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刚才王贺的怪异动静,这让王晨阳对于自己这个堂弟的好奇心变得更加强烈了。
王晨阳思索片刻,将书合上。
随即走出房间,和客厅的父亲说道:“爸,我骑你那个摩托车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去哪里?”王晨阳父亲此时正在戴着老花镜刷视频,闻言抬头道,他的语气里带着询问,但并无严厉的阻止。
“有点闷,出去看看找几个同学吃点夜宵。”王晨阳随口扯了个理由。
王晨阳父亲点点头,“好,早点回来,少喝点酒,别在外面留太晚了。”
“嗯。”王晨阳拿起车钥匙便离开了家门。
由于王晨阳现在已经工作了,而且工资不低,父母对他管得也没那么严格了。
夜晚出去一趟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王晨阳离开家门后,便迅速从车棚中推出了那辆摩托车,这辆车的车漆布满了划痕和锈迹,金属部件也透着一股陈旧的古朴感。
他清楚村子的布局,这里地处偏僻,通往外界的主干道只有一条,就是沿着村口那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一直向东。
王贺无论要去哪里,只要出村,必然走这条路。
如果沿着这条路追出去没发现人影,那就说明王贺根本没离开村子,只是在这附近的山林野地里活动。
第228章 这是什么鬼速度?!
只见王晨阳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猛踩一脚挂挡,随即拧动油门,引擎轰然响起。
突突突!
后轮瞬间带动整车移动起来,带着滚滚烟尘向村外的方向驶去。
他们家的摩托车是二十几年前的那种老式摩托,三阳野狼牌子的,从台湾那边买的,当初买的时候似乎花了三万多,当时的三万块绝对是巨款,因此这辆车算是当时的奢侈品了,主色调为红色,发动机轰鸣声类似于拖拉机,声浪非常响亮。虽然如今明显过时了,性能放在新的摩托车面前也显得落后太多,但最高速度还是可以飙到一百多公里时速,想要追上自行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晨阳一直保持着七八十公里时速的速度,终于在半分钟后看见了远处一道骑着自行车的身影。
那道身影,分明就是离村没多久的王贺。
此时正在黑夜中骑自行车的王贺,也敏锐地注意到了后方的摩托声。
实际上在这种乡间小道,发动机的轰鸣声是非常常见的。
因为这边干农活的人大多家里都有一台拖拉机或者摩托三轮车,行驶起来噪音非常响亮。
所以平日里听到这种声音,大多人都是见怪不怪,不会产生什么疑惑的想法。
但此时的王贺,却立刻浮现出了一丝警惕。
因为他发觉到这道摩托车的声浪在接近他之后,就迅速放缓了速度。
似乎是在刻意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换作普通人,肯定察觉不到这么细微的声浪变化。
但如今的王贺,五感已经敏锐到了常人的数倍有余了,几乎等同于猫类生物的感官能力和反应力了,自然能轻松察觉到这种变化。
“是跟踪我的?”王贺微微眯眼,瞳孔中流露出一丝赤红色的光芒,“村里有人跟踪我?”
王贺扭头,使用损耗十毫升血液的代价,将真视之眼激发到了极致。
嗤!!
瞬息间,他的双眼布满了血色,无数血丝如同细蛇般从眼底爬出,附满了整片眼白。
他的视野也跨越了千米的距离,看见了骑在摩托车那个人的面庞。
虽然隔着这么远,空气中的微粒堆叠起来,导致面庞细节有些模糊,但王贺还是能辨别出那道熟悉的面容。
“王晨阳?”王贺眉头挑起。
他有想过可能是自己的父母,或者是其他亲戚看他不对劲来跟踪他。
但却从来没想到,居然是王晨阳在跟踪他。
这小子自从去了上海后,就表现得对他没有半点兴趣,仿佛已经不把他这个堂弟放在眼里了。
却没想到村里唯一一个跟踪他的人,居然是这小子。
估计是自己这段时间在村里干的事儿太多了,让王晨阳对自己生出了一丝好奇心了。
王贺微微摇头。
不论王晨阳打算干什么,他都不可能让王晨阳继续跟踪自己了。
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王贺重新将头扭回,开始观察起前方的地形。
根据他的观察,王晨阳的那辆摩托车应该最快能骑到一百多公里的时速,如果硬拼速度的话,自己这小破山地车肯定跑不过王晨阳。
没多久就会被跟上。
但如果进入复杂地形,他的山地车就能占到优势了。
山地车,之所以叫山地车,是因为山地车专门设计了粗壮厚实的越野轮胎和避震结构,前叉后胆,能可以在剧烈的颠簸中最大程度吸收冲击,保持车身的相对稳定,还有远超普通自行车的转向角度,能保证在狭窄曲折的路径上灵活移动。
而王晨阳的摩托车,虽然直线驾驶速度快,但很难在崎岖陡峭的地形中提速。
想到这,王贺迅速锁定好了一个方向,只见他握住车把猛地发力,
车身瞬间倾斜,硬朗的越野轮胎在松软的泥地上划出一道急促而深刻的弧线,带着四溅的泥点,驶入了泥地中。
后方的王晨阳看见王贺进入泥地,也是不由皱起眉。
“难道小贺已经发现我了,想甩开我?”
很快王晨阳便抛开了自己的猜想,摇头道:“先不说他到底有没有发现我,一个自行车,就算地形再占优,也不可能甩开我的摩托车。”
随即他继续拧动油门,摩托车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
很快,他便跟着王贺驾驶到了泥地的位置。
下一刻,摩托车沉重的车身和更宽的轮胎猛地陷进粘稠的淤泥之中。
摩托车强大的低扭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虽然深陷泥沼,车轮在淤泥中疯狂空转、打滑,卷起更多的泥浆,发出呜呜呜的沉闷挣扎声,车体也剧烈地左右摇摆,需要他不断调整重心才能勉强维持方向,但发动机的蛮力还是硬生生地将车速维持在了四十公里每小时左右。
而王贺那辆山地车,来到这种地形后,大概率会直接被拖慢到时速十五公里左右,甚至还不到。
人力终有极限,再强悍的肌肉,也绝不可能比得过发动机。
然而,当王晨阳费劲地在泥泞地中行驶时,他抬起头,却发现王贺的那道身影居然距离他越来越远。
他灵活地操控着车把,精准地选择着相对坚实的路径,在泥泞中划出一道流畅的“z”字型轨迹。
每当即将陷进泥浆时,他都会猛地带动自行车跳起跨过这片泥浆地。
就好像王贺的速度仍然维持着时速四五十公里的极高速度。
王晨阳眼神顿时变得骇然,低声喃喃道:“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还这么快?!”
要知道这种泥泞地,就连他的摩托车速度都会被拖慢到不足极限速度一半。
王贺骑着那种破自行车,怎么可能一点儿速度都没降?难不成王贺的力量已经强到比摩托车发动机还要厉害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王晨阳继续朝着前方驾驶,尽可能往泥泞少的地方走,但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不论他再怎么拧油门,远处那道身影仍然距离他越来越远。
最终,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王晨阳气喘吁吁地下了车,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忍不住骂道:“我靠,这是什么鬼速度?!”
第229章 破碎
“操!”王晨阳狠狠啐了一口,混杂着泥沙的口水瞬间被疾风吹散。一辆普普通通的自行车,竟然甩掉了他这个最高速能飙到一百多公里时速的摩托车?这事儿别说没人会信,就连他自己,此刻都感觉像是陷入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就算是速度最快的顶级公路自行车,在他这种老旧摩托车面前都慢如龟速,更别说王贺那个破凤凰牌山地车了。
大多数人骑着那种车,在平坦的城市道路上,能维持时速三十公里就已经算体能非常不错的骑手了,是足以在小圈子里吹嘘的成绩。
王贺竟然在这种坑洼遍布的道路上,硬生生飙到了时速五十公里?
王晨阳并非对骑行一窍不通。在学校那会儿,周围也有不少同学热衷于骑行,周末结队出游是常事。他在闲聊中也顺带了解过一些骑行的基础知识。
他很清楚,如今世界上顶尖的公路车,在最好的平直赛道上由最顶尖的职业车手拼尽全力所能创造的极速纪录,都还没有突破时速一百公里的大关。这意味着就算是世界上最强悍的大腿,动力也远不如他这种老式摩托车强。
而王贺却甩开了他的摩托车。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贺的体魄很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甚至更强。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王晨阳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加大灯光亮度,,照了照前方,试图找到王贺的踪迹。
但由于王贺挑选的这条道路太偏僻了,已经快要进到丛林里了,周围一个路灯都没有,所以视野也非常差,几乎相隔数十米远就很难看见什么东西了。视野差到了极点,十米之外便是一片混沌,更远处已完全被黑暗吞噬。那个刚刚还在眼前高速移动的身影,连同那辆破山地车,仿佛从未存在过,就像是他精神疲惫过度或者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觉,一个在深夜山林里追逐的鬼魂。
“妈的……见鬼了!”王晨阳忍不住怒骂一声,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他熄了火,跨下车。很快冰冷的泥浆便没过了脚踝,鞋子发出黏腻的咕唧声。他走到车后,双手抵住被泥巴糊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车架,憋足了劲,开始奋力将沉重的摩托车向后推。
耗费了足有十几分钟的功夫,他才终于在一条岔路口附近找到了一家亮着昏黄灯光的简陋修车铺。找到老板借了个水枪,对摩托车冲洗了一遍,将上面挂的污泥全部冲洗下来,才重新骑着摩托车返回了家中。
而此时的王贺,早已驶出了这片泥泞的山地,重新回到了马路上。
甩开王晨阳后,他的速度便重新回到了时速五十公里左右。
毕竟他距离江昌市还有一百多公里,全程保持极限速度虽然快,但不利于保存体力。
等到了江昌市后,他还得和疑似三阶的食首鬼激战,决不能现在就将体力耗尽。
而且就算只是保持着时速五十公里的速度,用不了两个小时也能抵达江昌市,所以用不着太匆忙。
只见王贺将手机放在车龙头上,跟着导航上了国道。在身侧无数辆货运车驶过的呼啸声中,朝着江昌市所在的方向骑去。
国道虽然适合长距离骑行,但最大的缺点,就是货车非常多,而且大多都装载着砂石或者其他装修物品,所以灰尘非常大,轮胎驶过的时候,几乎漫天都是沙尘,在这里骑个半小时,几乎满脸都会被尘土覆盖,呼吸道也会感觉非常刺挠,干巴。
如果长期在这种环境下生存,还有概率患上尘肺病等呼吸道类型疾病。
为此,王贺还特地调动出五十毫升血液,在口鼻处凝聚出了血甲。血甲的作用,并不全是防御外界伤害,凝聚出的面甲由于表面布满了无数极细的小孔,所以也有阻隔毒素等有害微粒在外的作用。
在夜晚中,并不会有人注意到他脸上的异状,就算注意到了大多数也只会以为王贺带着奇怪的口罩。
转眼。
凌晨三点。
江昌市。
王贺进入租房的小区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山地车推进车棚,
随即进入了租房,触碰全身镜面,准备去寻找赤颅骑士的踪迹。
只见王贺的手指在触碰到镜面的刹那,如同波纹般的涟漪瞬间荡开,紧接着,王贺的身体没入了镜面当中。
再一步跨过,他的身体便彻底消失了。
而镜中世界的另一端,王贺却从一面相同款式,但显得破旧许多的全身镜中走出。
嗤!
踏入镜中世界后,久违的阴凉感瞬间涌了上来,王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明显的寒战,裸露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