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见唐浅打过来球,凝神,稳稳接住用力反扣回去。
羽毛球高高抛起,唐浅抬眸,跳了一下,胳膊伸直也没接到,球落在底线处。
“这叫高远球,压制后场。”副社长笑道。
唐浅点点头,捡起球,算了下,双数,她发。
唐浅认真打回去。
社长还是轻轻击打回来:“高远球其实很基础的,但要注意别出线了,要控制好力道。”
江余看一眼副社长,横跨一步,把球打回去。
副社长微微一笑,抡圆胳膊,大跨几步,好似要用大力。
唐浅见状,学以致用,后退几步,准备运用应对。
然而,
球到达他面前,忽地轻轻切击,羽毛球受到不大的力,刚好紧贴网尖下落。
“呵。”江余看笑了。
唐浅前冲几步,还是没来得及。
“这叫吊球,能让对面来回跑,疲于奔命。”副社长哈哈一笑,“你看你,是不被骗到了?”
“嗯。”唐浅点头,好多门道啊。
“刘远。”社长望好兄弟一眼,急啥啊?
你这么教人会生气的,有挫败感的。
江余捡起球,再次击打回去。
斜对角正是副社长。
这次倒是正常击打回来,唐浅接了,稳稳的打回去。
可副社长却前跨几步,用力一跃,全力将球向下猛扣,嘴里喊着:“这就是杀球!”
江余拉住想去接的唐浅,微笑:“懂了。”
“唐浅,这些才是实打实的技术,发球啥的都是入门。”副社长吐出一句,
“这样,我们认真打一盘,你就知道羽毛球要学的东西多呢。”
“哦哦。”唐浅摇摇头,“我才学,慢慢学吧。”
“刘元,得了,正常玩一会。”社长给副社长使眼色。
今天赢了又能咋?
人生气不来了,你下次教谁啊?
刚不是说了吗?
“我发球。”副社长浑然不觉,打算好好展示下冠军的实力。
球速倏地提高,跨过球网,江余后退两步伸手,打回去。
社长接住,轻轻打回给唐浅。
她小脸写满认真,脚下踩着碎步迎上去,打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社长本想接,副社长却跨两步拦在他身前,准备吊劈,动作像杀球,却在触球瞬间切削球托侧面。
这招和刚刚的吊球异曲同工,核心都是欺骗对手做回应。
唐浅作为初学者,自是上当了,连忙挡网。
球并未砸过来,而是轻轻滑过球网。
这时,江余动了,跨步上前,同时伸拍。
挑球太被动,他见球还略高于网,直接推球朝他们后方。
副社长一愣,这家伙会?
运气吧?
由于没有心理准备,所以没来得及反应。
回防不了。
唐浅眨眨眼,看向好盆友:“江余,这是啥啊?”
“不知道。”江余实诚摇头,要说术语他不清楚,但能看出来对面的意图。
意识是饱含在技术里的。
“你好厉害。”唐浅夸赞一句,江余不会还能反杀高手。
她又被骗到了。
这句夸赞很平常,唐浅喜欢夸朋友,因为赞美会让人心情愉悦。
可,
在副社长耳里,却有点刺耳。
他不服。
运气而已。
江余自己都说了不知道。
“再来呗?”他笑着,这次真的认真了。
“刘元,得了啊。”社长感觉气氛不太对,他的意思是,教一教俩人,唐浅后头会多来。
江余是顺带的,人俩是朋友,你这么干,江余生气了,说点啥,唐浅肯定听朋友的啊?
“来。”江余笑的很灿烂。
副社长打起十二分精神,发球。
这次,一切都变了。
庞庞庞
击球声急促,江余完全发挥实力,劈吊,杀球,放网,搓球,勾对角……
他凭借本能,完美地防备每一次进攻,并做出反击。
唐浅呆站半晌,咋回事呀?
江余咋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她要干点什么吗?
于是,她退到场边,好像自己站在那里会碍事。
对面俩人越打越心惊,社长不得不去帮好兄弟,不然,他真可能要输。
再怎么说,他们是羽毛球社团的牌面啊。
然而。
二打一,怎么才能堪堪压制啊?
他为啥反应这么快?
自己的想法好像随着对方脚步来的?
三人动作都很快,球在空中飞成一条白线,庞庞声节奏明快清晰,吸引到其他社员。
林然一个三步上篮后,拿起脖子上毛巾擦把汗,回头,望见羽毛球场上的激烈角逐,迷惑。
嗯?
江余好认真啊。
等等,他打羽毛球也这么猛?
“林然,那就是你同学?”三号篮球衣一怔,“一打二呢?”
“对,江余,之前和你们提过,篮球打的贼好。”他眼睛盯着羽毛球场,弯腰拿起水杯。
“刘元和那个谁……居然俩人才和他打个平手?”黄色24号球衣惊叹一句,
“牛逼啊。”
江余越打越来劲,几乎每个能力卡都有个熟悉过程,现在,好像差不多了。
江余开始渐渐掌控节奏,假动作欺骗,真动作爆杀。
还好是两个人,他们控制着区域,合作也算默契,暂时还能抵挡,只不过好像只剩抵挡和猜测对方意图了。
但,
江余不累吗?
不喘吗?
肺是铁做的啊?
俩人不断喘着粗气,心脏躁动不安,却只能咬牙硬抗。
这要是输了,咋抬头?
二打一啊!
“他就是江余,大一开公司那个。”
“上次咱们宿舍楼下骂哭学姐的也是他。”
“牛逼啊这兄弟。”
“畅畅,你能一会儿帮我要个秋秋吗……”
……
其他新生站在场外,低声议论着,观望着。
看样子,
难道?
江余真一打二要赢?
忽地。
江余跳起,一个朴素的暴力杀球。
副社长见招拆招。
可主动权在江余手上,上网,扑球往下按。
副社长身体刚稳,不得不被动去挑。
江余不慌不忙,跃起勾对角打回去。
后方社长跑了两步,拄着大腿停下,太远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