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凝重。
这次试探，虽然狼狈，但也并非没有收获。
首先，确认了京城区域确实是目前的禁区。
以他现在的实力，顶多硬抗一分多钟的毒瘴，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其次，他能感觉到，那片毒瘴并不是死物。
在那短短几秒的接触中，他隐约听到了一些细碎嘈杂的声音。
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爬行的沙沙声。
这意味着，里面并不是一片死地。
而是有着某种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生存的生态系统。
那些生物，肯定比外面的普通尸鬼要强得多，也诡异得多。
“看来暂时是没法在这边练级了。”
王贺收起折叠镜，心中有了计较。
与其在这里死磕，不如先把那些还没被毒瘴覆盖的区域探索完。
比如往南走，或者是去寻找毒瘴的源头。
只要找到了源头，说不定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顺便，他还能在这段时间加紧炼制冥河之水魔药，尽可能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将自己的阶级提升到三阶，
到时候再叠加一些护身法阵，或者净化魔药，或许就能勉强硬抗这种生态的压制力了。
想到这，王贺洗漱了一番，继续盘坐在床上修炼了一段时间。
等到接近天亮的时候，他换了一身便装，戴上鸭舌帽，走出了训练局的大门。
准备坐车前往潘家园。
京城的潘家园，自古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天还没亮，雾气蒙蒙。
路灯昏黄，影影绰绰。
摊主们大多裹着军大衣，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
有沾着土的瓷器，有生锈的铜钱，还有各种不知真假的玉石挂件。
逛这里的人，也大多行色匆匆，手里拿着手电筒，只照货，不照人脸。
讲价也不大声嚷嚷，都是凑在耳边低声嘀咕，或者在袖子里捏手指头。
王贺背着手，慢悠悠地在摊位间穿梭。
在他的瞳孔深处，金色的纹路正缓缓流转。
那些看似古朴实则做旧的工艺品，在他眼中毫无光泽。
而那些真正有点年头的老物件，则会散发出淡淡的灰气或者白气。
大概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微弱能量场。
“不过……全是垃圾。”
王贺走过十几个摊位，心里暗暗摇头。
也是，这年头哪还有那么多漏可捡？
好东西早就被行家收走了，
剩下的都是糊弄外地游客的。
尤其是像这种已经被大众所知晓的集市，几乎不可能再有什么好东西了，都是骗骗游客的东西。
不过王贺并不气馁。
他今天来，本来也没指望能捡到什么古董赚钱，
他的目标是采购材料。
忽然。
王贺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上。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例如烟斗或砚台，都是一些看起来古旧的杂物，有些价值，但价值又不怎么高，大概只是打算来骗骗年轻小伙子混口饭钱的老头。
但在这一堆破烂中间，王贺敏锐地注意到了一块阴沉木。
阴沉木又称乌木，是一种相对稀有的木材，常常用来制作文玩手串之类的小玩意。
在古代，由于具备防腐蚀和虫害的效果，又常常被王公贵族用来制作棺材。
说白了，只是一种具备阴气属性的木材。
这块阴沉木品相其实相对不错，能卖出不菲的价格，但王贺看中的不是这块阴沉木的品相。
在王贺的真视之眼下。
这块木头似乎正在散发着一股深紫色的幽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感。
就像是厄罗爵士法杖里囚禁的那些亡灵的气息。
“阴沉木？”
王贺心中一动。
虽说现实中没有什么超凡力量，但属性和能量确实实打实存在的，
许多极阴极阳之物之类的东西，现实中是可以找到平替品的，就例如这个阴沉木。
按照暗魔巫师的配方，这种极阴之物是制作冥河之水的主材之一。
正是他现在急需的东西。
王贺暗暗点头，装作随意地走到摊位前，蹲下身。
先是拿起烟斗看了看，随口问道：
“老板，这烟斗怎么卖？”
老头抬起眼皮，扫了王贺一眼。
“清朝的老件，八百。”
王贺笑了笑，放下烟斗。
又拿起那个砚台。
“这个呢？”
“五百。”
王贺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满意。
最终，拿起了那块阴沉木，问起价格。
“这个呢？”王贺扬了扬黑不溜秋的木头。
老头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个啊，阴沉木，虽然不算什么顶级的老料，但胜在完整。你要是诚心想要，给两千拿走。”
两千。
这个价格对于一块普通的阴沉木来说，算是中规中矩，甚至有点小贵。
但王贺对此倒是无所谓。
“行，我要了。”
王贺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微信到账两千元。”
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这么痛快，连价都不讲。
他狐疑地看了王贺一眼，心想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这难道是什么宝贝？
但再怎么看，那也就是块普通的阴沉木，不坑游客的话价格也就在一千出头，没什么特别的。
老头摇了摇头，只当是王贺不懂行。
王贺拿起阴沉木，随手塞进背包里。
随即继续在鬼市里游荡。
真视之眼始终开启着。
在他的视野中，
万物皆有光。
路边摊位上的一块玉佩，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虽然微弱，但胜在温润。
角落里的一堆黑曜石手串，其中一颗冒着深邃的黑光，如同一个小型的黑洞。
甚至连路过的行人，身上也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身上的光是红色的，代表气血。
体弱多病的老人，光芒则是灰暗的，代表衰败。
这就是所谓的能量场。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活着的生物，或者是存在了一定年头的物体，都会自带这种场域，算是万物沉淀下来的能量。
就像是星球带着引力辐射一样。
没有能量的人，是死人。
同理，没有能量的物品，就是废品，根本不可能拿来制作魔药。在内行人眼里，品相大概率也不怎么样。
品相和能量，基本上是挂钩的，否则这些玩意儿本身也不可能被炒到现在的高价，
能成为古玩材料的，大多都是对人体能产生一些裨益的小玩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王贺不断扫货，逮到一个不错的材料就找老板询问。
“老板，这块玉怎么卖？”
“这串黑曜石我要了，别给我换别的，就这串。”
“这株人参多少钱？”
他出手的频率不高，但每一次都相当精准。
精准得老板都感觉有些惊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