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暗处，那就完全是另一套逻辑了。
面对那些背景不干净的小混混和杀手，或者是雇佣兵。
王贺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的力量。
杀了也就杀了。
毁尸灭迹，水镜术一开，往镜中世界一扔。
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对方敢去报警吗？
不敢。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
就算王贺真的哪天没控制住自己，和鲁斯兰相关的人都杀光了，也没有任何麻烦。
反而是为民除害，没有官方会追究到他的头上。
这就好比你在学校里打了一个背景深厚的优等生，哪怕你什么都没干，只是惹对方不开心了，可能都要被老师叫家长，甚至被记过。如果你再敢继续闹事，可能这辈子都完了。
但如果你在校外把一个毫无背景的小混混打成了重伤。
对方大概率只会自认倒霉，或者是叫更多的人来报复，绝不会想到去报警。
而对于现在的王贺来说。
单纯的武力报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继续在附近的超市转悠了一圈，买了些高压锅、计时器、温控仪之类的生活用品，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做化学实验用的玻璃器皿。
提着大包小包，王贺回到了酒店。
他先是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厄罗爵士关于冥河之水炼制的记忆碎片被重新翻阅出来。
在厄罗爵士过往的记忆里，
这种魔药的炼制过程堪称大工程。
像这种能提升精神力的魔药，炼制的过程，自然简单不到哪儿去，就像是修仙界的筑基丹一样，必然具备极高的炼制门槛。
按照严格的顺序和比例投放材料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最关键的一步，是一种名为晶粒重构的工艺。
需要在药液沸腾的瞬间，用精神力引导血能，在微观层面绘制出一套复杂的法阵，强行改变物质的分子结构。
将原本液态的能量，压缩成一种类似于液晶的半固态形态。
这种形态下，药效会产生一种不明原理的质变，使得其能够对灵魂产生效果。
第448章 击剑（2200字）
听起来很玄乎。
但实际上，就是个力气活。
需要极其庞大且精细的精神力，像微雕一样去操作每一个分子。并用恐怖的精神力，均匀且全面地将其压缩成晶粒形态。
稍有一丝不均匀或不全面，都会直接导致失败，材料全废。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三阶法师才能炼制这种魔药的原因。
以王贺现在的二阶精神力，想要做到这一点，简直是痴人说梦。
强行操作的后果，大概率是精神力枯竭，或者炸炉。
“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
王贺睁开眼。
如果是纯粹的法师，或许只能在这个死胡同里撞墙。
但他是个物理知识接近于当代巅峰的人类，
再加上和罗毅学习的这段时间，他也懂得用科学的眼光去解构魔法。
因此，经过数日的研究，他大概也明白了，所谓的晶粒重构，说白了就是改变物质的相态。
就像是把石墨变成钻石。
在自然界中，石墨变成钻石需要什么条件？
高温，高压。
在几万个大气压和几千度的高温下，碳原子的排列结构会被强行改变，从松散的层状结构变成坚固的金刚石结构。
同理。
如果他能创造出一个类似于地心深处的极端高压环境。
就能代替精神力的微操，强行把药液压成那种晶粒态。
这也是为什么王贺会采购高压锅的原因。
他打算模拟高压锅的形态，去制造一个能够炼药的人工高压仪器。
片刻后，
王贺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摆着一张写满了公式和草图的白纸。
如果此刻有物理系的教授看到这张纸，
大概会以为这是在设计某种新型的高压反应釜或者是微型核反应堆的外壳。
但实际上，王贺只是在设计一口锅。
一口能炼药的锅。
“二阶以下的魔药火焰炼制，本质上是利用热辐射破坏草药的细胞壁，萃取其中的有效成分。但这对于冥河之水的炼制并无效果。”
三阶魔药，往往具备了一定的超凡属性。火焰烧上去，虽说也能萃取精华，但顶多只能炼制出一阶二阶的魔药，根本无法达到三阶的门槛。
想要达到超凡结构，王贺先前就研究过，只有两个办法，要么用强悍的精神力去控制魔药凝聚，要么就用现代的人工高压来强行压缩，
“PV=nRT。”
王贺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个方程。
这是一个高中物理就学过的基础公式。
只要构建一个绝对密封的刚体空间（V恒定），然后在内部瞬间引爆高能燃料（T飙升），内部的气体压力（P）就会呈指数级爆炸式增长。
在几百甚至上千个大气压的极端环境下，任何坚固的细胞结构都会被物理压碎，原本难以融合的药性分子也会在极端布朗运动下被强行聚合。
所以，这不就是高压锅么？
只不过，他要造的不是用来炖猪蹄的家用高压锅，
而是一个能承受内部爆炸冲击的超凡高压釜。
“理论可行，但制造起来就不简单了。”
王贺放下笔，
能够创造内爆的火焰他很容易就能搞到，
例如爆焰法阵，这玩意算是王贺最熟练的法阵之一了，只要材料足够，很容易就能创造出上万度的高温。
现在的问题就是材质。
市面上找不到能承受这种瞬间内爆压力的现成容器。哪怕是航天级的钛合金，在附魔火焰的内爆下，也会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唯有密宗玄铁。
他的亚空间里存了不少从镜中世界带出来的武器，其中就有许多从无首僧那里薅来的密宗玄铁。这种材料在魔力传导性和物理强度上，都是顶级的。
“把那些武器熔了，重铸成一个球体容器。内部刻画三层爆焰法阵，外部加固六层禁锢法阵。”
王贺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
“工程量不小，需要高温熔炼和精细雕刻。在现实世界做不到，必须进镜中世界，借助超凡火焰和精神力塑形。”
但问题就在这里。
这里是京城。
如果进入镜中世界，就会面临覆盖了整个华北平原北部的恐怖毒瘴。
“根据黑翼传回的数据显示，京城区域的毒瘴浓度是最高的，哪怕是三阶的龙骨，进去也会在几秒钟内被腐蚀成渣。”
王贺摸了摸下巴。
虽然他现在的肉身比黑翼还要强悍一些，但他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概率。
“不能在京城进。得换个地方。”
王贺闭上眼，调动起脑海中黑翼去俄罗斯取货的过程中绘制的那张地图。
大片的深紫色覆盖了京津冀的核心区域。往北，直到内蒙边界，紫色浓得化不开。往东，渤海湾沿岸也是一片混沌。
唯有往西南方向，沿着太行山脉的走向，那层深紫色似乎出现了一丝稀薄的渐变，逐渐过渡到了相对安全的浅灰色。
“石家庄。”
王贺锁定了地图上的那个点。
那里距离京城只有不到三百公里，高铁一个小时就能到。
而且根据地形分析，太行山脉似乎对这种毒瘴起到了一定的阻隔作用，导致那边的毒瘴浓度处于一个临界值。
“虽然也有毒，但不至于落地就寄了。”
王贺迅速做出了决断。
去石家庄。
找个没人的地方，进镜中世界，测试一下毒瘴的强度。
如果能扛住，就在那里开炉炼器，把这口高压锅给造出来。
毕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有这口锅，后续的三阶魔药调配就是空谈。
打定主意后，王贺拿起手机，准备订明天的票。
刚一解锁屏幕，无数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大部分是林勇和谢三刀发来的。
自从俄罗斯那一战之后，战龙队和黑虎队算是彻底火了。
各种商业合作如同雪花般飞来。
林勇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王贺汇报进度和分红情况。
王贺扫了一眼，回了个知道了，按规矩办，便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