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混混很快交代逃跑两人信息并提供线索,争取宽大处理。
他们听见江余请律师的时候,就知道栽跟头了。
蹲十几天拘留所不怕,又不是没蹲过。
蹲几年监狱也不怕,出来都是资历。
可为三百块钱蹲进去,太憋屈。
江余按照律师交代,着重强调三名女性的弱势,以及刘海洋当时伤势不明,强化防卫的紧迫性。
让帽子叔叔极其疑惑的是,小混混言明江余用两根手指头就将他们戳倒,再无还手之力。
有疑点,还得审。
正当要把两方带回去做笔录时,律师终于匆匆赶到,直奔帽子叔叔:
“你好,我叫苏轻,关于案件,我已接受当事人委托,现需了解案件相关情况,以便为当事人提供法律帮助。”
“苏轻?”帽子叔叔一怔,“市里那位?”
“是,我接受江余先生委托,现在需要了解案件情况。”
江余看着高挑律师,开始怀疑刘海洋认识的律师是否单纯只是看脸。
她确实来的匆忙,妆都没化,肌肤仍旧呈象牙白,鼻梁高挺,单凤眸子里闪动冷漠。
透过西装缝隙,还能看见粉色的睡衣。
“苏律师,看样子你是连夜着急赶过来啊。”帽子叔叔似是知道她,笑道。
“我已去过案发现场,事发地点无监控,但周边有,我还发现两辆摩托车,初步判断,对方是有预谋有组织对当事人进行不法侵害,当事人采取正当防卫保证生命安全。”苏轻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那还得查啊,事情还未明朗,关于雇凶者,已经派人过去找了,正当防卫……”帽子叔叔叹口气,没有说下去。
就以目前掌握的口供来看,江余一行人很可能构成防卫过当,毕竟对方停止侵害后,还是动手了。
“可以。”苏轻一副冷冰冰模样,走到江余面前,眸底闪过一丝惊讶,年龄这么小?
她很快压下情绪,询问:
“刘海洋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还在等。”
苏轻回头,继续向帽子叔叔说道:
“那麻烦等下刘海洋先生的报告,这对案件很重要。”
帽子叔叔点头同意。
如果刘海洋认定为轻伤,那么这几个全部从重处罚,进去好好蹲个几年改造改造。
就是那雇凶者马强明,是个马上大学的娃娃,咋能干出这种蠢事,这不自毁前途吗?
约摸十分钟后,医生带着检查报告过来:
“刘海洋先生颞骨线性骨折,无明显移位,颅内未出血,建议保守治疗,家属过来了吗?”
“严重吗?是否有后遗症?”江余眉头一皱,如果刘海洋因这件事落下后遗症,他心里过意不去。
一直沉默的刘海洋父亲表明身份,并未多说,第一时间冲向病房看望儿子。
“具体还要观察,但目前并未发现其他病变。”医生如实回答。
江余点头,看向不知所措的仨姑娘,安慰道:
“别怕,我来处理。”
李书涵三人知道是马强明所做,心中愧疚难已,紧挨坐在一起低头不语。
当夜,马强明一脸惊恐被从被窝叫起来带走。
逃跑的俩混混早上被抓。
钱花了,苏律师办事很给力。
案发地点没监控,但苏轻明锐察觉到几个混混的路线,调取附近监控,看到四人骑摩托并携带棍棒。
两人打架是一回事,聚众是一回事,持械聚众又是一回事。
刘海洋很快苏醒,但伴有脑震荡,得好好休息,江余没有过多打扰。
他了解后才知道,苏轻是市里有名的刑事律师。
苏律师告诉他很有把握,对方有组织有预谋,聚众持械,社会危害性大,三年以上是逃不掉了。
江余用两根指头戳倒混混很奇怪,但并非案件重点。
按照苏律师提前交代,加上她本人提供法律指导,江余一行人很快取保候审。
而马强明惊慌中进来,又是刚成年不久的学生,被帽子叔叔一番严肃审问,心理防线崩溃,交代的清清楚楚。
前因后果以及和混混头子通话内容全盘老实脱出,和混混供词有少量出入,但整体相对清晰,顺带手还把亲哥和女友卖了。
等马父雇的律师过来时为时已晚,证据链相对完整,基本无力回天。
苏轻几乎把所有证据握在手中,一点运作的可能都没有,想帮马强明脱罪,非常难。
于是律师转变思维,想以取得赔偿谅解的方式为减轻刑罚做准备,苏轻直接当帽子叔叔面开口:
“我方当事人,也就是被害人认为本案性质恶劣,明确不接受对方的经济赔偿,也不予谅解,要求办案机关依法对不法侵害人予以严肃处罚。”
拒绝一切调解。
次日早上。
周楠楠洗漱过后,和爸妈边吃早餐边闲聊,时不时看手机。
强明估计还在睡觉,连个早安都没发。
“楠楠,今天你别出去了。”周父突然严肃道。
周楠楠心头一喜,难不成老爸得到消息了,故作疑惑:
“为什么啊,爸?”
邦邦邦敲门声响起。
周父起身去开门,一怔:
“同志,你这是?”
周楠楠看清来人,脸色巨变:
帽子叔叔怎么上门了?
难道……遭了!
审讯室里。
周楠楠哭的梨花带雨,身子不停颤抖。
俩帽子叔叔经验老道,不因此而心软,喝问道:
“周楠楠,你到底有没有指使马强明去雇凶打人?”
“我没有!”周楠楠呜咽着,“我只是和他说我委屈,他就要打人,我还劝他了。”
“马强明明确交代,是你电话里提出让他找人去收拾江余一行人。”
周楠楠抹眼泪哑着嗓子:“我真没有,你可以翻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我一直劝他别冲动,他还答应我了,可后面不知怎么……呜呜呜,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自从江余提出聊天记录后,她便留了个心眼,说事电话说,当面说。
周楠楠心里明白,这时候一定要撇清关系。
马强明可能会判刑,不能连累她。
第36章 水做的周楠楠
周楠楠哭哭啼啼走完审讯流程,非常坚定,就是没有指使过男友,还试图劝阻。
以现在的技术手段,没录音没监听的情况下,谁也不清楚他们通话内容。
双方各执一词。
当帽子叔叔再审马强明时,他急了。
周楠楠聊天时确实劝阻他,当时都放弃了,可后面没多久打来电话,一直哭一直哭,诉说自己多委屈,多难受。
年方十八,热血年华,哪能受得了女友被欺负成这样,当即保证要让江余终身难忘。
奈何混混都是废物,打黑棍都不会,还被当场抓了。
最让马强明惊恐的是,他们把刘海洋打了。
为什么江余会认识刘海洋?
为什么俩人还能一起压马路?
马强明搞不懂。
这帮混混没脑子吗?江余照片都看了,打刘海洋干什么!
江余好摆平,刘海洋父亲可没那么好说话。
钱对人家不起作用啊。
他窝在墙角,又气又慌,老哥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要蹲进去。
老爸,赶紧找人救我啊。
………………
医院,走廊。
“你叫江余对吧,你昨晚处理的很好。”
“刘海洋因我被打,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全。”江余看着刘海洋父亲,回应道。
“马家那小子太冲动。”刘父脸上看不出喜怒,拍拍江余肩头,
“后面的事我来处理,费用由我承担。”
“不用,因我而起,我来解决。”江余平淡回应。
“用不着,他是我儿子。”刘父收回手,“那你就去和海洋说说话吧,我得去忙了。”
话落,转身离开。
“刘叔,南门批发市场的招标已经结束了,对吧?”江余突然喊出一句。
“怎么了?”刘父脚步一顿,回头。
“没事,我就想知道你对汇然的看法。”
刘父笑了:
是怕我因为生意而放手啊。
摆摆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