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华瞬间没了气势，那个包包，几万块，车，落地四十多万。
衣服鞋子，全是名牌。
是江余？
他真舍得啊。
连方诗怡这种女人都能……
人生没有后悔键，如果冯晓雯还在静元，她绝对过去把那婊子嘴都撕烂。
她现在活的一片狼籍，宁筱羽呢？
田总骂她和骂狗一样，见了宁筱羽还要陪着笑。
有余传媒几个月内在业内名声大噪，而且那边待遇都很好。
她们公司好些人都想过去，可惜合同压的死。
合同今年到期的，几乎没有犹豫。
“方诗怡，我求你了，别告诉别人。”陈芳华站起来，鞠躬，“我是被逼的。”
“哎呀，学姐，都是校友，说啥呢，坐坐坐。”方诗怡也站起来，扶着她坐下，
“传播这种信息也违法呢。”
陈芳华紧绷着身子，猜不透她的意思。
方诗怡这种人最可怕，总是笑嘻嘻的，说话好似不着四六，但绝对没安好心。
说不定下一句话便是羞辱。
“咱们吃饭，喝酒，也一段时间没见了。”方诗怡见服务员提来了酒，蹲下，提上来两瓶，
“学姐，干！”
“我最近喝不了……”
“不喝？学姐好不给面子呀。”方诗怡坐回对面，拿起手机，“这个徐兵以前和你还是高中同学呢，追你一个学期呢。”
“我喝。”陈芳华拿起酒起子。
蹦
撬开两瓶，站起来推过去一瓶，举起另一瓶，勉强一笑：“干杯！”
“学姐，我开车呢，喝不了。”方诗怡又眨巴眨巴星眸，“所以，你都喝了吧，一箱酒而已，学姐酒量好。”
“我……我喝不了那么多。”
“一口气一瓶哦，学姐，加油！”方诗怡挑挑眉，放下手机，双小臂叠起，搭在桌子上，笑吟吟望着她，
“十个数，一瓶。”
“你……”
“十，九……”
陈芳华无奈，仰头，咕嘟咕嘟喝完，她酒量不差的，但这种羞辱般的喝酒，心里憋屈得紧。
“学姐好棒！！！”方诗怡用力鼓掌，“再来一个！！”
“嗝，方学妹，这些酒我可以喝完，这事你能不能……保守秘密？”陈芳华坐下，按着肚子乞求道，
“我是被逼的，我没办法，真的。”
“喝完再说。”方诗怡挽起双臂，靠在椅背上，笑着。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知道喝完也没用，这女人今天就是来整她的。
“这样，你再喝一瓶，我就告诉你。”
陈芳华叹口气，拿起另一瓶，喝完，抹嘴：“可以说了吧？”
“骗你哒，哈哈，赶紧喝，今天……”方诗怡眼珠一转，“三箱，怎么样？”
“你……我喝不了那么多。”
“不喝，你也得喝。”方诗怡倏地冷下脸，“陈芳华，给你脸了？”
“我真喝不了，一箱，我能喝。”
“那滚吧。”
陈芳华眼睛红了，她连走都不敢走。
“学姐，你记得在学校时候你和别人说我啥吗？交际花？”方诗怡脸色愈来愈冷，
“说我肚子里死过人？上次是谁去了医院？”
“对不起，真对不起。”陈芳华眼泪一下出来了，“我那时候嘴贱，瞎说。”
“嘴贱？那该干嘛？”小绿茶声音提高一分，“让我动手呢？”
“我……”
陈芳华慢慢抬起右手，泪水满面，闭上眼。
“等等。”方诗怡一笑，“站着太便宜你了。”
“你……”
“我怎么了？”
“好，只要你答应我，别传出去。”陈芳华走出座位，深吸一口气，美甲扎的掌心生疼。
她缓缓弯下双膝，却见方诗怡举起手机，还刻意开了闪光灯：“学姐，别哭呀，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能不能不录？”
“你他妈快点，水果手机待机不行不知道？”方诗怡立马变脸，语气满是不耐烦。
“我……别发出去。”陈芳华一咬牙，欲要跪下。
这时，
推门声响起。
她立马站直，回头，脸色一白，宁筱羽也来了？
今天，她们是故意的？
陈芳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宁筱羽不是以前那个舍友了。
从上次就看得出来，整个人气质大变。
心也更狠了。
“坐下吧。”宁筱羽挥挥手，绿茶学妹太贱了，听得她都想打人。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陈芳华不是啥好玩意，也犯不上这么侮辱人格。
方诗怡就和电视里恶毒女配一样，欠揍！！大耳光子抽那种！
“筱羽……”陈芳华更怕了，“对不起，我以前……”
“坐下，没事。”宁筱羽尽量语气温柔，“咱们就聊聊。”
她这才坐下，拿起纸巾擦掉泪水。
“学姐，你干嘛呀。”方诗怡撇撇嘴。
“闭嘴。”宁筱羽轻喝一句，听见服务员敲门，让她进来。
热腾腾的冒菜上桌，她主动把碗筷递给对面的陈芳华：“吃点，咱们边吃边聊。”
“我不饿。”
“不吃？”方诗怡眯起眼。
“吃吃吃。”陈芳华只得接过，小口吃着。
宁筱羽没有说话，时不时看手机，谁说当公司领导好的？
下班还不是要加班！！
关键，她还必须得加！
苏总现在不针对她了，但开始插手公司事务了？！
老女人不回去经营律所去，不继承家业去，捣什么乱？
“我去个卫生间。”陈芳华试探开口。
“憋着，尿裤子我给你买。”方诗怡没好气道。
“好了！”宁筱羽站起来，“我陪你去。”
她知道这是盯着她，也就没拿手机。
回来后，宁筱羽还是不提正事，还时不时给她夹菜。
陈芳华心里有些感动，比起方诗怡，筱羽的心还是善良的。
她至少不会去羞辱人。
“芳华。”宁筱羽放下碗筷，“我知道你现在直播什么，这是不对的，违法的。”
“筱羽，我是被逼的，求求你，别让别人知道。”陈芳华眼里又涌出泪水。
“删了。”宁筱羽侧目，对方诗怡道。
“学姐~”
“快点！”
“哦。”她只好打开手机，宁筱羽一把拿过，当着陈芳华的面删干净。
“筱羽，我……我真的对不起你，在学校时候是我蠢。”陈芳华抹着眼泪，喃喃道。
“芳华，都过去了。”宁筱羽递过纸巾，“别哭了，上次我就和你说过，报案，这样你会被他们欺压一辈子，翻不了身。”
“我不能，我真不能，我不敢……”
“为啥不能？”宁筱羽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拍背，“因为怕他们报复？”
“我……我以前卖的东西都是假货，如果报案了，我也要进去，他们还有我的照片……”
“你现在连这种直播都干，还怕？”方诗怡嘲弄道，“烂都烂……”
“再说话就出去！”宁筱羽板起脸，转眸，又温柔道，“可你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我……”
“一个月大几万，舍不得吧？”方诗怡笑着端起茶杯，“你不是怕，你是贪。”
“我没有！是吴良生逼我的！”陈芳华有些激动，她怎么会愿意干这种事？
“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骗了。”方诗怡嗤了一声。
“芳华，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去自首，转做污点证人。”宁筱羽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