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看着罗毅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
要知道他现在的体质可是达到了二阶骑士的级别，百道法脉压缩构成的能量循环系统，加上二阶印记的血能转化能力。
导致这些进入肺部的麻醉气体，在接触肺泡的瞬间，就被他的血能直接分解代谢掉了。
对他来说，这玩意儿甚至不如普通人抽一口烟的危害大。
“罗教授，您是不是在等我晕倒？”王贺不再装傻，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
他转过身，走到那个加湿器旁，伸手关掉了开关。
滋
水雾停止喷射。
罗毅的身体猛地僵硬，插在口袋里的手瞬间握紧，似乎想要掏出什么防身武器，比如电击枪之类的。
但王贺动作依然松弛，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
就算罗毅掏出了枪，或者其他什么小型的热武器，对他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不作任何闪避行为，也能硬抗子弹的射击。
更何况他的速度还远比防御力要强得多。
当你自知无敌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伪装，就能轻松表现出极致的松弛感。
而这种极致的松弛感，往往就是强者的气势来源。
“别紧张。这种程度的药物对我没用。”王贺重新回到罗毅身旁，说道：“我从小体质就特殊，对大部分麻醉剂和镇静剂免疫。再加上我是运动员，体质不错，所以你可以理解为是我比普通人强壮许多倍，所以这种浓度的麻醉剂不会对我产生效果。”
这是一个合理的借口。在生物学上确实存在这种特例，甚至有部分人就算打了全身麻醉，也能感受到痛苦，甚至维持清醒状态。
第347章 合作，高级研究员（4000字）
这导致有这么一部分人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做完了整套开胸甚至开颅手术。最恐怖的是，有些人在清醒的情况下，身体仍然无法动弹，只能感受到身上不断传来剧烈的痛苦，因此他们也无法主动中断手术，只能祈祷手术早点结束。这种情况，被称为术中清醒，也被定为重大医学事故。
所以现在很多医院在做全麻手术的过程中都会严格监测患者的心率和血压，如果在全麻手术过程中，患者出现了剧烈的心率和血压变化，就说明患者的意识是清醒的，必须立刻中断手术，加大麻醉剂量，缝合伤口。
但这种例子太稀有了，大多数人只是听过，而从来没见过。
闻言，罗毅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恐转为错愕，最后转变为惊喜，
“体质特殊，难怪…难怪你的学习能力会这么强，还能拿下这么多运动项目的冠军，甚至加入了国家队，原来是这样……”
他并没有因为阴谋被揭穿而感到羞愧，反而表现出了反常的兴奋。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罗毅深吸一口气，索性摊牌，“王贺，我从一开始就想邀请你成为我的实验体，而你却一直表现出抗拒情绪，因此我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来强制邀请你，但现在……我已经拿你没辙了，只能用诚意来感化你了。”
“诚意？”王贺挑眉，内心则浮现出一丝戏谑。又是麻醉又是威逼利诱，这特么也叫诚意？
“如果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这个项目。”罗毅盯着王贺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不是作为实验体，而是作为合作者。让你帮助我完成这个项目，你会同意吗？”
王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摩挲起下巴。
目前他已经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罗毅安排的埋伏或阴谋了。
因此，罗毅的确是在和他谈判交易，
并且已经表现出了有些不太纯粹的诚意。
如果拒绝，罗毅大概率还是会死死纠缠着他，然后继续动用更恶劣的手段，强制他参加。
虽然他不怕罗毅动武，但天天被一个疯子和罗天华的集团盯着，也挺麻烦的。
如果同意，或许还能轻松点儿。
“这个技术的核心难点，目前应该在于输入吧。”王贺突然开口，抛出了一个专业的论点。
罗毅微微一愣，没想到王贺会现在和他讨论专业理论，但他还是回答道：“对，读取信号虽然难，但现在的探针设备已经能做到读取具备杂波的数据，勉强能够使用。但是写入……如何将一段外来的记忆，或者一段唤醒指令，无损地输入到他们的大脑里，这个是我目前遇到的最大的难题。”
“因为你搞错了一个问题。”王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人脑的学习，本质上是神经元连接结构的物理改变。记忆数据，也不过是神经突触的生长和重组，这是物质层面的变化，人在记忆一个数据的时候，是整个大脑在进行高速的工作，和电脑储存数据有本质上的区别。”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学过生物，应该知道，人类接收信息的最高速率，理论上讲要比输出信息的最高速率高一亿倍以上，因为视觉系统中单个视锥细胞就能以每秒270比特的速率传输信息，而仅仅一只眼睛就拥有约600万个视锥细胞，也就是说，双眼视觉系统接收信息的速率几乎是每秒3.2GB，等于一部正常清晰度的两小时的电影的数据量。
而这还没有算上嗅觉听觉触觉味觉等等接收信息的途径。这些接受的信息，会经过大脑各种组织的层层筛选，最终才只有极少一部分进入意识中转化成记忆。如果将大脑筛选这些信息的过程包括进来，那么大脑绝对是可以碾压电脑的高频运算机器。可惜人类的意识无法处理那么多的纯粹信息，
很简单的道理，大多数人背一整天的英文单词，可能也就只背得了100个单词，也就是500比特的数据。而人类之所以记忆信息如此之慢，是因为人类不光只记录字节，当你在背一个单词的时候，你记忆的不光是一个单词的五个字母，还有它的形状，声音，抽象意义，以及它所联系的无数个相似的数据。就例如一个亲人去世后留下了一个遗物，之后每当你看见这个遗物的时候，就会瞬间联想起你和他之间的无数生平经历。
但你想用纯粹的生物电信号去强行写入记忆，想要强行将一个单词的五个字母塞进大脑里，而不管其他的相关联数据。
这无异于想要凭空把一堆沙子变成芯片，从根本上就完全不合理，所以这个实验体才会出现脑坏死的情况。
他们的神经元压根就承受不住这种暴力的数据灌输，直接烧毁了。”
王贺的这番话，一半是基于他在现实中的教科书里恶补的神经科学知识，另一半则是基于他和噬魂法师对灵魂的理解。
记忆数据这个东西是极其复杂的，直至如今，全地球的研究员都对记忆数据有不同的说法，众说纷坛，一直没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理论。
曾有一名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计算得到，即使人类从出生到去世不断地学习，最终积累的知识可能也只有区区4GB的字节。
而现在连最差劲的智能手机，存储空间都超过了128GB。
他之所以会计算出这个结果，是因为他通过一种特殊方式计算出了人脑的信息处理速度，也就是介于每秒5比特到50比特之间。
英语当中每个字母的信息量，储存在电脑中大约是1比特，由此可以算出，打字员在工作时的信息处理速度则是每秒10比特，
即便是信息速率更高的口头表达，按每分钟一百六十个单词计算，也就是八百个字母，也不过是每秒13比特。
而每分钟敲击键盘1000次的星际争霸职业选手，在比赛最激烈的时刻，信息处理速率也不过每秒16.7比特。
这种计算方法，就是单纯去计算储存数据结果得出的结论。
但他没有注意到一个误区，人脑储存的信息，是无法用比特这种电脑存储单位去衡量计算的。
这也是人类为什么会诞生出灵魂这种东西的原因。
根据噬魂法师的理解，灵魂是一种能量场，记忆则是能量的交换。
不论是学习，还是记忆，亦或是情感，在灵魂层面表现为能量密度的增加和回路的构建。
而在物质层面，这对应的就是大脑神经元的连接。
罗毅的妻儿之所以醒不过来，是因为车祸导致了脑损伤。用简单的比喻来说，就是承载灵魂的容器破了，灵魂的一部分流失了，一个破损的蓄水池，是无法储存液体的。
想要唤醒他们，光靠输入数据没用。必须先修补容器，或者让剩余的灵魂产生活性，让其重新产生自我意识的火花，再缓慢往其中注入能量和数据。
而不是强行塞入电脑数据，这特么就像是强行往失去活性的锂电池里塞能量一样，会爆炸的。
罗毅听得目瞪口呆。这些理论，他只是隐约思考过，有过类似的猜想，但从未像王贺这样深入的解析过，得出这么清晰的结论。
“那……那该怎么办？”罗毅下意识地问道，此时的他反而像是一个向导师求教的学生。
王贺则开始借助自己脑海中的噬魂法师记忆，开始为罗毅讲解起解决的方法。
实际上，他对于这个技术理论也是一知半解，只能勉强通过灵魂理论去套脑机接口理论，给出几个有可能性的路子。
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罗毅有没有那个能力和运气了。
片刻后，罗毅若有所思，开口道：
“我明白了……”
王贺则静静看着罗毅，心中思量。
他说这些话自然不是毫无意义的，
而是为了展示出自己不可替代的价值。
与其让罗毅纠缠着他，妄图拿他当实验体，
不如让罗毅对他改观，试图招揽他一起做这个研究项目。
加入这个项目，对王贺而言，其实没什么负面影响。
相反，这个项目恐怕带给他的好处会更多。
第一，他可以近距离监视罗毅的动向，防止这疯子真的搞出什么丧心病狂的大规模屠杀，或者把主意打到自己身边的人身上。
第二，就是技术互补。罗毅虽然思路有问题，但设备都是顶级的。王贺可以利用这些设备，反向验证自己对灵魂学的理解。甚至，他可以利用罗毅的资源，来辅助自己制作魔药。
第三，也是最直接的一点。
钱。
背靠天华集团，也就意味着他有了个稳定的金主。
只要干活干得好，那经费不是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到时候他配置魔药，或制作其他装备，就不用再担心钱了。
王贺之所以对钱这么渴求，主要还是因为昨晚配置血核魔药刚失败，现在兜里又没啥钱了，只剩四万了，顶多还能支撑着他再配置三次血核魔药。
“真是难以想象……我居然忽略了这么多东西，难怪我的实验一直失败……”罗毅仍然在喃喃着，并迅速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开始记录自己的灵感。片刻后，他才重新抬起头，对王贺投向了兴奋的眼神，“王贺！你愿意加入我的项目吗，你如果想要钱，我可以给你提供足够考上研究生的钱，你如果要知识，我也能将我掌握的一切传授给你，只要你同意和我一起完善这个项目！”
“我可以加入。”王贺这一次倒没有拒绝，而是干脆地答应了下来，“我可以帮你优化思维，设计实验模型，提高项目效率。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罗毅大喜过望。
“第一，停止现在违法的人体实验。这种实验毫无意义，只会产生垃圾数据，引起警方的注意，风险太大了。你可以用动物实验，也可以用剩余的数据来进行筛选，在技术成熟之前，我不希望看到再有人因为这个项目而死。”
王贺这个要求，其实不仅仅是维持道德底线，也是为了自我保护。如果真的在他插手的时间范围内，弄出了人命案，作为项目参与者，他也会有法律风险。
他现在无敌，也只是在不触犯法律和国家的情况下无敌，要是真的触犯了法律，那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真正对抗现代的军事科技，这辈子就真完了。
好在王贺本身就是法学专业，对于这一点他无比清晰，只要他不碰实验本身，或在他插手的时间范围内没有重大犯罪的情况，他就可以很精准地保证自己不会被牵连进犯罪链条中，简单来讲，就是他在法律层面也是亚无敌状态。
“没问题，现在的样本确实用处不大了。”罗毅答应得很痛快。对他来说，只要能推进项目，用什么都行。
王贺继续道：“第二，我不会签署任何卖身契。我只会向你提供技术，而不会帮你干苦力活。我有我的学业和生活，我只在有空的时候过来。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罗毅点头，“可以，这样就足够了。”
“第三。”王贺露出笑意：“谈谈报酬？”
罗毅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刚才还在谈论专业理论的天才学生，转眼就变得这么市侩。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有，当然有，你上次见到的罗天华，天华集团的董事长。我可以让他在集团里给你安排一个高级研究员的职位。你可以像普通员工一样，拿工资，交社保。而且不需要坐班，你甚至可以不用来工作，只要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给我提供一定帮助就可以。”
罗毅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月底薪两万。如果有重大突破，另有奖金。这个数，你看行吗？”
王贺心中盘算了一下。
两万。
比他预期的要高一点儿。
加上他在射箭基地的底薪收入和短视频的变现，他的月收入将轻松突破五万。
这笔钱，足够他每个月尝试配置几次一阶甚至二阶魔药了。
并且除了这些底薪收入外，他还能拿到罗天华提供的经费，还有射箭基地偶尔带人上私教小课的收入，以及参加比赛的收入，林林总总下来，年收入破百万不是梦。
“成交。”
王贺伸出手。
“罗教授，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