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岳又倒了。
动作看上去比刚才还轻。可结果仍然是一瞬间结束。
这下，场边所有人都彻底看明白了。
王贺的可怕，在于他似乎总能在对方动作链还没展开的时候，就先一步切进那个结构最脆弱的位置。
更夸张的是这些动作根本不难。随便从街上拉个普通人过来，让他慢动作照着做甚至都能做出来七八成。
但问题在于，没有人能在那一瞬间想得到这个应对法，就像你在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水杯，实际上在水杯掉落之前，你完全有能力去借助水杯。
但很多人，往往是在水杯摔碎后，发出了声音，才察觉到的。
第568章 拜师（3400字）
“换武器。”老赵沉声道。
短刀结束，改警棍。
韩岳这次更谨慎了。
警棍的好处在于覆盖面更大，不容易被贴身切入。按理说，应该能给王贺更多压力。
结果第一轮开始不到两秒，王贺一个让位、一个切角、一个手刀下压棍身，韩岳就又被放倒了。
第二轮更直接。
韩岳扫击刚起，王贺从外沿切进，肩部轻轻一送，韩岳整个人失衡转了半圈，直接扑倒在缓冲垫上。
到了这一刻，韩岳的额头已经全是汗。
很快，训练枪再次被递到韩岳手里。
这一轮韩岳几乎是咬着牙在打。
可仍然是一招倒。
整整三类武器，十余组攻防下来，韩岳没有撑过一次第二个完整回合。
到最后，场边已经彻底没人说话了。
女负责人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动作轨迹和评估结果，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一开始她哪里想得到，这王贺一来就能把他们辛辛苦苦采集数年的资料全部刷新一遍，轻松打破了当今人类的技巧极限。
“够了。今天采集到这里就够了。再采下去，韩教员的心理状态可能要出问题了。”
这话一出，场边顿时响起了几声低笑。
因为韩岳现在的状态，确实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
他站在场地中央，看向王贺。
“王先生，我有个问题。”
“你问。”王贺道。
韩岳认真道：“刚才这些动作，如果换一个和我身体条件差不多的人，练到极限，有机会做到吗？”
王贺想了想，道：“有的，但很难。”
韩岳听完后，点了点头。
然后忽然把手里的训练枪放到了地上。
接着，向前一步，站得笔直。
“王先生。”
“嗯？”
“我想拜你为师。”
闻言，女负责人拿着平板的手都顿了一下，旁边几个技术员更是下意识彼此对视了一眼。
老赵的脸也僵住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手底下这个平时一向硬得像块铁的近战教员，今天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向王贺开口拜师。
秦伟雄站在一旁，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子倒是心态好。”
韩岳没有管顾周围人，神色极其认真：“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唐突。但我是真服了。你要是不愿意正式收也行，只要肯教我一点，我都认。”
场边所有人也安静了下来，在等王贺的回答。
王贺沉思了几秒。
说实话，他没带徒弟的打算。
毕竟收徒弟对自己来说没有半分好处。
自己如今已经彻底步入超凡了，数月之后恐怕都三阶了，等到那时别说普通人的技击法了。就连一整个国家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当然，是指那些中小国家。
现在就算收徒，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真东西教给徒弟，要真教了，那就是养出另一个大爹了。
王贺摇摇头道：“正式拜师就算了。不过，你要是真想学，回头我可以给你留一份简化版的训练法和动作原则。至于你能练到什么程度，看你自己。”
韩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谢谢王先生！”
韩岳心里很清楚，对方既然愿意松口，哪怕只是给一点东西，也绝不是外面随便能买到的货色。
今天这整整一下午。
不管是枪械测试，还是近战模板采集，王贺展现出来的都是一种近乎于标准答案的感觉。而且还是在主动压着身体素质的前提下打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完全就不是他的全力。
说白了，这种人哪怕不收徒，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东西，都够普通人吃上好多年了。
当然，王贺心里完全是另一个想法。
严格来说，他愿意留一点东西给韩岳，并不是突然起了什么爱才之心。单纯只是因为这个韩岳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小角色。
一个能在这种地方做近战教员，而且老赵和秦伟雄都明显认识他的人，背后的人脉和位置，肯定不会太低。
这种人，多一个关系，总比少一个关系好。
至于正式收徒，那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收徒这种事，说白了就是一种长期的绑定。
你得投入时间，投入精力，甚至后续还得考虑对方身份、立场、品性、风险，对方要是闹了麻烦，王贺也得惹火上身，麻烦得很。
而王贺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更何况，他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教给韩岳。
既然如此还不如保持在给点东西，结个人情的关系上，这才是最划算的。
“行了。”
秦伟雄走了过来，笑着道：“今天的采集就到这里吧。再搞下去，别说韩岳扛不住，后面那帮做模型的脑子都快烧了。”
女负责人也跟着点头，“确实够了，今天采集到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预期。光是整理和建模，大概就够我们这边忙上一段时间了。”
秦伟雄闻言，拍了拍王贺的肩膀，“走吧，出去聊两句。”
十几分钟后。
训练基地外侧，一间临时休息室内。房门关上后，里面只剩下了王贺和秦伟雄两个人。
秦伟雄先给自己点了支烟，随后又看了王贺一眼，“你不抽吧？”
“不抽。”王贺道。
“行。”
秦伟雄吐出一口烟，道：
“我本来以为今天这次采集，至少也得花个一两天时间，先熟悉枪，再熟悉流程，后面还得反复修正，没想到半天就解决了。你的效率确实比我想象中高。”
王贺道：“流程本身不复杂，适应一下就行了。”
秦伟雄闻言道：“你这话说得倒轻松。对你来说是不复杂，对别人可不一定。
这不，那边技术员还在忙活着呢，我估计接下来一周他们都得忙得不行。
尤其是韩岳那小子，我知道他这个人，平时不说多傲，但也几乎从不向人低头。
今天居然能当众开口说拜师。可见你这次是真把他打服了。
不过这样也好。你答应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我答应你的，也不会忘。回头强脑科技那边的事情，我会帮你盯一盯。
虽然不可能明着下场替你们扫清所有障碍，但至少能让一些本来想伸手的人，先掂量掂量再说。”
听到这句话后，王贺微微点了点头。
秦伟雄这种层级的人，说帮你盯一盯，看起来像一句轻飘飘的话。但落实到商界中，分量其实极重。
别的不说，单单是让某些部门和某些企业在动手之前多想两秒，就已经能挡掉很多麻烦了。
“多谢。”王贺道。
秦伟雄摆了摆手，随后看了一眼时间，“你不是明天要去俄罗斯吗？剩下这点时间，也别在这儿耽误了，回去准备吧。”
“行。”王贺应道。
然而就在王贺准备起身时。
秦伟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掐灭了烟头，开口道：“对了，提前跟你说一声。在外面稍微低调一点，做事不要给外人留下把柄了。”
王贺点头，随即离开。
对方大概已经猜出来了，自己这次去俄罗斯，大概不是去走什么正常商务流程。
说白了，这个时间点跑去俄罗斯，除了去搞点不干净的事情，还能干什么？
而且以秦伟雄的阅历，不可能看不出来，王贺现在不缺力量和知识，能力这方面，王贺早已登峰造极了。
但他很缺背后的势力。
强脑科技可以帮他挣钱，帮他做科研，帮他维持身份和社会形象。但很多真正没法见光的事情，强脑科技干不了。
所以王贺往外面伸手，去碰那些灰色甚至黑色的渠道，几乎是必然的。
秦伟雄能猜到不奇怪。但关键是他并没有阻止，这就已经很说明态度了。
所以，他这句话很像是一种默许。
意思就是，你在外面搞事情，我不管，甚至某种意义上还乐见其成。
毕竟王贺如果真的能在海外摸出一条自己的暗线出来，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不是坏事。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方里干坏事，而是去祸害其他国家。
但前提是别惹火上身，别让别人抓到太硬的把柄。因为一旦把柄落到别人手里，那就不只是王贺自己的问题了。到时候会有很多本来动不了他的外面人借机往上扑。
从基地离开后。
王贺找了家宾馆住下，在脑子里先把接下来一天多的时间顺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