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刘建军泛起疑惑，最大的顾虑就是这个，盗窃亏损是最难把控的。
但田成舟言明有定位系统，加上政府配合签约运营，划分相应区域，可行性大增。
“不出意外的话，扫码开车是用公众号或app吧？还要支付相应押金，对吧？”江余笑着发问，起初共享单车都是这种模式，防止一部分人骑走不归还。
“对啊，九十九块钱押金，又不高，而且退款处理很快，用不着你操心。”田成舟抿口茶，轻松道。
说来说去还是拿钱说事，无趣。
细节他不会说给江余听，但刘董是知道的。
江余没搭理田成舟：
“县里接受新鲜事物要比市里更慢，现在微语小蓝宝支付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持怀疑态度，你觉得一个新推广的app，谁会轻易交钱？”
这两年多少公司做这个，最后留下几家？一些某些用户二五年都没收到押金退还。
这几年的共享经济市场，就一个字，乱！
“那用不着你操心。”田成舟继续插嘴，“我们自有宣传方法。”
“江余，你的想法很不错，能看到痛点。”刘建军点点头算是认可，一针见血，眼光不错。
但终究是个学生，还有一定的成长空间。
“江余，你能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可以了，你还不错，大学毕业来我公司应聘吧。”田成舟笑得格外灿烂，
“苏律师，你这朋友还是太稚嫩啊。”
“闭嘴。”苏轻冷喝一声，还没下文，刘建军接着开口：
“小田，我觉得江余说的很好，至于他的前途，用不着你操心，他是个人才，等毕业后我有安排。”
田成舟笑容凝固，刘董这是什么意思？
江余看出老狐狸小伎俩，也不揭穿，静静看着。
田成舟心里没底，决定试探试探刘建军，
“刘董，这合同拖了有一会儿，苏律师在，这……”
“签吧。”刘建军并没有犹豫。
仇倩倩从包里拿出合同和笔，递给他。
当名字落下后，田成舟笑眯眯把合同收好，再没多看江余一眼：
你觉得不行，一番高谈阔论，却对合作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够了。
苏轻面色阴郁，提包起身：
“江余，我不想留在这了，走吧。”
“苏律师，你把江余借我一会儿可好。”刘建军打算单独和江余聊聊，好好聊聊。
“苏轻，别急。”江余站起身，拄着桌面直视刘建军，“刘叔，最重要的不是政府支持，也不是亏损问题，是……”
他顿了会儿，看了眼洋洋自得田成舟，
“我说过，县里经济不好，出租车五块钱起步价，多年不曾调整，比市区本就低两块钱，地方还小市区几倍，生意比市区差的远。”
“县域不大，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共享单车电动车发展，但同样的是，会抢多少出租车饭碗？”
“何况他们曾花高价买户，你觉得他们会安生？看着你抢生意？”
田成舟听得面色一沉，确实在市里遇到阻挠，但最终还是政府出手谈判落地。
有影响是一定的，但市区够大，县城……
他是真没想到。
刘建军脸上温和笑意倏地消失，他是干房地产的，对城域当然烂熟于心。
“一套并不成熟的模式，和一部分人赖以生存的饭碗，我想，刘叔你会明白。”江余拉起苏轻的胳膊，
“这次走吧。”
“江余！”刘建军有些生气，“你刚为什么不说。”
合同都签了，这事……
“刘叔决定好得事，我一个外人掺和啥？”江余笑的很从容，
“那刘叔，我先走了，苏律师可是很生气我耽误这么久呢。”
“你说啥呢！”苏轻抽出手腕，“我没有！”
胡说，尽胡说！
“走吧。”
两人离开包厢，剩下四人沉默良久。
刘海洋最先反应：
“爸，这事干不了！”
田成舟见刘建军脸色不对：“刘董，其实市里推广时确实有出租车公司阻挠，但政府最后还是……”
“田总。”刘建军恢复笑容打断，“我觉得，这事还要再谈谈。”
“对！”刘海洋赶紧应声。
仇倩倩立马打开笔记本，搜索相关新闻，心里一紧：
“叔，得从长计议。”
刘建军压手示意他俩安静，看向田成舟，语气平淡如水：
“我觉得合同还有些纰漏，趁项目未开始前，咱们得重新商议，重新签订啊。”
“好……好吧。”田成舟被迫答应，拳头捏的死死的。
……
……
“江余，你故意的对不对！”主驾驶的苏轻很不高兴，害她白气半天，为啥一开始不说？
看刘先生那反应，这合作怕是进行不下去。
田成舟属于自作孽，活该！
“苏律师，这不是我家的方向吧？你要带我去哪？”
第66章 你能把丝袜脱了吗？
江余是故意的。
刘建军是个很精的人，手段也够狠够阴。
和这样的人谈感情，那太天真了，保持一定距离就好。
所以江余并不想掺和他公司事务，一次又一次拒绝拉拢。
对付马富民他积极推动，一是转移目标，自保，二是汇然本身就是劣质违法公司，被清算是早晚的事，他乐意推一把。
但盛名地产其他事，赚不赚赔不赔，和他关系不大。
共享单车电动车后来能在县里落地，不过已是二三年的事，相关制度和模式已成熟。头回出租车司机闹过，政府被迫取消项目。
第二回也闹过，却没能阻止。
这些事，说不清。
一六年的今天，田成舟属实想当然，就单车亏损这事，在县里他都会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
微语、小蓝宝小程序都没上线，支付分信誉分等信用评价体系还没纳入共享经济推行，靠手机软件？
现在还有好多中年人都不敢在这俩软件上绑银行卡呢，把钱押你那？
一块钱的费用，押百倍的押金，退还还不及时，很多人宁可打车或干等公交。
新事物，往往伴随一段时间的怀疑才会安心接受，尤其是经济欠发达的地方，接受速度远慢于大城市。
“你想回家？”苏轻轻踩刹车，打算掉头。
她就想和江余聊聊今晚的事：
可，
又急着回家！
回去干啥！
才八点。
她一个姑娘都不急！
“没有，苏律师，你起码告诉我要去哪吧?”江余扭头问道。
“名泽公园吧，我最近常在那夜跑。”苏轻露出笑容。
“嗯。”
来到公园，夏夜凉爽，广场上早已被大爷大妈占据，自觉列成方阵，左边这片最酷民族风震耳欲聋，右边那块小水果旋律欢快。
几个孩子穿梭在队伍里，一会儿学着爷爷奶奶伸胳膊扭腰，一会儿你追我赶打闹。
花坛石台上，男女老少坐着闲聊打趣，享受着夏夜清风。
绕湖小路上。
“江余，你今天故意落刘先生的面子，好像不太好。”苏轻轻声开口。
江余等到合同签完再讲，明显的很。
她看出来刘先生故意促成田成舟闹这么一出破事，然后找补。
她很生气这种做法，当时走是最好的选择。
“没事。”江余并不在乎，刘建军精明的很，一点小脾气，就是想让他别整这些小算计，没意思。
“我知道……”苏轻右手不自觉再次揪起腹部面料，
“你为什么不和我通气，我会配合你的。”
“如果有下次的话，会的。”江余没想那么多，临时起意而已。
“你怎么懂这些的？”苏轻感觉脚踝微微刺痛，步子不自觉慢下来。
扭伤并未痊愈，活动多了会痛。
“坐这边吧。”江余看见湖亭，轻拉她手腕慢慢过去。
徐徐微风撩动乌发，苏轻并紧双腿，双手沿腰滑至臀下，坐下：
“江余，这顿饭好像吃的并不愉快。”
“还好。”江余坐在她身边，“苏律师，你平时是不是极其容易多想？”
他想起下午系统没完没了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