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贺现在近战堪称无敌，但面对一个拥有精神控制、灵魂抽取等诡异手段的暗魔巫师，他心里还是没底。
尤其是那个350米死亡区域的机制，至今还没找到完美的破解之法。
就算进阶到二阶，也不一定能完全免疫。
毕竟全地图那么多二阶怪物，也都打不过厄罗爵士。
现在的王贺地位很尴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打其他怪物都很轻松，但唯独打不过那个厄罗爵士，而且还差很长一段距离。
这种实力提升了却无法得到验证的憋屈感，让他有些烦躁。
“算了，不想了。”
王贺摇了摇头，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反正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法师等级冲到二阶。只要血核彻底凝聚，精神力发生质变，能够瞬发法阵或者硬抗厄罗的部分精神攻击，那就是王贺正式去挑战的时间。
至于现在……
既然战斗方面暂时没了追求，那就去搞点学术研究吧。
王贺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
他打算去看看堇。
自从上次合力击杀黑渊龙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堇交流过了。
平时忙着赚钱，把这个师父晾在一边太久了。
而且，他正好有些关于修炼上的问题，想去请教一下堇。
王贺带着黑骑士走出地下室，骑上黑翼，朝着森林深处飞去。
片刻后。
森林深处，一片被人工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嗖！嗖！嗖！
连绵不绝的箭簇音爆声在林间回荡。每一声都伴随着树皮炸裂的脆响。
堇站在空地中央，不断拉弓射箭。她手中的短弓被全力拉满，青色的风元素在她指尖汇聚，化作利箭射向数百米外的树干。
王贺让黑翼在远处降落，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开启了真视之眼，观察堇的状态。
视野中，堇体内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见。
作为一名尸鬼，她的身体构造已经与活人截然不同。
没有血液流动，没有心跳，只有一股灰白色的死气在干枯的经络中循环。
这种循环非常稳定，稳定得像是一潭死水。
“果然还是老样子。”王贺心中暗道。
在这段时间里，堇并没有偷懒，几乎每天都在进行高强度的射箭训练。
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在王贺的数据化视野中，堇的能量强度和肌肉反应速度，相比一个月前，仅仅提升了不到1%。
1%，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是一个可观的进步，但对于王贺而言，却小得不能再小。
要知道，他现在每天靠着猎杀怪物吸收灵魄，再加上魔药的辅助，每一天提升实力几乎都是一成左右。
每天变强一点点，一个月下来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堇，练了一个月，也就相当于原地踏步。
这也让王贺发现一个现象。一旦生物死亡，转化为尸鬼，身体的机能就被锁死了。细胞停止分裂，潜力被固定。
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在挖掘这具尸体残留的潜能，而无法突破上限。
再加上思维的僵化。
尸鬼的大脑已经萎缩，思考问题的方式非常直线和单一。
堇现在的战斗力，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是依靠生前的肌肉记忆在维持。
所以很难得到什么明显的进步。但目前对王贺来说，当个辅助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进步慢，但堇的底子毕竟在那里。三阶的风灵箭术，依然是目前除了黑翼龙炎之外最强的远程火力。只要不退步，就是一个合格的ADC。
这时，堇似乎察觉到了王贺的到来。
她放下弓，敏锐的转过身。
但并没有说话，只是歪歪脑袋投来疑惑的目光。
“没事儿，来看一下你。”王贺走上前，语气随意，“练得怎么样？”
“还行。”堇道：“这种重复的动作可以让我慢慢找回原本的记忆。”
“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王贺试探性地问道。
堇沉默了片刻，
“有一些碎片。”
“什么样的碎片？”王贺加以引导。
目前的堇就像是一个失忆症患者，虽然大脑里的记忆缺失了，但经过适当的引导，还是有概率复苏回来的。毕竟这些记忆不是彻底消失了，而是隐藏在了大脑的深处。
所以王贺就需要充当一个心理学家或者心理医生，去慢慢的将这些残缺的记忆引导出来。
堇蹙着细眉想了想，缓缓说道，“在射箭的时候，有时候脑海里会闪过一些画面。比如……在一片很大的战场上，或者是在一座高塔上。”
“高塔？是双子塔？”王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堇摇了摇头，“不是，比那个更高，更宏伟。而且那里有很多人。活人。”
听到这里，王贺的眉头微微一挑。
活人。
第385章 厄罗出手（2600字）
王贺其实一直都有一个猜想。
这个所谓的镜中世界，或者说异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里的怪物，大部分都保持着生前的某种形态或习惯。
比如厄罗爵士，死后依然守着那两口棺材，执念是复活妻儿。
比如藏法寺里的无首僧和其他僧鬼，死后依然保持着上香和巡逻的习惯，仿佛还在守护着已经破败的藏法寺。
甚至连那些普通的食首鬼，有时候都会表现出一些人类的习性，比如有一些尸鬼喜欢收集亮闪闪的东西，有一些尸鬼又喜欢躲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虽然特征都不明显，但王贺能看出，它们都有各自的个性和习惯。
所以，镜中世界会不会是某种死后的世界？
例如天堂？地狱？或者是某种类似于轮回之地的中间地带？
王贺脑子里面没来由地蹦出来这个猜想。
这些生物，生前可能都是强大的存在，死后因为某种强烈的执念，或者某种特殊的规则，被困在了这个世界里，变成了这种不生不死的怪物。
他们的执念越深，保留的实力和记忆就越多。比如厄罗爵士，他的执念是悔恨和愤怒，所以他保留了大部分的智慧和法术，甚至还能进行复杂的实验。
而无首僧，执念可能是守护藏法寺，所以他虽然没了头，依然在寺里巡逻。
那么，堇呢？
她的执念是什么？
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像厄罗那样强烈的情感波动。
她不找人，不守护东西，只是日复一日地练箭。
唯一称得上执念的可能就是最初王贺在接事情的时候，委托他斩杀双子塔里的厄罗爵士。
但直到目前为止，王贺都并不知道堇和厄罗爵士在生前有什么纠葛或仇恨，更大程度上可能是在镜中世界里，厄罗爵士残害灵魂，引发了堇的不满。
这种东西压根就没法说是什么生前的执念。
王贺低头思索，
“难道她的执念就是变强？或者是射箭本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生前一定是个极度纯粹的武痴。
甚至，王贺有一个更大胆的推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堇生前的实力，并不止三阶？
也许她是四阶，甚至更强的存在。
只是因为死后变成了尸鬼，位阶跌落，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毕竟堇所表现出的大部分特征，都和寻常的三阶怪物有所不同。
它具备着和厄罗爵士近乎同等的灵智，但实力却远不如厄罗爵士。
除此之外，他还掌握着和自己的秉性极为符合的风灵猎人途径晋级法，却并不知道这个晋级法从何而来。
当然，这只是推测，目前无法考证。
目前堇的记忆也缺失了大部分，无法从中拷问出什么来。
与其这样瞎猜，还不如等堇未来彻底恢复记忆以后，再得知真相。
王贺收起这些发散的思绪，决定问点实际的。
“堇，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何事？”堇说。
“关于法师途径进阶的问题。”王贺道。
堇的紫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法师？我是骑士，不懂法术。”
“我知道你是骑士。但你以前肯定接触过法师吧？或者你的队友里有法师？”王贺引导着说道，“我想知道，从一阶法师晋升到二阶，也就是凝聚血核的最后阶段，有没有什么诀窍？”
他现在就卡在最后那20%的进度上。感觉就像是在把一辆卡车那么大的棉花，硬生生压缩成一个篮球。一开始还挺容易，越往后阻力越大，光靠硬磨，或者是喝魔药，效率越来越低。
目前又被资金卡住了，所以王贺心生烦躁，才不得已来询问堇。
这个困扰确实是目前他遇到的最大的问题。
精神力的压缩，本质上是密度的提升。密度越大，斥力就越大。
到了80%这个临界点，那种来自精神层面的反弹力简直让人崩溃。每次修炼都像是在深海里潜水，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