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今天这件事,汪于简也很清楚,
如果没有王贺,他们今天未必真能这么顺利地把成绩打完。
王贺没再多说什么,冲几人摆了摆手。
“你们玩你们的,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场馆。
剩余的几名中国队选手也只好转身离开,眼神有些怅然若失。
回到酒店后,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王贺刚进门,手机便震了一下。
是鲁斯兰发来的消息。
【奇美拉那边发来消息了,说今晚交货。地点待会发你。】
紧接着又是一条定位,位置就在奇美拉生物科技主楼后方,更偏北一点的一处服务通道区域,名义上属于冷链后勤转运带,平时对外车辆进出不多。
王贺低头看完,深深吐出一口气,
终于能完活了。
奇美拉那边大概也已经完成了内部确认,准备正式收货了,
王贺将手机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沉思了几秒。
这单活从俄罗斯一路拖到现在,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按理说只要把货送过去,完成交接,拿钱走人,就算圆满结束。
但不知为何,王贺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
而且这种感觉并不弱。
到了他现在这个层级,所谓的不安早就不只是普通人的情绪反应了。
确切来说,应该是超常五感在无数细节上先于意识做出的汇总判断。
说白了就是你还没看清危险在哪,
精神系统已经先一步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所以这种感觉,往往不会毫无来由。
“奇美拉那边怕是没打算老老实实收货,不过也对,像这种有阴阳两面的公司,估摸着也不会放过一个知道太多信息的人。”
王贺扶着下巴,低声自语了一句。
毕竟这货物是人类,他也看到了货物的脸庞,不知道其中隐藏了什么隐秘信息。
虽然说走私行业里的不成文规定是不可透露雇主的信息,但稍微谨慎一点的人,都不会留下把柄给别人。
要么纳入麾下,要么斩草除根。
王贺估计奇美拉选的就是后者。
不过问题也不大。
对方如果真的只是想正常交易,那最好。
如果想耍花样,王贺也不认为自己能出什么事。
顶多就是再宰一批人,然后卷款跑路,
反正人在外国,任他洪水滔天都与我无关。
想到这里,王贺起身,离开了酒店。
半小时后。
北美港城边缘的短租仓库卷帘门被拉开。
门外停着一辆中型冷链厢式货车。
这车是王贺今天下午通过本地中介现租的,手续不算复杂,车型也足够普通。
王贺走进仓库,将整具维生舱送进了车厢。
车厢内部原本就做过基础固定处理,他又额外加了两条束缚带,确保途中不会出现太大晃动。
做完这些后,王贺才回到驾驶室。
他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相当普通的深灰色工作服,
头上还压着一顶棒球帽,外面再套一件旧夹克。
乍一看和夜间跑货的冷链司机没什么区别。
王贺启动车辆,驶出仓储带,一路向北。
天色逐渐暗下去,城市边缘的灯光也越来越稀疏。
而随着距离奇美拉公司主楼越来越近,王贺心里的诡异感也开始一点点加重。
但和致命的预警差距很大,只是非常淡的危机感而已,不过也足够说明前面确实有人在图谋不轨。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
王贺驾驶的货车已经接近奇美拉公司主楼后方的物流区域了。道路两侧堆放着不少冷链箱和金属周转架,远处还能看见两栋低矮仓储楼以及一片做过封闭处理的白色围栏。
他一驶入这片地带,就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正常的后勤转运区就算夜里人少,也不至于一点杂声都没有。
总该有风机声和叉车声,或者值班人员的交谈声。
但现在哪怕以王贺的五感能力,都无法听到近处有其他什么声响。
这意味着这边应该已经提前做过清理了。
但毕竟是走私交货,隐秘一点也可以理解。
其次是气味,在常人闻不到的层面上,王贺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很淡很淡的化学气味。
大概是经过稀释的强力麻醉成分,混着低温设备排出的干冷风,被压在了空气底层。
“果然。”
王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还真准备了东西。
而另一边。
在装卸平台上,韦斯利和瑞秋此时也已经站在外面了。
两人都穿着深色大衣,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在他们身后的金属集装箱里,似乎已经预先布好了几组装置。
其中一组是改装过的高压气雾喷射器。里面装着专门给大型实验体做紧急控制用的混合麻醉气雾。
起效极快,而且剂量足够大,他们亲测过,连一头大象都能在三秒内趴下。
另一组,则是几支短程麻醉投射枪。针剂里的东西是更高浓度的联合抑制药,平时根本不会用于正常临床,毕竟这么高剂量已经容易产生生命危险了。
第591章 手拦麻醉枪(2800字)
正常人吸入之后,大脑皮层活动会在数秒内出现急剧衰减。
再往下,肌肉张力会开始下降,意识断连,
呼吸中枢被迫进入抑制状态。
如果没有后续供氧和监护,过量吸入甚至可能直接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这种东西本不该对人使用的,但韦斯利还是让人布置了。
同时,车厢内部,有四名穿着深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正坐在长椅上检查麻醉投射枪和束缚装置。
他们这几人包括韦斯利和瑞秋的脸上都戴着密封性极高的半面式防护呼吸器,
滤罐型号是奇美拉内部改造过的实验室防护款,所以过滤性能很强,是为了抵御那套高浓度麻醉雾而准备的。
瑞秋站在韦斯利身后,手里抱着一块平板,眼神扫过控制台上的一串参数后,眉头微微皱起。
“我们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地抓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研究价值的人吗?”
“我今天通过监控和人像比对查到了这个人的一些信息,你看完,应该就明白我的想法了。”韦斯利点两下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被放大过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亚洲年轻人。帽檐压得很低,脸部只有一半露在街头监控的夜色里。但经过面部修复与公开资料比对后,系统还是匹配出了结果。
【王贺】
【中国籍】
【反曲弓项目现世界纪录保持者】
【强脑科技战略投资人与技术顾问】
【脑机接口相关非公开科研项目核心关联人】
瑞秋扫完,眼神微微变了变,然后道:
“这个结果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鲁斯兰这次找来的应该是没有身份背景的地下运输者。
至少也该是那种常年混迹灰色航线,没有公开履历的人,死了也不会被人追查。
但这个人……很明显就是一个公众人物,原本不该参与这种灰色行业的活动。”
韦斯利点点头:“嗯,而且鲁斯兰在刻意保护他的信息。那边的口风很紧。
我们的人试了几次,他都没给出运输者的真实资料。只说这人能完成任务,剩下的不需要我们管。
不过,我还是通过痕迹找出了这个人的身份,这个人没有刻意隐藏痕迹,在过来的途中留下了不少痕迹,只要把这些痕迹串起来,结果就很清楚了。”
“可是,你费心思查这个人,有什么意义?”瑞秋问。
韦斯利挑眉道:“虽然我们真正想要的是那个货物。那具实验体对我们来说比这名运输者更重要。但问题在于,我们为什么要放一个知道这个货物的人走?”
瑞秋轻笑道:“也是。之前的几个也都处理掉了。”
过去几单里,确实有运输者成功把东西送到了奇美拉手里。
但他无一例外最后都消失了。
有的死于所谓的海上意外,有的死在返程路上,有的则在拿到尾款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心脏骤停。
这类运输者本身就活在风险极高的灰色地带。
他们死了实在太正常了,甚至连他们的同伴都懒得深究,也没人往奇美拉身上去想。
而鲁斯兰那边,也只是隐约知道奇美拉的任务死亡率高得离谱。
但他不知道死因,准确来说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死因。