司长久运营的。
员工,发挥什么价值,拿什么待遇,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靠情怀福利?人都是贪的,赔不死他。
得靠合适的管理,想办法激励员工发挥最大价值。
父亲从小就教育他,他去年就插手家里公司业务,更看得清楚。
吴良生将车停在路边,给筱羽的室友发去消息,他得打听打听筱羽新住处。
不论咋样,他得为筱羽着想,想办法让她室友吹吹耳边风,筱羽单纯,不能眼看她误入歧途。
【良生,我在局子门口,打不到车,你能来接我一趟吗?】
他看着陈芳华的回复,皱眉,怎么回事?
打电话过去,知道缘由,吴良生冷冷一笑,冯晓雯那女的活该,长得不咋地还作,自作自受。
他接到陈芳华,见她红着眼,安慰道:
“芳华,其实没你的事,你就是个证人。”
“良生,呜呜,谁知道冯晓雯骗我们啊,我们这么信任她……”陈芳华抽泣着,低头抹着眼泪。
他抽出纸巾递过去:“没事的。”
“呜呜呜,你和筱羽怎么样了?”陈芳华知道吴良生找她的意思,从大一开始,只要联系她绝对是因为装清高的宁筱羽。
“唉。”吴良生叹口气,挑挑拣拣,讲了心头疲乏。
“有梦传媒?我早上刚通过面试。”陈芳华抓住他话里的关键,“筱羽可能最近忙,有点昏头吧,我会替你劝劝的。”
“你去当主播?”他有些惊讶,又很快释然。
陈芳华也算漂亮,筱羽能打满分十分的话,她能够到7分,化化妆开美颜,勉强九分。
“是啊,我觉得我可以的,当时HR对我都很满意,待遇也非常好,一个月至少能拿七八千呢。”
吴良生低眉思索一会儿,筱羽一定是对他的能力有疑问,如果他能利用人脉把陈芳华捧起来,她或许才能清楚吧?
他很快下了决定,抬头看着陈芳华:“芳华,你合同没签对吧?”
“没呢,明天上班才签。”
“明天你别去了。”
“啊?”陈芳华疑惑道,“为啥?”
“明天中午你和我去吃个饭,我认识有梦的一个经理,咱们重新谈一份合同,我帮你。”
“啊?”她眼里划过惊喜,“真的?”
“嗯,都是朋友嘛。”吴良生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