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小混混是马强明亲哥介绍给弟弟的,他们身上可以入手。
一六年太早,但江余觉得,这种事不是一蹴而就,如果和刘海洋父亲没关系,他这几天在请人查。
“江余,你问这些干什么?是担心我靠不住?”刘父面色不变,盯着他。
“一个县城盘子就这么大,别人多吃点,你就少吃点,南门批发市场那块地,被马富民拿下来了吧?”
“江余,我生意上的事,用不着你多嘴,好好念书。”刘父面上生出不悦,乳臭未干,倒是想的挺多。
“可以。”江余站起来,“刘叔,那我就要去查了,可能会花费很多时间,可能会花费很多钱,也可能……会破坏你的规划。”
“你一个学生,很危险。”刘父看了眼他,轻轻丢下一句。
江余知道,猜对了。
现在的刘海洋父亲可能知道点什么,后续几年或许知道更多。
江余不觉得刘海洋父亲是个善茬,一出手把汇然直接干垮,一定是做了充足准备。
但他等不了,刘海洋父亲不想动,他就得动。
“刘叔,我目前查到的东西不多,汇然名下目前商户的租金,是被其挪用做借贷了吧。”江余开诚布公。
刘父沉默了,他好奇江余为何会知道,这事他早有了解,也暗中跟了一段时间。
“刘叔,你觉得马强明进去,还涉及到他哥,俩儿子出事,当老子的能轻易罢休?”江余笑道,
“趁现在,他心思在儿子身上,反倒是个暗查的机会。”
“他不敢的。”刘父从兜里摸出烟,点燃,思考良久,吐出一句,“他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钱是快,但全是雷,借贷只是一方面。”
“那我明白了,刘叔,那你的意思是?”
“江余,你到底从哪知道的?”刘父反问。
“暗地请人查的。”
“行,但这么做,我落不到太多好。”刘父吐出烟雾,“这事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再考虑考虑。”
“那我联系先苏律师,她能提供更专业的见解。”江余掏手机拨号。
刘父哑然失笑,没有阻止,计划赶不上变化,儿子出事,倒是把他的规划打乱。
他嘴上说马富民不敢,但现实总得早做准备。
江余说的没错,现在马富民心念儿子,算是个机会。
他是个求稳的人,没太大把握,不想去动,但过几年,南门批发市场改建完成,谁知道又是什么光景。
当然,他要和苏律师好好聊聊,在正式做决定。
风险太高,出力不讨好,那就没意义了。
他考虑的不仅是搞垮汇然,还要拿到好处,怎么用低价接收汇然名下的资产。
江余这娃娃年龄不大,做事倒想的多,海洋总算交到个有用的朋友。
“苏律师,麻烦你再回来一趟。”江余说道。
“江先生……”
“一万。”
躺在酒店床上的苏轻翻了个身:
“钱没身体重要,明天再谈。”
“扬名的机会可不多。”江余淡淡道,“刘叔很信任你,我才打这个电话,否则,其他律师也能请。”
“江先生,那你另请高明吧。”她准备挂电话。
大学都没念,想法还挺多。
“小苏,来一趟。”电话里声音突然改变。
苏轻坐起来:
“刘先生,到底什么事。”
“我记得你对商事领域业务也很纯熟,我们面谈。”
“好吧。”苏轻无奈答应,刘先生是他的大客户,面谈的事一定重要。
重要的是,给的也多。
卖命啊卖命。
她顶着困乏,回到公司,刚好看见出来的江余,放下车窗:
“江先生,你不是要谈事?”
“你谈吧,走了。”江余摆摆手,刘海洋父亲对他没那么信任,留下反而让其顾虑。
小屁孩。
苏轻腹诽一句。
第39章 尘埃落定
一大早,马富民律师相邀,江余赴约。
“江先生,请问你打算要多少赔偿?”
“一百万吧。”江余笑道。
律师表情一僵,一百万不是个小数,来之前马富民给的预期是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
四个人。
他们并没有受啥伤,这个价很高了。
一百万,真是狮子大开口。
“江先生,我觉得你没有要谈的诚意。”律师没有那么大决定权,挤出笑容。
“那你问问马老板,能不能谈?”江余打了个哈欠,没睡好。
“你稍等。”
律师出去打电话,回来时笑容满面:
“江先生,一百万没问题,但这么大的数额,资金需要时间,咱们可以先签协议。”
他知道老板为啥答应的痛快,人心不足蛇吞象,光想着要钱,不想能不能吞下。
老实拿二十万,不好吗?
律师眼底划过怜悯,到底是涉世未深,以为要的到手就是自己的。
“行,协议呢。”江余端起茶杯。
律师从包里拿出四份协议,推过来:
“麻烦你请其余三位姑娘过来。”
江余看了看,挑眉:
“怎么都是五万块?”
律师笑道:
“先生,赔偿是要在合理范围的,如果数额明显超过损失数十倍以上,可能造成一定麻烦,后续八十万,咱们签另一份。”
“不不不。”江余轻扣桌子,“我的意思是,一人一百万。”
“什么?”律师以为听错了,“你要多少?”
“一共四百万。”江余站起来,“马老板能出这个价,我立刻签,出不了,那便算了。”
“江先……”
“问去吧。”江余起身离开,刘海洋父亲昨天深夜给他打过电话,要求一定不能声张,也不要擅作主张。
证明刘海洋父亲要动了,那暂时先观察,走一步看一步。
江余一个人搞,肯定没有刘海洋父亲资源多。
中午。
“江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电话里声音低沉。
“谈不拢啊马老板。”
“江余,你爸每天上班那条路上,半挂可不少。”马富民声音很缓,律师回来一说,就知道被耍了。
愣头小娃,真以为他是吃素的。
一百万可以,赔一条命行,他愿意出。
“帽子叔叔你听到了吧,你来说吧。”江余把手机递出去。
“你好,马先生……嘟……嘟……”
“挂的挺快。”江余对门口保安笑道,
“谢了,一百块转你了。”
【你戏耍马富民,获得愤怒值100】
江余听见提示音,心道:
抽卡吧。
【恭喜抽到道具卡】
【财富翻倍卡】
使用。
【你的财富已翻倍】
江余查了下系统存的,变为一百五十三万。
好卡啊。
时间一天一天过,刑诉期间,马富民派人想接触骚扰他父母,被江余暗地请的安保当场按住,移交局子。
让江余失望的是,周楠楠并没有明着提出打人,马强明后来也承认周楠楠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让他打人,都是自作主张。
苏律师言明,供词最后一致,她未参与核心策划与雇佣,主导者一直都是马强明,周楠楠在马强明雇凶打人后都不清楚几个人。
但,刑事责任是有的。
爸妈实在架不住周家请求,想说服江余谅解,想让女儿免除刑事责任,江余则回复:
“爸妈,如果那天我被套麻袋打了,你们连人都找不到,看着医院里的我,会怎么样?”
“周楠楠这个始作俑者站在医院假惺惺看望,会怎么看待我?看待你们?”
父母闻言不语,想了很久,最后任由江余决定。
人,总得为自己行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