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漱过后,便下楼和父母吃了个早餐,今天的早餐是白粥榨菜和满头,由于没什么蛋白质,王贺吃完后又特地煮了十个白水蛋吃。
饭后,他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将那柄新的斩龙剑用厚实的布层层包裹起来,扛在肩上。王贺没有耽搁,径直朝着村口的铁匠铺走去,准备让王火根给自己这把新斩龙剑掌掌眼,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潜在的缺陷。
当王贺抵达铁匠铺时,王火根正坐在铺子门口那张油光发亮的竹椅上,一手端着个大瓷碗,呼噜呼噜地喝着早粥。
见王贺扛着个长条状的大家伙过来,他放下碗,抹了把嘴,略带好奇地问道:“小贺,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你那肩上扛的是什么?”
王贺笑了笑,走进铁匠铺里,将肩上的斩龙剑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然后缓缓揭开了层层包裹的布条。
随着布条被一层层揭开,一柄通体暗金色的巨剑,便出现在了王火根的眼前。
“这是……?”看见的第一眼,王火根便意识到这似乎是昨天王贺给他看的那种特殊金属。
“火根叔,你给看看,这是我昨晚连夜打出来的。”王贺指了指地上的斩龙剑道。
王火根放下手中的碗筷,缓缓站起身,走上前去。他没有立刻去拿起剑,而是先蹲下身,仔细端详起剑身。
这柄剑的形态宽厚,线条流畅而刚硬,从剑格到剑尖,每一寸近乎完美,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是普通金属的话,这个水平只算是王贺的正常发挥。但很显然,这把剑的材质并非普通的金属,而是那种硬度惊人的密宗玄铁。
看见这种极高的完成度,王火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然表面上看,他的表现依然显得平静,
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贺竟然……真的用那么坚硬的密宗玄铁,打出了这么大的一把剑?
而且,这把剑的形态还如此完美,剑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锻造过程中可能留下的瑕疵,浑然天成,仿佛这块玄铁天生就该是这个模样。
从技术层面上来说,比上一把玄星刃的水平高了不止一个层面,其中自然有技术提升的原因,当然还有王火根提出的那几个建议的原因,若没有那几个建设性的建议,王贺这把剑恐怕至少要锻造五个小时以上才有可能将其锻造成型,更不可能锻造得如此完美。
王火根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了王贺,这小子……他的力量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要将这种硬度的金属锻打成型,所需要的力量和耐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恐怕就连古往今来的天生神力的将军,力量也没有这么恐怖吧?这小子到底吃了什么仙丹?
“有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但都无伤大雅,以这种金属的硬度也没法修了。整体而言还是挺好的。”王火根最终给出了一个评价,随即问道:“你对这把剑还有什么疑问么,你这回过来应该不光只是想让我看看吧。”
王贺笑了笑道:“火根叔,我确实还有个困扰,就是这玩意太硬了,不好开刃。”
普通的磨刀石,哪怕是金刚石材质的,在这种密宗玄铁面前都如同豆腐一般脆弱,磨不了几下就会直接报废。这把斩龙剑的体积和刃口长度,又是玄星刃的数倍,想要将其开刃,难度可想而知。
要知道他上次开那样一把小小的玄星刃,都打磨了接近一个小时,而且还报废了无数磨刀石。
闻言,王火根用手敲了敲斩龙剑的剑身,发出“铛”的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响。
“你这把剑,刚锻打完,经过淬火,但还没进行后续的回火处理。严格来讲现在还处于退火的状态,内部结构相对松散,硬度是最低的时候。”王火根缓缓说道。说完他顿了顿,看向了王贺腰间挂着的那把玄星刃,继续道:“你之前不是用这玩意儿给我演示过它的锋利度么?”
“是啊。”王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王火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不就结了。你这把斩龙剑现在硬度低,完全可以用你那把已经处理好,硬度达到顶峰的玄星刃去刮削开刃。正所谓以柔克刚,但有时候也得以刚克刚。”
王贺闻言,眼睛瞬间一亮!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他完全可以用更硬的密宗玄铁来打磨密宗玄铁。
他一直在苦苦思索,想要寻找一种地球上相对较硬的物质来对其进行打磨,却完全陷入了思维的死胡同。这完全就是灯下黑了。
他完全可以用同等硬度的,甚至经过不同热处理后硬度更高的密宗玄铁,来对硬度较低的密宗玄铁进行加工!
这个思路一打开,王贺的思维便开始发散情况。如果将来有条件的话,他今后甚至可以专门锻造一些密宗玄铁块,然后将其用特殊方法磨成不同目数的砂砾,混合粘合剂制作成专门的磨刀石。那样一来,以后再锻造密宗玄铁武器,开刃就会方便不少。
不过,这个想法暂时也只是想想。毕竟将密宗玄铁磨成砂砾这个工程量可不小。
而且他下一个要锻造的就是一柄重型战锤了。大锤这种钝器讲究的是纯粹的重量和冲击力,根本不需要开刃,只要按照一个胚子打好,保证结构稳定结实,就能直接使用。所以,制作磨刀石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多谢火根叔指点!”王贺茅塞顿开,对着王火根感谢道。
“行了,别跟我客气了,赶紧动手吧,我倒要看看,这密宗玄铁互磨,能磨出什么样的刃口来。”王火根摆了摆手,眼中也充满了好奇。
说干就干。王贺立刻将斩龙剑固定在铁匠铺里那两台巨大的定角磨刀器上,然后抽出了腰间的玄星刃。
他深吸一口气,以一个极为稳定且精准的角度,用玄星刃的刃口,沿着斩龙剑预留出的刃区,一下一下地进行刮削。
嗤啦……嗤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铁匠铺内响起,王贺的右臂在长袖下浮现出赤红色的法脉,提高着他的能量输出效率,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刀刃上,使劲往前刮削。
每一次刮削,都会带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并且肉眼可见有一丝丝的碎屑从斩龙剑的刃口上漱漱下落。而反观玄星刃,却并未有明显的变形。
在打磨的同时,王贺还将一个矿泉水瓶挂在了上方,戳了几个小洞,让其缓慢往下滴水,洗掉铁屑的同时,也是在降低刃口的温度。
很快,玄星刃便在斩龙剑的剑刃上硬生生地刮削出了一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锋利的刃线。
这个过程,对力量和精度的要求都极高。王贺必须保证每一刀下去的角度和力度都几乎完全一致,才能打磨出一条平整均匀的刃口。
这其实就是磨刀的技术了。
绝大多数人,就算使用数千目的磨刀石,也无法把刀刃磨得多么锋利,因为他们无法观察刃口,把刃口和磨刀石固定在一个精准的角度去打磨,力道也没法做到每一次都近乎相同,所以最终打磨出来的成品,大多都无法做到极致锋利,前后刃口的均匀度也会非常差劲。
而如果擅长打磨,经验丰富的人,
就算用五百目的粗磨刀石,也能磨出吹毛短发的刃口。
王贺学习了这么长时间的打铁,自然算得上是经验丰富的那一挂,但面对这种硬度极高的刃口,仍然显得有些乏力。
整个上午的时间,王贺都保持在这种枯燥而又极度专注的打磨之中。
第246章 削铁如泥(4000字)
随着时间流逝,王贺的体能被大量消耗,体内的血能也因数小时长期维持开启法脉的状态而渐渐耗尽,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手臂也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变得酸胀不已,但眼前的斩龙剑刃口也变得越来越锋利。
一旁的王火根也有些看厌了,抽了几支烟后便靠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终于,在临近中午时分,伴随着最后一次刮削完成,王贺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放下手中的玄星刃,看着眼前这柄焕然一新的斩龙剑,眼中满是满意之色。经过一上午的精细打磨,斩龙剑的刃口已经变得寒光凛冽,锋利无比,虽然还未达到玄星刃那种吹毛即断的恐怖程度,但用在这种重型剑刃上,已是绰绰有余。
开完刃后,王贺并没有停歇。他又在铁匠铺里找了些普通的金属板材,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很快便为这柄斩龙剑制作了一个仅重两斤左右的轻薄剑鞘。
剑鞘的样式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携带,保护刃口不被磕碰。
这把新生的斩龙剑,之所以做得比上一把要小巧一些,除了是为了减轻重量,提高挥舞速度外,更重要的,是王贺想让它更具便携性。
上一把斩龙剑,威力固然恐怖,但那夸张的体积和重量,导致其敏捷性和便携性简直是一坨,在很多复杂的战斗环境中都难以施展开来。
所以,在锻造这把新剑时,王贺吸取了教训,在威力和便携性之间做了一个折中。
如今这把剑的各项属性无疑更加均衡,也更适合他如今这种偏向于一击必杀,灵活游走的暗杀型战斗风格。
此时王火根也醒了过来,他走过来仔细端详起这把斩龙剑,惊讶道:“没想到你小子居然真给这把剑磨成了,还只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还以为你起码要磨个半周呢。”
“那太耽误时间了,暑期已经过半了,我还有个兵器想留在后半个月打呢。”王贺摇头道。
“啥兵器?要花半个月?难不成比这把剑还难打?”王火根好奇问道。
“我想再打一把重型战锤,这样就凑够三种兵器了,一种轻型短兵,一种实用型剑刃,最后还有一种重型破甲武器。”王贺把自己的思路说了出来,并将自己提前预设好的图纸递给了王火根。
说是图纸,其实只是在手机系统自带的画板上画出的粗略图。
王贺的画技不算好,只是近期精神力变强,对事物的观察和对手指的控制力提升了,所以看起来图纸不算太混乱。
王火根看了一眼,便知道王贺想打什么样的兵器了。
“这玩意……可比你这把剑难打多了,估计重量得是你这把剑的二三倍吧。”王火根道。
“差不多。这把剑是五十斤左右,重锤的话我打算打一百斤到一百五十斤左右。”王贺点头道。
“一百五十斤……这真是人能用的吗?”王火根嘴角抽了抽。
这重量怕是都赶上那些演义小说里的神兵了。
不过想起王贺这段时间表现出的非人力量,王火根只能把心中的疑问咽进了肚子里,整理了一下思绪后,便开始指点起王贺的设计图纸,提出修改意见。
王贺和王火根简单聊了聊武器的打造思路后,时间便来到了饭点。
随即王贺和王火根道别,回到了家中准备和父母一同吃午饭。
而当他们坐在桌旁吃饭的时候,堂哥王晨阳却找上了门。
“小贺,在呢?”王晨阳站在门口喊道。
“在,进来吧。”王贺道。
王晨阳走进屋,看见王贺,便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明天就要去上海了,你不是要一起去么,你把身份证信息发我一下,我给你买票。”
“不用,我来买吧。”王贺闻言,擦了擦嘴,掏出手机,问道:“你坐的哪一趟车?”
随即王晨阳打开手机,把高铁车次和时间通过微信发给了王贺。
王贺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很快便买好了票。“好了,我也买了,跟你一个车次的,座位号待会出来。”
“行,那你明天早上记得早点起,别错过了。”王晨阳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们不是同一时间买的,估计不是同一个车厢,到时候在车上可能碰不着面,下车我会过去找你,咱俩在出站大厅汇合。”
“没事儿,反正高铁也就两三个小时,很快就到了。”王贺对此倒也无所谓,他本就不是什么喜欢热闹的人,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车,反而更自在一些。
与王晨阳定好明日同行的车次后,王贺囫囵吃完饭后,便回房,开始为这次上海之行做准备。
他打开衣柜,简单挑选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
整个收拾过程干净利落,不过几分钟,一个半满的黑色双肩包便被他放在了床角。
他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玄星刃和新锻造的斩龙剑带去上海。
这两件兵器不论哪一件,都属于管制刀具的范畴,玄星刃虽小,但刃口的角度和大小完全符合管制刀具的标准,至于那柄斩龙剑更是想都不用想,别说高铁安检了,恐怕还没进站就会被当成携带管制物品的危险分子给控制起来。带上这些东西只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打算就这么背个包装点随身衣物,轻装上阵。反正根据他的判断,这次去上海大概率也待不了太长时间,主要还是为了应付一下谢三刀那边的请求,顺便看看情况。真要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他完全可以找谢三刀报销。
那小子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地承诺了,只要自己过去,一切开销都由他负责。对于谢三刀这种级别的富二代来说,这点钱根本算不上什么。
想起谢三刀,王贺又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聊天界面,找到了谢三刀的头像,言简意赅地发了一句:“我明天去上海,你有时间么。”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几乎是秒回,一连串兴奋的表情包率先轰炸了过来,紧接着他便兴奋地发送了条消息,【哈哈,你可算要来了,啥时候?我给你安排五星级酒店。】
王贺打字回复道:【不用了,我跟我堂哥一起去,住处他那边应该会安排。】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谢三刀那边明显沉默了几秒。过了会儿,他才重新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堂哥?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吗?我记得你不是说跟那个堂哥关系不怎么样吗?】
【关系不怎么样,又不是说关系差到水火不容。正好他也要去上海,就顺路一起出去玩一会儿,怎么了?】
他和王晨阳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顶多就是成长环境和观念不同导致的关系疏远。一同出行,倒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行!不管这些了!】谢三刀那边立马回复道:【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带人去接你啊。】
王贺将自己购买的车票截图,把车次和预计到达时间发了过去。
很快,谢三刀就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结束了和谢三刀的聊天,王贺将手机放到一旁。又将那把插进了剑鞘里的斩龙剑提了起来,挂在了背上。
刚才在铁匠铺里没能找地方测试,明天就要去上海了,因此他打算下午好好测试一下这把新斩龙剑的威力。
王贺迅速离开家中,但并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村后通往山林的偏僻小径。
他扛着沉重的斩龙剑在陡峭崎岖的道路上如履平地。没多久,他就深入了后山一片密林之中。
他找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将肩上的绳带解下,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握着剑柄,开始寻找测试的目标。
王贺首先选择的目标,是一棵约有水桶粗细的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