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周围四人便停下了围殴,虞立辉收起剑将成晖搀扶起来,说了声:“成会长抱歉,没事吧。”
“没事。”成晖摆手道:“不过你小子也是真不留情……”
“哈哈,没事就好,下去休息吧。”
打败成晖后,虞立辉的四人组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立刻重整阵型,转向中央的旗帜。
虽然这一回合让成晖出局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但他们显然还不满足。
现如今,他们的人数优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七对二,人数比已经超过了三倍,若是能在此基础上,继续夺得一分,那就更好了。
“大石,回防!”王贺沉声吩咐一声,随即侧步横移,调整了一下位置,挡在了旗帜左侧。石瑞峰也拖着沉重的步伐,将鸢形盾护在旗帜右侧。
由于余下只剩俩人了,他们只能转变战阵,俩人距离旗子稍近一些,这样才能抵挡来自旗子四面八方的攻势。
B队的七人分散开来,开始从周围尝试性地进攻。由于他们这回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他们的进攻手段也变得保守了许多,进攻风格更多地偏向于试探,而非近距离血拼,避免被王贺斩杀,只要他们其中一人能在混战中夺走旗子,他们这一回合就血赚了。
但王贺和石瑞峰的防守滴水不漏。王贺的防守范围极大,八十斤的重甲在他身上仿佛毫无重量,
他只用最基础的梅耶剑术,就将所有试探性攻击全部格挡在外。
剑这种武器,最大的优势就是灵活,极致的灵活,由于两侧都有剑刃,同时剑格极长,重心平衡,进可攻退可守,下可斩上可挑,
尤其是王贺这种锻炼到极致的熟练度,每秒几乎都可以变招二到三次,剑刃在空中近乎舞成了残影,让周围几人压根接近不得。
一旁的石瑞峰也使用自己巨大的鸢形盾将攻击全部抵挡在外,
石瑞峰虽然体力消耗巨大,但他只需要死守右侧即可,所以压力也并不是很大。
渐渐地,B队的人惊愕地发现,他们虽然有七个人,但在王贺和石瑞峰的防守下,依旧找不到突破口。
不过领队的虞立辉却并不是太焦急,因为他知道,只要下一回合使用同样的招数将石瑞峰击败,A队就只剩王贺一人了。
到时候不管王贺多么厉害,都无法挡住他们七人的进攻。
哔哔哔
很快,五分钟过去,林勇吹响了结束哨。
“第二回合时间到,A队守旗成功,得一分!”
“总比分,一比一,暂时打平。”
“妈的……防的还真好。”虞立辉摘下头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B队七人退回出发区,气氛很是快活。
A队这边。王贺和石瑞峰也退回了休息区。成晖已经摘掉了头盔,坐在地上,递过来两瓶水。
石瑞峰接过水,拧开瓶盖抿了几口。他脱掉臂铠,露出一条因为巨盾的反复撞击而布满淤青的手臂。
“不行了,真不行了,我快没劲儿了。体力耗尽了,小臂也疼得要命。”
由于他的体重太重,本身体能就是短板,连续两个回合的高强度对抗,已经让他的肌肉和心肺达到了极限。
王贺思索片刻道:“大石,干脆下个回合你弃权吧。”
“什么?”石瑞峰皱眉,忍不住大声道:“要下场也得被打倒了再下场,不战而败算什么男人?”
“你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王贺摇头道:“你现在的状态,再上场也顶不住他们围殴,没意义的。强行撑着你只会受伤。”
“我……”石瑞峰还想争辩。
“没事,一场模拟赛而已,输了就输了,我们三对九输了不丢人,反倒是为了一场模拟赛受伤了不值得。”王贺打断了他。
石瑞峰看着王贺那平静的眼神,最终泄了气,“行吧,我弃权。”
成晖拍了拍王贺的肩甲。“接下来全靠你了,注意安全。”
王贺点了点头。
林勇见状,举起喇叭道:“A队石瑞峰弃权,目前A队只剩王贺一人。”
他并未对石瑞峰的弃权则发出指责,他看得出石瑞峰已经到极限了。
林勇反倒是对王贺接下来应当作何应对而感兴趣。
经此一役,下回合王贺即将面对的局势是以一敌七。
就算在上海黑虎骑士团的时候,王贺都没有试过以一敌七。
顶多是以一敌三。
所以他很好奇,王贺在这种情况下,到底还能不能赢。
如果能赢的话,王贺还会不会动用那种诡异的招式?
B队那边,见石瑞峰主动弃权,则更是喜笑颜开,这场比赛他们算是稳赢了。
王贺是强,但强不过他们这么多人。
要知道这场比赛是夺旗赛,王贺强是强在他的技巧强,体魄强,
就算面对数人也能轻松匹敌,甚至带走敌方一条命。
但如果B队他们提前结好坚如磐石的龟甲阵,并在战斗的时候注意距离,防止王贺忽然暴起发难,他们就绝不可能被带走。
更何况,王贺再强他也是人,他也有体力条。他的体力绝不可能是无穷尽的,如今他们B队已经拿下一分,接下来要拿下胜利还有九个回合,假如每个回合都能打满五分钟,那也就意味着王贺还要独自与他们战斗四十五分钟,
就算他的体能再强悍,在这种持续性的消耗下也该精疲力尽了。要知道战斗可不是引体向上,战斗是全身性的剧烈运动,引体向上虽难,但也不过是背部和肱二头肌的孤立训练,对体能消耗并不大。
而战斗需要调动全身肌肉进行高速持续奔跑和挥剑防守,除了全身肌肉剧烈运动外,精神也要高度紧绷,全程心率保持每分钟一百八十次以上,消耗的热量恐怕比心肺怪兽HIIT都要高,
有人还特地计算过,一个人着甲连续战斗十分钟消耗的热量就超过三百大卡了,而王贺的体能远超常人,十分钟的消耗估计起码是五百大卡,而且他接下来将要连续战斗四十五分钟,包括中场休息,他接下来要消耗的热量最起码也是两三千大卡。
几乎等同于一名普通人一整天甚至两天的进食量了。王贺就算再能抗,在这种消耗量下应该也该倒了。
也就是说,只要后面几个回合他们稳扎稳打,稳中求进,在打消耗的同时趁机夺旗,他们就能轻松拿下胜利。
约数分钟过去。
场边的林勇看了一眼手表,吹起了哨子。
“第三回合,准备!”
王贺拎起欧洲长剑,独自一人,缓缓走回了场地中央,站在了那面红色的旗帜之前。
场地另一端,B队仅剩的七人重新集结。
虞立辉站在最前方,他看着三十米外那个独自持剑的身影,那身八十斤的哥特式重甲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贺子。”虞立辉的声音隔着面甲传来,“一打七。你没有机会了,就算你能打过我们所有人,你也阻拦不了我们夺旗了,我们七人结龟甲阵,你压根就不可能淘汰我们任何一人,投降吧。”
王贺没有回应。
他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握着剑的手,从标准的双手持握,换成了一个更灵活的单手持剑起手式。他将那柄重达五十斤的巨剑单手垂下,剑尖斜指地面。
这个动作就是他的回答。
虞立辉的面甲下露出玩味的笑容。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投降。”他也将自己的长剑扛在肩上,“那就如你所愿。”
“B队!”虞立辉猛地将剑前指,“结阵!推进!”
话音落下,七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收缩阵型,三名持盾的队员顶在最前方,盾牌边缘紧密相扣,形成一道宽达三米的移动盾墙。
两名手持长戟的队员紧随其后,将戟尖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
虞立辉和最后一名队员则殿后,作为预备队和指挥。
哔
林勇的哨声吹响。
“第三回合,开始!”
“冲锋!”
轰!轰!轰!
七人组成的钢铁阵型开始整体推进。他们保持着每秒两米左右的匀速,朝着中央的王贺碾压过来。
王贺静立不动,眯着双眼。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七人龟甲阵。正面三人持盾,侧翼两人持长戟,后方两人预备。”
显然,对方是想利用盾墙的绝对防御力进行正面碾压,在接敌的瞬间,后排的长戟手和预备队会立刻从两侧包抄,完成合围。
到那时,王贺八面都会被敌人的攻势封锁,他就算再厉害也无法阻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而同时,对方也会抽出一人去夺旗,王贺则被围堵在内,无法阻止夺旗的行动。
但这个阵型的弱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僵硬,转向迟缓,他们内部的协同需要至少1.5秒的反应时间。
王贺的优势则是机动性,以及远超对方的单体爆发力。
综合以上全部信息,战术显而易见,
王贺接下来决不能原地防守。
一旦被正面三人缠住,他将在短时间内被七人彻底包围,失去所有机动空间。
因此王贺必须在他们完成合围之前,强行撕开一个缺口。
就在B队推进到距离他仅有十米时,王贺动了。
他启动了基础的风灵步法,整个人向左侧猛然横移了三米。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B队的意料。
他们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正前方,王贺这一下突兀的横移,迫使整个龟甲阵必须强行转向。
“跟上他!转向!”虞立辉在阵后大喊。
但七个人的整体转向何其迟缓。
前排三名盾手为了保持阵型,移动速度瞬间降至了刚才的一半。
而在最左侧的盾手和中间盾手之间,因为这个强行转向,盾牌连接处出现了一个宽约半米的短暂缝隙。
“就是现在。”王贺的身体在横移三米后,没有丝毫停顿,左脚蹬地,
八十斤的重甲裹挟着恐怖的动能,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带着骇然的声势和迎面的恐怖气流,悍然撞向了战阵中那个半米的缝隙。
B队最左侧的那名盾手只感觉眼前一花,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经突破了他的视觉锁定。
王贺的目标不是盾牌,而是持盾的人。
他手中的长剑,按照梅耶剑术的怒击轨迹,自上而下,狠狠劈向那名盾手的头盔。
铛!!!
一声巨响。
那名队员本能地举盾格挡。
剑刃劈在盾面上。
一股至少千斤的纯粹物理冲击力顺着盾牌传递到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